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白起残魂的苏醒,以及那段尘封了万古的秘闻被揭开。
这颗看似死寂的荒凉星球,仿佛也被从那漫长的沉睡中,彻底唤醒!
轰隆隆——!
整颗星球,毫无征兆地,剧烈地颤抖了起来!
那颤抖,是如此的猛烈,如此的突然!
仿佛有一头被囚禁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,正在这颗星球的地心深处,疯狂地挣扎、咆哮,试图挣脱那束缚了它无尽岁月的枷锁!
葬神渊的底部,那坚硬无比的岩层,在这股恐怖的震动之下,竟如同脆弱的饼干般,寸寸碎裂!
一道道深不见底的、仿佛要将整颗星球都彻底撕裂的巨大裂缝,自那地底深处,疯狂地蔓延开来!
那裂缝之中,透出的并非地心的炽热岩浆,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、绝对的漆黑。
紧接着,一股比之前那煞气还要恐怖了万倍不止的、充满了最纯粹的毁灭、混乱、以及堕落意志的漆黑魔气。
如同决堤的九幽冥河之水,自那裂缝之中,冲天而起!
那魔气,是如此的邪恶,如此的污秽!
它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在哀鸣,仿佛要被这股不属于此界的力量,彻底地,同化、污染!
原本悬浮在深渊上空的尘埃与碎石,在接触到这股魔气的刹那,便无声无息地湮灭,化作了虚无。
“不好!封印松动了!”
白起那虚幻的面容之上,第一次,流露出了名为“惊骇”的情绪!
他那双燃烧着幽绿色鬼火的眸子,死死地盯着那从地底喷涌而出的滔天魔气,声音沙哑而急切!
这位曾经坑杀四十万赵军都面不改色的杀神,此刻的声音竟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这颗星球,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封印法宝!是当年帝君亲手布下,用来镇压那头天魔残骸的牢笼!”
“什么?!”
张云渊闻言,心中同样是掀起了惊涛骇浪!
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颗普通的废弃星球,或者是一处古战场遗迹。
却未曾想,脚下这片大地,竟是一座囚牢!
“那群罪民……”
张云渊的脑海中,再次浮现出那些肉身强横,充满了铁血杀伐之气的身影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那些人无法修炼灵力,却拥有着堪比妖兽的体魄。
为何他们世世代代守着这贫瘠之地,至死不渝。
“他们,便是当年追随帝君征战的那支军队的后裔。”
白起的脸上,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怀念,有愧疚,但更多的,却是凝重。
“他们的使命,便是世代看守这座牢笼,成为此地的狱卒,阻止任何人,靠近这封印的核心。”
“这数万年来,他们背负着‘罪民’的骂名,在这暗无天日的荒星上苟延残喘,只为了履行当年的那个承诺。”
说到此处,白起的残魂微微波动,显然内心极不平静。
“可如今,因为老夫的残魂苏醒,引动了这《人屠剑典》的杀伐本源,竟是阴差阳错地,撼动了帝君当年留下的封印核心!”
“这牢笼,要破了!”
白起的声音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。
那不仅仅是对自身的担忧,更是对这片星域未来的恐惧。
“一旦让这天魔残骸彻底脱困,它虽然早已失去了神智,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毁灭本能,但其残留的魔躯,依旧蕴含着恐怖的魔染之力!”
“届时,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灵,无论是那些妖兽,还是我那些可怜的袍泽后裔,都将被这股魔气彻底吞噬、魔染,化为全无神智,只知杀戮与毁灭的魔物!”
“甚至,这股魔气,会以这颗星球为跳板不断壮大,继而向着整个星域扩散,将这片星海,都化为一片真正的魔域!”
张云渊看着那冲天而起的漆黑魔气,感受着其中那股充满了混乱、毁灭、以及堕落的邪恶气息,神情,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!
他知道,自己这次,怕是真的,捅破天了!
他本以为,自己偶然来这颗荒星,只是为了寻找一个打卡点,顺便收服一支强力的手下。
却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竟会阴差阳错地,揭开了一桩尘封了万古的惊天秘闻,更是亲手,释放出了一头足以毁灭整个星域的……绝世凶魔!
这因果,大了去了!
轰隆隆!
星球的震动,愈发的剧烈!
大地在哀嚎,山川在崩塌。
那道漆黑的魔气光柱,也变得愈发的粗壮,愈发的狂暴!
它像是一根通天的黑色巨柱,搅动着九天之上的风云,将原本昏暗的天空染成了令人绝望的墨色。
张云渊甚至能看到,在那魔气光柱的深处,一具庞大到无法想象的、仿佛由无尽的骸骨与怨念拼接而成的狰狞魔躯。
正在徐徐地,从那地底的裂缝之中,向上攀升!
那魔躯之上,长满了各种扭曲的肢体,有的像是巨龙的利爪,有的像是恶魔的羽翼,还有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,镶嵌在它的皮肤表面。
它每上升一分,这颗星球的法则,便崩溃一分!
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,仿佛承受不住这魔物的降临。
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邪恶气息,更是让张云渊都感到了一阵阵的窒息与心悸!
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,是一种源自宇宙最深处,最纯粹的“恶”!
在这股气息面前,即便是元婴中期的修为,也显得如此渺小,如此脆弱。
“这就是……域外天魔的残骸吗?”
张云渊握紧了双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仅仅是一具残骸,便有如此威势,若是全盛时期,该是何等恐怖?
难怪当年那位帝君,要不惜一切代价,将其镇压于此!
“必须阻止它!”
张云渊的眼中,闪过一抹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决绝!
他知道,自己已无退路!
一旦让这天魔残骸彻底出世,别说是这颗星球上的罪民,便是他自己,也休想从这片被魔气笼罩的死亡绝地之中,活着逃出去!
更何况,此事因他而起,若是就此一走了之,他的道心必将蒙尘,日后修为再难寸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