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7章 洛陵!沸腾!(1 / 1)

洛陵城真正沸腾起来,是在午时之前。

最先传开的,不是在朝堂,也不是在世家高门,而是在城南的菜市口。

那里人最多,也最杂。

卖菜的、挑担的、拉车的、讨生活的,全都挤在一条街上,消息从来跑得比马还快。

起初,只是一声压低了却压不住兴奋的议论。

“听说了吗?北境……赢了。”

这句话刚出口,还没来得及说清楚,就被旁边的人抓住了。

“赢了?赢什么了?”

那人一愣,下意识提高了声音。

“北境!陛下在北境,把大疆打赢了!”

这一声,像是往油锅里滴了一滴水。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
“别乱说啊,这可是三十万大军!”

质疑声四起,可紧接着,城门方向,锣声再次响起。

这一次,比先前更响。

更急。

有人挤在人群前头,回头大喊。

“张榜了!真张榜了!”

“北境大捷!军报明文!”

原本还在砍价的菜贩,刀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案板上。

正在称肉的屠夫,手一抖,秤砣差点砸了脚。

人群轰然往前涌。

告示前,很快挤得水泄不通。

字不识全的人,急得直跺脚。

“上头写的啥?到底写的啥?”

识字的读书人,声音发颤,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。

“北境一战……大捷。”

“俘敌……三十万。”

“疆帅请降。”

念到这里,他自己都顿住了。

周围人等不及了。

“后头呢?”

“后头还有什么?”

那读书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明显变了。

“……大疆,奉表称属国。”

这一句话。

像是一道雷。

在洛陵城上空,狠狠炸开。

菜市口先是死寂了一瞬。

下一刻。

哗然四起。

“称……称什么?”

“属国?!”

“你是说,大疆低头了?!”

有人不敢信,有人直接失声。

那可是大疆。

几十年南下北犯,从不低头的大疆。

多少边军埋骨荒原,多少百姓妻离子散。

现在。

称属国?

一个卖菜的老妇,怔怔站着,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
她喃喃道。

“我家老头子……当年就死在北境。”

“要是他能听到这句话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已经哽住。

旁边一个年轻汉子,猛地抬手抹了把脸。

“我爹也是。”

“要不是大疆年年犯边,他能死那么早?”

他咬着牙,声音却在发抖。

“陛下这是……替多少人出了这口气啊。”

菜市口的喧哗,很快蔓延出去。

酒肆里。

原本还在喝闷酒的人,酒盏“啪”地往桌上一拍。

“再来一壶!”

“今天这酒,算我请!”

掌柜愣了愣。

“这是怎么了?”

那人红着眼笑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北境赢了!”

“赢得干干净净!”

“连大疆都低头了!”

酒肆里先是一愣。

紧接着,整间铺子炸开。

“真的?!”

“你没听错?”

有人冲到门口,对着街上大喊。

“北境大捷!大疆称属国!”

这一嗓子,像是点燃了火引。

街道上,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
“赢了!”

“真赢了!”

“陛下万岁!”

有人忍不住跪了下来。

不是做样子。

是真跪。

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
“老天有眼啊!”

“终于……熬到这一天了!”

书坊里。

几个原本争论经义的书生,早已顾不上什么章句。

其中一人,手里的书“啪”地合上。

“俘三十万!”

“称属国!”

他越说越激动。

“这不是胜仗!”

“这是开国以来,未有之盛事!”

有人声音发紧。

“史书上,要怎么写这一笔?”

“还能怎么写?”

另一人深吸一口气。

“天子北征,一战定疆。”

“后世几百年,都绕不开。”

他们彼此对视,眼里是同样的震动。

城西的织坊里。

女工们正在赶活。

消息是一个送线的少年带进来的。

他气喘吁吁。

“姐!你们听说了吗?”

“北境赢了!”

“还称属国了!”

最开始,没人信。

“别瞎说。”

“哪有这么大的事。”

可当第二个人、第三个人接连跑进来。

话一模一样。

整个织坊都安静了。

一个年轻妇人,怔怔放下手里的梭子。

“真的?”

少年拼命点头。

“真的!”

“告示都贴满城了!”

那妇人忽然捂住嘴,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
“我夫君……”

“他就在北境。”

旁边的人一愣。

“那你这是……”

“赢了。”

她哭着笑。

“赢了。”

“他们不用再打了。”

这一刻。

整个织坊,哭声笑声混在一起。

没有人嫌吵。

因为这是劫后余生。

城中的世家高门,同样无法平静。

一封封书信,被匆匆送出。

“北境大捷,属国已定。”

几个字,反复确认。

再确认。

有人站在厅中,许久没动。
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低估陛下了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因为这个问题,本身已经有了答案。

城中最热闹的,是夜幕降临之后。

灯火比往日亮了一倍。

原本打算早些收摊的商户,全都没走。

酒肆满座。

街上行人不断。

有人唱起了旧军歌。

声音起初有些散。

可很快,越来越多人跟着唱。

唱到最后,已经分不清是谁在唱。

只有一句句,带着哽咽。

“北境不寒。”

“山河无恙。”

洛陵之外。

消息沿着驿道飞奔。

比军报更快的,是民心。

州府城池。

乡镇集市。

书院、军营、渡口。

一处接一处,被点燃。

有老卒听闻消息,当场泪流满面。

“我这辈子。”

“没白扛那一刀。”

有孩童不懂属国是什么意思。

只知道大人们都在笑。

“爹,为什么这么高兴?”

