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紫涵一边做咖啡一边心神不宁的偷偷打量程宫那边。
那个男人...虽然帅了很多,气质也好了很多,但她绝对没认错!
绝对是那个跟她相亲过的程宫!
也是那个导致她暴露然后被生物爹生物妈赶出来的程宫!
要不是他,自己也不会被赶出家门!
她看着程宫的眼神多了几分愤恨。
但她没想过,就算没有程宫,等她怀着的小黑生出来之后,她同样要遭遇这些。
所以她要报复!
咬了咬牙,她往咖啡里悄悄加了点儿沙可啶。
没错,不止给程宫的那杯,包括给范晓晓的那杯咖啡里面也加了沙可啶!
谁让她居然敢扣自己工资!
沙可啶是什么?
功效是直接刺激肠壁神经,促进蠕动。
俗话说,就是刺激性泻药!
真让她下毒她也不敢,下点儿泻药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?
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也不是违法犯罪,应该没事。
想到这里,她一咬牙,把剩下的半包沙可啶也全加进了咖啡。
然后她低着头给送了过去。
等放下咖啡之后,她扭头就走溜回了收银台那边,但依旧在悄悄打量着这边。
程宫眯起眼睛。
有情况!
这个身怀鬼胎姐看来也认出他来了,而且刚才那怨恨的眼神做不得假。
如果说放下咖啡之后她匆忙离开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,但回去后却还在不断打量这边,尤其目光在咖啡上停留了许久......
程宫想了想,放下了已经端起来的咖啡。
发疯小仙女干出什么事都难说,保险起见,还是别喝了。
他甚至劝了一手范晓晓,“我觉得这咖啡还是别喝的好。”
“这可是我买来的进口咖啡豆,难道你没喝过这么好的咖啡?”范晓晓不屑一顾,甚至端起来就抿了一口。
她都这么说了,那程宫还能说啥?
喝完咖啡,范晓晓低头开始在纸上写着她的要求。
程宫也乐得轻松。
反正只要拖够一个小时就行。
至于跟这范晓晓的后续发展...程宫只会祝她幸福。
写着写着,范晓晓脸上表情不对了,甚至额头都开始冒出冷汗。
程宫关心的问了一句,“没事吧?”
范晓晓马上起身,“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说罢她扭头就跑。
程宫微微一笑,掏出手机开始刷B站。
去厕所?
去厕所也算时间哦~
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,范晓晓才脸色苍白步履蹒跚的从厕所回来。
“可能是昨天吃的生腌有问题,我一会儿就去投诉他们!”
范晓晓继续埋头写。
又写了十分钟,她表情一变,“再等我一下。”
说完她又起身朝厕所跑去。
这下程宫确定了,咖啡里肯定有问题。
程宫看了眼收银台那边的田紫涵。
田紫涵下意识躲开了视线。
可以,这下实锤了。
又过了二十分钟,回来的范晓晓脸色更加苍白,步履也更加蹒跚。
程宫关心道:“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吗?说不定是食物中毒了呢。”
“不用!肯定是昨天的生腌有问题!我一会儿就带人去砸了他的店!”
范晓晓冷哼一声,然后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推到程宫面前,“就这些,如果你答应,我可以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。”
程宫看了一眼顿时就笑了。
“所以除了之前说的那些条件,以后我还不能回家看我爸妈?”
“你爸妈没退休金吗?他们自己管自己就行,为什么要管他们?”范晓晓扬起下巴。
程宫反问道:“那你父母吗?也不管吗?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范晓晓说的理所当然,“我爸妈跟你爸妈能一样吗?我爸公司养着上千个工人呢,你爸妈呢?”
“我爸妈只是普通国企退休工人。”程宫说的大大方方。
“只是普通工人啊。”范晓晓撇撇嘴,“不过你长得帅,那就算啦。”
程宫笑了,“你还在意别人父母干什么的?话说你这条件真有人能答应的?”
“那不然呢?”范晓晓轻哼一声,“我之前有个相亲对象就答应,而且他爸还是公务员,不过他爸都五十岁了也才是副处,我瞬间就觉得他配不上我了。”
程宫笑容不变,“这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“厉害什么啊!”范晓晓忍不住反驳,“李达康五十岁都副部了!”
