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代荷速度更快,在他还没碰到自己,率先打了他一耳光。
见他还在迷茫,紧接着又是一巴掌。
看着左右红肿对称的脸,张代荷这才笑了笑:
“这下才好看么。”
众人哄笑。
陈江河挂不住面子,瞪着张代荷怒道:“你竟然敢打我,我要跟你离婚。”
张代荷当即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扔给他。
“陈江河,你要是不签,我瞧不起你。”
陈江河愣在原地。
荷花真的要跟他离婚。
那孩子怎么办?
李培拱火道:“就是啊,陈江河,签了它,超黄大姑娘翠儿又漂亮又听话的,你怕啥啊。”
李超黄也表态:“就是啊,这女人都骑你头上了,你还能咽下这口气?”
陈江河心口的那团火被俩人这一拱,如燎原之势,燃烧了他的理智。
他当即拿过协议,签下自己的名字,扔在地上:
“你别后悔。”
张代荷拿到协议,也不跟他纠缠。
以后孩子的抚养费她多给些,常来看看孩子就是。
张鸡头几人见没了热闹,准备跑路。
张代荷反手钳制住他的手,“大队长,你们这是想赖账吗?
要我提醒一下,这字你是签的,本该你来出。”
张鸡头一愣。
刚才他煽动村民不给钱,那岂不是他自己要给钱吗?
“你……我可是大队长,你难道想以后都不会奋斗大队了吗?”张鸡头道。
张代荷冷哼一声。
这是还想用村里的事来威胁她呢。
“张鸡头,你这是在威胁我?回不回村,这可不是你说了算,你这钱要是不还,那我就只能报公安了。”
“到时候,你这个大队长的身份能不能保得住还不一定呢,你为了他们,他们感激你吗?”
张鸡头愣住。
是啊,他不过赔两百块钱,这几天卖鸡的钱足够了。
还了钱,还能剩下一些。
但要是为了其他人,丢了职务。
其他村民肯定会落井下石。
见他开始动脑,张代荷嘴角一勾。
“大队长,你要是帮我讨要回来赔偿款,你欠的钱我就不要了。”
这致命一击,张鸡头瞬间投降。
下午。
张鸡头召来村民。
大队上,张鸡头站在台上,拿着大喇叭:
“各位村民,今天找大家来是有事。”
李培笑嘻嘻走上前跟他勾肩搭背,“鸡头,有啥你说,待会儿去我家喝两杯。”
张鸡头淡淡推开他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。
严肃道:“今天我找大家来,是说一件事的,我们签的合同要是不还钱,公安马上就来抓人了,刚才已经找过我了,给了我们最后期限,大家把钱都凑一凑吧。”
见各村民不动。
张鸡头掏出事先商量好的钱,递给张代荷,“这是我家的,我先交了,其他人不交的那就自己找公安。”
众人一见他交了,想着两三百块钱不值当被抓的。
当即掏钱。
张代荷看着4800块钱,嘴角微勾。
张鸡头张了张嘴,犹豫道:“荷花啊,我们鸡还按照原来的价格给你,你看能不能不要跟村民们计较啊?”
刘孟芳也附和道:“是啊,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,就不要计较那么多,我们还按照原价给你。”
门口。
陈江河站在那里,呆呆地看着张代荷。
好像没有他,张代荷也能解决所有问题。
他是多余的……
陈富豪拉了拉陈江河,“大侄子,你也去跟荷花说说,说咱们不涨价,问问她还要不。”
陈江河脸色阴沉甩开陈富豪的手。
没好气道:“我不去,她迟早会回来求我的。”
至今,他都无法接受一个事实——他离婚了?
陈富豪摇摇头,暗道:“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。”
他走进去,众人给他让开一条路。
这是陈家老人,张代荷肯定会答应收他的鸡。
到时候大家就可以借机让张代荷也收下村里的鸡。
刘孟芳拉着陈富豪来到前面,笑道:
“是啊荷花,陈老可没得罪你,他当时还帮你说话呢。”
到时候大家把鸡卖给陈富豪,再卖给张代荷一样的。
刘孟芳笑了笑,她真是个人才。
张代荷冲陈富豪点头示意,“二叔你来了。”
陈富豪撸了撸胡子,笑道:“难为你还愿意叫我一声二叔,这……鸡我没脸卖给你,以后常来村里看看。”
张代荷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
还以为又是一番恶战。
没想到这老者倒是有几分风骨。
她应下邀约,将人送出去。
当面点清楚钱,张代荷便准备离开。
已经下午四五点了,要是再晚点,只怕是赶不上回学校了。
两人借了一辆牛车,陈孝悌再前面赶车,张代荷坐在后面。
温度渐渐下降,多了丝凉意,微风吹在脸上倒是舒服得很。
“嫂子,你今天真厉害。”陈孝悌真心夸奖道。
张代荷甩开额前的碎发,笑道:“那你以后好好学,见多了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俩人紧赶慢赶,终于撑着七八点的时候到了炸鸡店。
苏白粥接过她手里的包袱,“辛苦了,喝点粥,我今天熬了点粥。”
张代荷喝了一口白粥。
“好喝,谢谢你啊。”
韩政委忙着将张代荷他们带来的腌肉搬进后厨,视线却似有若无地落在张代荷身上。
苏白粥抿嘴偷笑,边给陈孝悌盛粥。
“里间我给你铺了一张简易的行军床,夜里蚊子多,特意从供销社给你买了点蚊香,晚上睡得时候记得点上。”
陈孝悌年纪和她弟弟年纪差不多,她总是习惯多说两句。
陈孝悌低着头喝粥。
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他坚持跟着张代荷,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苏白粥。
他才不像江河哥那傻子似得呢。
听话,是男人最好的嫁妆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白粥姐姐~”陈孝悌糯糯道。
正在喝粥的张代荷浑身鸡皮疙瘩一抖,她抬起头看向俩人。
只见,俩人都低着头,脸上浮现着不自然的红晕。
那边收拾好的韩政委拉起她,“还想当电灯泡?”
韩政委贴着她的耳朵轻笑。
张代荷起身跟着他出了店门。
“他俩咋回事啊?这不对吧?”张代荷没忍住问道。
韩政委转过身看向她。
这些天,没见到她,他的心就好像是生病了,做什么都没劲。
现在见到了,好像心就落到了实处,踏实起来。
“没什么不对的,男未婚女未嫁,看对眼了就在一起,有什么不对啊?”他轻笑道。
张代荷蹙眉不赞成道:“白粥高学历,孝悌一个连书都没念过的,这俩人怎么看都不般配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