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疯批榜一又双叒发病了33(1 / 1)

他放在鼠标上的手,青筋暴起。一股熟悉的、嗜血的狂躁感,从心底深处猛地窜起,直冲天灵盖。

他想砸了眼前的电脑,想顺着网线爬过去,把那个叫“Q”的人揪出来,撕成碎片。

但是,屏幕里,女孩温柔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
“……这道题的解法不止一种,我们还可以尝试用泰勒展开……”

她的声音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,让他沸腾的理智,强行冷却下来一丝。

不能。

不能吓到她。

可是,他凭什么要忍?

辛择枭的呼吸变得粗重,胸口剧烈地起伏,眼底泛起骇人的红血丝。

他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焦躁地来回踱步,最后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重新坐回电脑前。
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冷着脸给特助发消息。

【查一查“栀子”直播间Q的身份。】

做完这一切,他重新看向直播间。

屏幕里,女孩依旧在认真地讲解着数学题,对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仿佛一无所知。

弹幕已经彻底疯了。

【五十万!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!】

【Q老板牛逼!这是什么级别的富二代啊!】

【鹊木老板人呢?认输了?榜一要换人了啊!】

“换人?”

辛择枭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点开礼物栏,手指在那个最贵的图标上,开始疯狂连点。

下一秒,沈栀的直播间,被金色的光芒彻底淹没。

【‘鹊木’在主播‘栀子’的直播间送出‘猫咪城堡’X100!】

一百个!

一百六十万!

整个平台的服务器,都因为这瞬间的巨大数据流,卡顿了零点几秒。

直播间里,所有的弹幕都消失了,只剩下满屏滚动的礼物特效和系统通知。

在线的几百万观众,集体失声。

他们见证了历史。

萌猫直播平台开站以来,单个直播间,单次打赏的最高纪录,诞生了。

辛择枭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,仿佛那一百六十万不是钱,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。

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。

这个人是他的。

谁也别想碰。

这场惊天动地的礼物大战,以Q的沉默告终。

闹剧收场,沈栀看了一眼高悬榜首,那个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粉丝贡献值,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
等下播了,得好好跟他说说。

…………

直播结束,沈栀对着黑下去的屏幕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后台的礼物收益栏里,那一长串几乎要闪瞎人眼的数字,还在无声地昭示着方才那场堪称惨烈的“战争”。

她揉了揉眉心,点开了微信,找到了那个置顶的账号。

【知之为栀之:下播了。】

消息发过去,几乎是秒回。

【鹊木:嗯。】

【鹊木:今天直播间的人又多了很多。】

他主动开启了另一个话题,绝口不提刚才礼物的事情。

很显然她之前说过好几次让他少刷点礼物,他是记住了的,但是却没做到。

沈栀看着那行字,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某人故作镇定,实则心虚的模样。

她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指尖在屏幕上轻点。

【知之为栀之:礼物收到了,谢谢。】

【知之为栀之: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,那不是一笔小数目。】

消息发出去后,聊天框顶端安静了下来。

没有了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的提示,只有一片死寂。

沈栀也不催,就那么静静地等着。

她知道,他在看。

过了足足五分钟,久到沈栀以为他打算装死到底的时候,新的消息才跳了进来。

【鹊木:没有冲动。】

【鹊木:我的钱,我想怎么花都可以。】

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硬邦邦的强势,像一只炸了毛又竭力想维持体面的狗。

明明是很伤人的话,但是沈栀看着却莫名品出了几分委屈的味道。

这样想着她没忍住,唇角弯起一个细小的弧度。

但是这样下去不行,难道只要别人来刷礼物他都要对着刷吗,那肯定不行。

于是她决定换一种方式,语气放得更软了些。

【知之为栀之:我不是在指责你。】

【知之为栀之:只是觉得,没有必要为了跟别人置气,就这样花钱。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不是吗?】

她把“冲动”换成了“置气”,精准地戳破了他那层“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”的伪装。

这次,对方沉默的时间更久了。

沈栀甚至开始怀疑,他是不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,羞愤得直接下线了。

就在她准备结束这个话题,让他自己思考一下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
那条消息很短,却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委屈。

【鹊木:是他先挑衅我的。】

沈栀看着这六个字,微微一怔。

紧接着,不等她回复,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。

【鹊木:所有人都看见了,他送礼物,还跟你说好听的话,而且他还非要跟我送的一样多。】

【鹊木:我不要这样。】

屏幕上冰冷的文字,此刻却仿佛有了声音和情绪。

沈栀几乎能想象出辛择枭打下这几个字时,那种既愤怒又不甘,还混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的表情。

他就像个幼儿园里,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别的小朋友碰了一下,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孩子。

用最凶狠的表情,说着最幼稚的话。

沈栀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,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。

她忽然觉得,辛择枭以前的狂躁症,都不是单纯的生病。

更多的是一种源于骨血深处的不安。

他害怕失去,害怕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夺走,所以才用那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去捆绑,去占有。

就在她思绪纷飞时,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,彻底击中了她。

【鹊木:我怕你看他。】

【鹊木:我怕你的注意力,会分到他身上。】

轰的一声。

沈栀感觉自己的心跳,漏跳了半拍。

那个在直播间里一掷千金,让几百万人见证他霸道宣示主权的人。

那个传闻里能让整个辛家都头疼的疯批小少爷。

此刻,正隔着一根网线,小心翼翼地,近乎卑微地,向她袒露自己最原始的恐惧。

他怕她会把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,分给别人哪怕一丝一毫。

他怕她对那个“Q”说出同样温柔的话,露出同样包容的笑。

他怕自己不再是那个最特殊的存在。

这份委屈,来得如此直白,又如此令人心疼。

沈栀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,看了许久许久。

之前因为那场礼物大战而生出的一点点无奈和头疼,此刻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柔软。

什么暴虐疯批男配。

这分明就是一只怕被主人丢弃,拼命竖起全身的毛,却连爪子里的肉垫都忘了收起来的委屈小狗。

明明她已经很明显了,他却还是不敢相信,只能自己胡思乱想。

沈栀想,她心软了,舍不得再让他这样患得患失下去了。

指尖在微凉的屏幕上落下,沈栀慢慢地打出一行字,然后按下了发送。

【知之为栀之:你跟他较什么劲儿呢?】

【知之为栀之:你们是不同的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