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
王有德吓得一哆嗦。
“啊尼玛个头，快去！”
赵牧一巴掌抽在王有德脑袋上，“记住了，要让京城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！”
“喏！”
王有德一咬牙，反正陛下该做的，不该做的都做了，他又有什么好怕的？
旋即，他让人拿来了扫帚，畚斗，将二帝的骨头渣渣装了起来。
赵魁吓傻了，“你不能这么做，那是你祖宗啊！”
赵磊也骂道：“你一定会遭报应的！”
赵牧没搭理这两个傻缺，冲着人群喊道：“福王在哪儿？”
躲在人群最后的赵光听到赵牧叫自己，心都凉了半截，本想装聋作哑，可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来，甚至还为他让出了一条道。
赵光无语，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，“陛下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你现在马上去把宗谱有关于这两贼所有的信息给我剔除。”赵牧吩咐道。
“陛下，要不再考虑考虑？”
赵光头皮发麻，他要是把两帝踢出族谱，那些宗亲还不把他给骂死？
再说了。
只有祖宗不认晚辈，哪有晚辈不认祖宗的？
那不是大逆不道吗？
“你这个宗正还能不能做了，不能做换个能做的人来！”赵牧怒声道。
“太后娘娘，您劝劝陛下吧！”赵光向萧太后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萧太后也觉得棘手。
大庆以孝治国。
赵牧却将两位祖宗的骸骨劈成了渣渣，还扬言把他们踢出族谱。
哪怕二圣是个昏君，也不能这么激进呐！
虽然赵牧这么做，她心里也很痛快。
但痛快归痛快，有些事不能做就是不能做。
不过，事已至此，总不能让皇帝扣上一个大逆不道的帽子。
那自己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岂不白费了？
“顾阁老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萧太后直接把烫手山芋丢给了顾万里。
顾万里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臣以为，陛下此举，妥当！”
众人都震惊不已。
“妥当？哪妥当了，只有不认儿孙的祖宗，哪有不认祖宗的儿孙？”赵光气够呛。
“福王，如果乃父是认贼作父的卖国贼，你还认他吗？”顾万里反问。
“咱们谈论的是二帝的事情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这就是谈论二帝的事情。”
顾万里淡淡道：“首先，二帝贪图享乐，背弃百姓，便是不仁不义，这不仁不义之人，谈何认祖归宗？”
“其次，二帝被俘虏后，不思反抗，认贼作父，出卖国家，不顾妻女，便是不孝不忠，没有气节大义，谈何认祖归宗？”
“其三，二帝被俘期间，入赘西夏和金国，曾改姓李和完颜，这名字是祖宗传下来的，他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，又谈何认祖归宗？”
说到这里，顾万里环顾四周，“不仁不义不忠不孝，数典忘祖，无有气节，大义有缺，所以他们不配称圣，陛下唤之贼，妥当！”
“将此二贼踢出族谱，也很妥当！”
“这族谱，也应该重新修缮，不仅如此，应该单独将二贼列传，警示后人！”
赵光人都麻了。
这些理由，一条都足够将他置于死地。
别说这里有三条！
哪怕是皇帝，也扛不住啊！
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，“太后娘娘，那微臣就按照陛下说的做了？”
萧太后听完顾万里的理由，也是暗暗点头，但她还是没由直接点头，而是冷冷道：“皇帝亲政，你问我做什么？”
何太后见风向掉转，也是急忙道：“皇儿果真长大了，大是大非从不含糊！”
林海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高荣同样高喊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王有德，韦应熊等人就更别说了，眼神狂热不已，“陛下圣明！”
越来越多的人山呼‘陛下圣明’！
叶向东暗暗叹息，以皇帝的脑子，是肯定想不出这么个解决办法的。
也只有顾万里了。
“难怪一开始，皇帝就表现的这么强势，原来顾老狗早就谋划好了。”
“不过，将二圣打为二贼，的确高明，这要是传出去，百姓还不疯狂拥戴皇帝？”
“这一下，顾老狗的集权之路，是彻底铺平了！”
祝关山等人见大势已去，也是捶胸顿足，叹息不止。
赵牧听到这么多人喊自己圣明，也是急了，他冲着下方众人吼道：“不是，你们有病吧，老子劈的可是祖宗！”
“这么大逆不道，倒反天罡的事情，怎么就圣明了？”
“这简直是昏聩他娘给昏聩开门，昏聩到家了！”
然而，他越是这么说，众人叫的更起劲。
直接把他的声音给盖了下去。
赵牧又一次崩溃了！
萧太后看着赵牧都要碎了，也是罕见的走过去安慰道：“皇儿，母后知道你心里不好受，但你都是为了国家社稷，你做得对！”
何太后也上前道：“我可怜的皇儿，才亲政就碰上这样忠孝两难的事情，真是难为你了，不过大义面前，孝也得让路啊！”
在两人眼里，赵牧是个刻板的人。
他始终把家国社稷摆在第一位，但孝顺亦是奉若圣旨。
所以，在劈了二帝遗骸后，他才会大骂自己昏聩。
这都是她们调教的结果。
要是赵牧不这样，她们才觉得奇怪。
赵牧看着两个老鸡婆。
满头黑线。
这他娘的怎么就对了？
不对。
按照老鸡婆的性格，早就该斥责他了。
现在不仅没有训斥，反而安慰他。
莫非自己方才表现的太强势了，让她们起了杀心？
所以，才故意安慰自己，麻痹自己？
赵牧不由打了个冷颤，“母后，你们别安慰我了，我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，接下来我会关一段时间紧闭，顺便给那些亡魂超度，没什么事，你们就别来找我了。”
“不对，有事也别来找我！”
说完，赵牧拔腿就跑。
“陛下，你去哪儿？”
“陛下，别跑啊，还有要事没商议完呢！”
众人看着赵牧离去背影，都凌乱了。
御书房内也乱糟糟的。
王有德等人也是急忙跟了出去。
“姑母，我先去保护陛下了！”
“去吧！”
萧太后摆了摆手，旋即定住心神道：“皇帝心善，去给八十年前那些惨死的冤魂诵经超度了，有什么事，内阁先处理，到时候再给皇帝批阅！”
“娘娘，那这赵魁和赵磊怎么办？”顾万里问。
萧太后冷声道：“他们姓赵吗？”
顾万里反应过来，“不，一个姓李，一个姓完颜！”
“二贼之过，当由他们的子孙后代来偿还，把这两个畜生，拉上街游街示众，以告慰惨死冤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