程宫差点儿没绷住。
算了,顺从吧。
但瞥了眼手表,还差五分钟才到点儿。
得想个办法拖下去。
程宫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他微微一笑,接着徐徐开口:
“首先,请允许我表达我对你今天所分享的这些想法的深切赏识,因为它们无疑为我们之间的交流增添了一层值得深思的维度。
“在考虑这类事宜时,我们不可避免的需要将视野提升到一个更为综合的层面。毕竟人际关系的构建,尤其是在相亲这种初步探索阶段,本质上是一个多变量、非线性的系统工程,涉及情感、社会、经济乃至文化因素的复杂交互。
“从某种意义上说,任何具体要求的提出,都应当置于一个更广泛的框架下来评估,这个框架既要考虑到传统习俗的惯性作用,又要适应现代生活方式的动态演变,同时还得兼顾个体自主性与集体期望之间的微妙平衡。
“进一步来说,如果我们深入剖析婚姻或长期伴侣关系的本质,它会呈现出一种持续演化的契约形态,其成功往往依赖于双方在价值观、生活目标以及资源分配上的渐进式协调,而非一蹴而就的条件清单。
“在当前社会语境下,我们经常观察到一种趋势,即人们倾向于将关系简化为一系列可量化的指标,但这种做法可能会忽略那些难以言表的软性因素,比如默契程度、情感共振以及共同成长潜力。
“因此在回应你的要求时,我必须采取一种审慎而全面的方法论,确保每个考量点都经过充分的辩证分析,避免因短期优化而牺牲长期可持续性。”
范晓晓一脸懵圈,“你这说的是中文吗?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那我说的简略一点。”程宫点点头,然后继续道,“从实际操作角度出发,你所列举的要求,虽然在某些范式下可能具有其内在逻辑,但在另一些情境中或许需要引入更多的弹性机制和适应性调整。
“例如我们可以参考一些社会学理论,它们强调关系中的互惠原则应当与时间维度相结合,从而允许阶段性的重新评估和校准。
“此外,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,诸如宏观经济波动、政策导向变化或家庭网络动态等等,也为任何预设方案增添了额外的复杂度,这就要求我们在决策过程中融入足够的风险缓冲和备选路径。
“基于这些综合考量,我目前的立场是,我们应当优先建立一个共同的认知基础,通过一系列迭代对话来逐步探索可行的共识区域,而非急于在当下达成具体协议。
“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投入相当的时间和精力,但它是确保最终结果稳健性的必要前提。
“因此,我建议我们将今天的讨论视为一个初步的信息交换阶段,后续可以安排更多专题对话来深入探讨各个细节的可行性与兼容性。”
范晓晓脑子已经宕机了。
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文字组合她的脑子已经处理不过来了。
“少废话!”她一拍桌子,“就说到底愿不愿意吧!”
“愿意。”
范晓晓面色一喜。
“或者不愿意。”
范晓晓面色一僵。
“到底什么意思!”
还差两分钟!
程宫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,“不如先说说你的情况吧,你既然不想要结婚也不想要男人,那为什么要结婚生孩子呢?结婚生孩子的女人不是婚驴吗?那都被你们开除女籍了吧。”
精致爱猫女,不爱猫去要孩子可还行?
范晓晓表情一紧,“关你屁事!”
哦豁?
那程宫就懂了,“是你爸妈要求的吧,让我猜猜,如果你不结婚生孩子,你爸妈就给你断供。”
范晓晓脸色变了。
“这家咖啡厅也是你爸掏钱给你开的吧,还说什么男的不让进...结果从一开始就是靠爹啊。
“还有咖啡厅本来很多时候就是男人请客女人才来,你这直接砍掉三分之二的客户,平时有人来吗?我猜生意应该不怎么样吧,否则你也没道理会罚款员工,甚至现在还在找你爸要钱补贴这咖啡厅的,无非单纯为了你自己的所谓狗屁面子而已。”
“闭嘴!”
还差一分钟!
程宫继续输出,“哦对了,人家电工师傅修电路你都不让进,但当初这地方装修的时候是怎么装修的?人家装修师傅不仅进来装修,还在店里上厕所呢。
“我猜应该是你找个理由出去跟小姐妹旅游,旅游回来就已经装修好了,只要装不知道就当没有,你闭上眼睛就是天黑是吧。”
“我让你闭嘴!”范晓晓抬手就要扇程宫巴掌。
但程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给她甩了回去,“冒充独立女性,看不起男人,结果没了男人只会亏钱,自己生活的花费也是你爸给的,甚至你爸希望你结婚生子你都不敢反抗,还说什么独立女性?还看不起别人家庭?
“你就是个纯粹的废物罢了,哦不对,你也有优点。”
随着脑海中的声音响起,早就不想忍的程宫站起身笑容温和,“你人生中唯一的优点,就是还是精子的时候跑的比别的兄弟姐妹快了一点。”
“啊啊啊!!!你闭嘴!!!”
范晓晓气炸了,她站起来就要去撕扯程宫。
但刚一站起来她肚子一阵翻滚。
程宫绕开她,然后轻轻拍了拍她肩膀,“精子姐,给你个忠告,你最好把这两杯咖啡送去检测一下,看看里面都被你的好员工加了什么东西。
“难道你以为拉肚子真是因为生腌?”
范晓晓一愣,顿时回头恶狠狠看向收银台那边的田紫涵。
田紫涵下意识低下头没敢跟她对视。
这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程宫微微一笑,潇洒离开,“那再见了,精子姐,以后也别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