不等许攸走到,寺庙内上百名武僧,早已得到消息,挡在佛像面前。
许攸轻笑一声,扭头看向空寂。
“施主,你好大的胆子,你难道不知道,这佛像是梁王为先皇所建?”
“你若是敢把佛像推到,那就是蔑视天威,你可知道这是何罪?”
空寂冷笑着看向许攸,佛像有大秘密,可至今无人敢动手,全都因为这佛像乃祭祀先皇。
谁若是动,那就是对先皇的不敬,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!
“施主,你说贫僧有罪,说相国寺有罪!”
“那么请问你的证据呢?”
“难不成你看到佛像镀金,就说是有罪?那天下间,为功德者塑金身不知凡几,是否这些人都有罪?”
空寂的双眸死死盯着许攸,眼神中怨毒和愤怒交织。
今日的一切都因为许攸而导致,空寂知道眼前的京兆府府尹可能查到什么。
但没有用!
所有的一切证据,早就销毁,如今剩下的全都是无人敢动。
这就是他的底气,也是他活命的本钱!
他乃是佛门高僧,连郡主都倾心的存在,岂是个小小的京兆府,就能随意拿捏?
“大师,你确定我就真没有证据?”
许攸似笑非笑,眼眸之中浮现出轻蔑。
空寂心头大惊,他感受到许攸眼底的杀意和不屑,面容逐渐扭曲。
“贫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但你要是没证据,那就滚出相国寺!”
“此地乃佛门圣地,不是你能随便污蔑!”
说到这里,空寂顿了顿,冷冷的道。
“本座再提醒你一句,本座乃梁王挚友,是几位世子的授业恩师,常常和郡主殿下探讨佛理。”
“若是因为你,让郡主殿下心生不满,让梁王蒙羞,那么你可想好了后果?”
一位王爷,一位郡主,全都是皇亲国戚,位高权重的存在。
区区京兆府的府尹,在这两位面前,真不够看。
然而,许攸一脸的戏谑。
“郡主?”
“郡主殿下在我面前,真的能横起来?”
刚才他可是当着空寂的面,给郡主来了个深度按摩放松。
甚至还杀了两名禁卫!
就这种情况,足以说明他许攸,根本不怕!
“空寂禅师,本来本老爷前来,是调查相国寺一案,既然你现在这态度,那本老爷也不想多查。”
“临走之前,我奉劝你一句,若是不想死,那么早点认罪伏法。”
“至于这佛门圣地,你……好自为之!”
丢下这话,许攸起身往外走去。
刚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,再次扭头看向空寂。
“佛家有因果论,你记住!”
“因你而亡的那些冤魂,不会放过你,哪怕是九幽地狱,你也难逃!”
“本老爷会亲自送你去,让你感受地狱轮回痛苦!”
说到这里,许攸大笑着摇头。
看着他的背影,空寂表情不断变化。
“许攸,你惹了不该惹的人,你该死!”
……
走出相国寺,没走多远,许攸就看到站在路边等他的箫成。
箫成身边那个女扮男装的富家小姐,早已不见身影,只留下他一人。
“许大人,你这是?”
箫成看到姜琦身上的血迹,心中狐疑不定。
面对他疑惑的神情,姜琦很是淡然的道。
“杀了两不开眼的禁卫。”
“哦,两个不开眼的禁卫……”
箫成嘴巴张大,呆呆看向许攸。
禁卫是什么?
那不是出现在深宫内苑的存在,怎么会出现在相国寺?
说句难听的话,以许攸的身份遇到禁军统领,都得恭恭敬敬行礼问好。
天子身边的禁卫,那都是连三公都要低眉的存在,而如今居然有人敢杀禁卫。
“许大人,您没说笑吧?”
“说什么笑,我没事逗你玩么?这相国寺有猫腻,那空寂大师不是什么好鸟。”
箫成人都是傻傻的。
是不是好鸟,和他没关系,但现在许攸把禁卫给宰了。
“大人,您怎么能动禁卫呢?”
“就是再大的案子,也不能动禁卫,那可是天子的亲随!”
“杀禁卫,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!”
许攸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。
“那如果这些禁卫,看到了点不该看的,比如郡主偷情呢?”
“啊?!”
箫成一下子不说话了,脸都成了雪白。
郡主偷情!!
“可不止如此,相国寺涉及人命案超过三千。”
“长安城内这些年走失的妇女,我怀疑都进了相国寺,最终消失不见!”
许攸说的很平淡,但落在箫成的耳中,不亚于惊天炸雷。
三千多条人命,郡主偷情,无论那一条,都足以震惊朝野。
相比之下,杀两名禁卫,似乎根本不叫个事情。
箫成终于明白了,明白为何许攸会乐意到相国寺,这压根不是来玩,而是来查案子的。
“可是许大人,我们没证据啊!”
即便是知道这三千多条人命案和相国寺有关,但京兆府没证据,就没办法奈何。
更别说是皇家耻辱的郡主偷情,这事情根本提都不能提。
“证据是人找的,既然没证据,那我们造点证据出来,不就行了?”
许攸说的理所当然,他要的不是证据,而是个事实。
如今知道相国寺有鬼,若是不拿下,那他的功德就永远别想找回来。
留给他的时间,可不多了!
箫成呆呆站在原地,嘴巴张开,嗓子里面似乎被塞了铁钳,说不出半句话。
没有证据,那就造证据!
从开始,许攸就没打算找证据,而是打算造出证据,证明相国寺有罪!
看着许攸那张略显年轻,但各位沉稳老练的脸,箫成第一次感受到恐惧。
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!
“大人,那我们应该?”
“不着急,先让郡主把事情闹大,我要是记得没错,建安郡主的夫君,似乎是门下省侍中李昌的长子吧?”
“是!”
箫成又头疼了,得罪一位郡主,这还能活,但得罪了李昌,那等于是找死。
他现在很不明白,为什么许攸执意要把朝野上下得罪一遍。
“大人,要不咱们把事情上报,让刑部来处理?”
许攸轻笑一声,这才是他想要的。
不得罪人,他怎么死?
“箫成啊箫成,你以为今日我调戏了郡主后,陛下就会治我死罪?”
“难道不是吗?等等!”
箫成眼珠子瞪圆。
“大人您……您还调戏了郡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