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野蛮首领不肯停26(1 / 1)

那双幽绿色的瞳孔里,映不出人的倒影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属于野兽的冷漠。

被这样的眼睛盯着,沈栀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
她懵了一瞬。

腰间的藤蔓勒得很紧,像一条冰冷的铁箍,将她死死固定在这个危险的距离。

男人身上炙热的体温混杂着血与植物汁液的腥气扑面而来,带着强烈的侵略感。

这不是顾惩。

至少,不是那个会笨拙地给她剥糖纸、会因为她一句话就耳根泛红的顾惩。

吞噬了那枚王藤晶核,他的理智被彻底压制,现在主宰这具身体的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属于变异体的本能。

沈栀很快冷静下来,分析清楚了眼下的状况。

恐惧当然有,但更多的是一种心脏被揪紧的酸涩。

她看着他脸上尚未褪去的黑色纹路,那道新裂开的伤疤里,细小的藤蔓还在微微颤动,妖异又脆弱。

“顾惩?”

她试探着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

然而,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。

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锁着她,像是在审视一件新奇的、完全陌生的所有物。

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、类似野兽观察猎物时的咕噜声。

沈栀的心沉了下去。

果然,他听不懂了。

他现在就是一头野性难驯的凶兽,而她,是被这头凶兽叼回了巢穴的战利品?

怎么办?

硬碰硬肯定不行,这藤蔓的力道大得惊人,她毫不怀疑只要它再收紧一分,自己的腰就能被勒断。

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无害,甚至尝试着弯了弯唇角,露出一个柔软的笑。

“我没有恶意,”她继续用那种哄小动物的语气说,“你看,我帮你打败了它,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想去碰碰他的脸。
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,男人眼中的绿光猛地一闪。

缠在她腰间的藤蔓骤然收紧!

“唔……”

沈栀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前一扑,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滚烫的胸膛。

下巴被一只粗糙滚烫的大手捏住,力道大得让她怀疑自己的骨头会碎掉。

她被迫抬起头,再次对上那双非人的眼瞳。

这一次,她从那片冰冷的幽绿中,看到了一丝困惑和烦躁。

…………
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战斗结束了,他赢了。

吞下的那块食物能量很庞大,修复了他破损的身体,但也有一股更汹涌、更暴虐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叫嚣着要撕裂、要毁灭。

身体里像是住着一头永远无法被喂饱的野兽。

很饿,很不满足。

就在这时,他想起了那个躲在远处的小东西。

很弱小,像只一捏就碎的蝴蝶。

但他记得,在自己快要被那张网困住的时候,有一股很舒服的力量笼罩下来,安抚了他体内狂暴的能量,也让他的敌人出现了致命的停顿。

是那个小东西做的。

他现在只想把她弄到面前来。

这个念头一生出,身体就自己动了。

藤蔓破空而出,比他思考得更快,精准地卷住了那道纤细的腰肢,将她拽到了眼前。

她很小,很软,身上有股好闻的、干净的味道。

光是看着她,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暴虐力量就奇迹般地安分了一些。

可还是不够。

他依然觉得烦躁,觉得空虚,觉得需要做点什么。

伤害她?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本能死死摁了下去。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让他极其不悦。

不行。

不能伤害她。

那该怎么办?

他不知道。

属于人类的复杂思维早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属于野兽的直白本能。不想放开,又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
于是,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她。

像一头守着宝藏却不知如何下口的笨拙恶龙。

然后,她开口了。

她发出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音节。

“顾惩?”

他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,但他不喜欢这个声音。

从她嘴里说出的任何话,都像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。而他需要她所有的注意力,都在自己身上。

她又在说话,那两片柔软的嘴唇一张一合,粉润的颜色让他觉得有些刺眼。

一股无名火从腹部烧起,混杂着那股暴虐的能量,直冲头顶。

他不想再听见任何声音了。

他只想堵住它。

脑子里一片空白,身体的本能再次超越了思考。

他捏住她的下巴,将她牢牢固定住,然后低下了头。

…………

唇上传来一片滚烫又粗糙的触感。

沈栀的眼睛猛地睁大,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。

她……被强吻了?

被一个刚刚变完身、理智全无、处于半兽化状态的顾惩?

这算什么?

野兽的标记行为吗?

男人的吻毫无技巧可言,更谈不上温柔。

好像回到了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晚。

那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啃噬和碾磨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点笨拙的试探。

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做,只是单纯地用自己的唇去堵住她的,力道大得让她的唇瓣阵阵发麻。

腰间的藤蔓依旧收得很紧,将她死死地嵌在他怀里,让她动弹不得。

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也丝毫没有放松,强迫她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、充满原始野性的吻。

风声,树叶的沙沙声,他喉间压抑的喘息声……

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。

沈栀的感官被无限放大,只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唇上灼人的温度,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混杂着雷电焦糊味和植物清香的独特气息。

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几乎让她腿软的战栗。

这个男人,即便是失去了理智,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,他的本能,依旧是占有她,而不是伤害她。

那股暴虐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,在她面前,被强行扭转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掠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男人似乎不满足于这种浅尝辄止的触碰。

他笨拙地撬开她的齿关,带着一丝迟疑和探寻,闯了进来。

沈栀浑身一僵。

这个吻瞬间就变了味道。

不再是单纯的封堵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带着吞噬意味的侵占。

他像一头从未尝过蜜糖的野兽,初次品尝到这世间最甜美的滋味,瞬间就被引爆了所有的贪婪。

攻势变得凶狠而急切。

沈栀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,大脑一片缺氧的空白。

她只能被迫仰着头,承受着他愈发失控的掠夺。

腰间的藤蔓不知何时松了一些,不再是那种要将她勒断的力道,反而更像是一种亲昵的圈禁,将她更紧地贴向他。

直到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榨干,沈栀才无力地捶了捶他的胸膛。

男人动作一顿。

他缓缓地退开一些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栀的唇上,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湿润。

沈栀大口地喘息着,双颊绯红,眼角也因为缺氧而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,看起来湿漉漉的,格外惹人怜爱。

她抬起眼,撞进了他的视线里。

那双幽绿色的兽瞳依旧冰冷,但深处似乎有了一些变化。

那片沉寂的、不起波澜的湖面,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石子,漾开了一圈圈细微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。

里面,除了最原始的占有欲,还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迷恋和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