父亲摸着他的头。

“因为以后。”

“你不用再怕大疆人打过来了。”

消息传到北地。

那些曾饱受侵扰的村落。

几乎是一夜未眠。

有人点起香。

有人摆上酒。

有人对着北方,重重磕头。

“多谢陛下。”

“替我们守住了家。”

当夜。

整个大尧。

灯火不熄。

不是因为庆典。

而是因为压在百姓心头多年的阴影,终于散了。

他们未必懂兵法。

未必懂权谋。

可他们知道。

从今往后。

大尧的天。

不一样了。

而那个名字。

第一次。

不再只是朝堂之上的称谓。

而是真正走进了万家灯火里。

萧宁。

……

另外一边。

醉梦轩内的气氛,在那一轮狂喜与震撼之后,渐渐沉了下来。

灯影依旧摇曳,酒香仍在,可几人的情绪,却已经从单纯的激动,慢慢转向了更深一层的思索。

毕竟,他们都是读书人。

更是看惯了朝局、权衡过利害的人。

胜负之外,永远还有后续。

元无忌最先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他没有再笑,也没有再感叹,而是缓缓收敛了神色。

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

“等等。”

他忽然开口。

声音不高,却让屋内几人同时安静了下来。

王案游与长孙川齐齐看向他。

郭芷也微微侧目。

元无忌眉头微蹙,语气变得格外认真。

“北境这一战,确实赢得漂亮。”

“可问题是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
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
“后续,如何收场?”

这句话一出。

屋内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
方才的狂喜与激动,像是被一盆冷水轻轻浇了一下。

不刺骨,却足够清醒。

王案游微微一怔。

随即反应过来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那三十万俘虏?”

元无忌点头。

神情凝重。

“不错。”

“三十万大军。”

“不是三万,也不是五万。”

“这已经不是战术问题。”

“而是国策问题。”

长孙川的神色,也随之沉了下来。

他缓缓点头。

“确实。”

“这么多俘虏。”

“留着是麻烦。”

“杀了,更是麻烦。”

他说这话时,语气十分冷静。

显然早已在脑中推演过无数次。

王案游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脸上的笑意,已经彻底收起。

“直接杀了。”

“必然激起反抗。”

“更会坐实残暴之名。”

“可若是不杀。”

“三十万人吃喝用度。”

“就是个无底洞。”

他说着,忍不住摇头。

“养不起。”

“根本养不起。”

元无忌接着说道。

“而且。”

“这三十万人。”

“可都是大疆的精壮。”

“你真要放回去。”

“那就是给对方送回去一支完整军队。”

“这仗。”

“等于白打。”

屋内气氛,愈发凝重。

几人都是心思通透之人。

自然明白。

打赢一场仗容易。

收拾残局,才是真正的难处。

长孙川沉吟片刻。

忽然开口。

“那有没有可能……”

“陛下借此机会。”

“与大疆和谈?”

他说到这里,语气略微停顿。

似乎连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太现实。

“甚至……”

“和平建交?”

这话一出口。

王案游便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
“不太可能。”

他的语气很肯定。

“大疆那边。”

“从来就没把大尧放在眼里。”

“这些年。”

“不是打,就是逼。”

“他们想要的。”

“从来不是平等结盟。”

“而是让我们称属。”

这句话,说得极直白。

郭芷也轻轻点头。

神情中,带着几分认同。

“不错。”

“大疆一向自负强盛。”

“哪怕前些年。”

“咱们几次主动示好。”

“他们也只是冷处理。”

“甚至,直接拒绝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语气变得更加笃定。

“他们真正想要的。”

“是大尧低头。”

“每年朝圣。”

“这种情况下。”

“就算俘虏了三十万人。”

“他们也未必肯平等建交。”

元无忌缓缓点头。

眉头却依旧没有松开。

“正是如此。”

“所以我才说。”

“这三十万俘虏。”

“是胜利,也是难题。”

“用不好。”

“甚至可能反噬。”

王案游轻轻叹了口气。

语气中,带着几分无奈。

“直接杀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不杀。”

“养不起。”

“放回去。”

“又等于自毁胜果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忍不住苦笑。

“换作旁人。”

“怕是当场就要头疼。”

长孙川缓缓点头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这已经不是单靠兵法。”

“能解决的问题了。”

屋内短暂地安静下来。

几人不约而同地意识到。

北境之战。

真正体现萧宁手段的。

或许,并不在于那一场胜利本身。

而在于——

他如何收尾。

就在这时。

郭芷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,并不张扬。

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
她抬眼看向元无忌。

语气里,带着一丝赞许。

“不愧是内行。”

这一句话。

让几人同时一怔。

王案游下意识看向她。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郭芷没有立刻回答。

而是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
“你们想到的这些问题。”

“陛下。”

“自然也想到了。”

她放下茶盏。

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
“而且。”

“我正好。”

“也打听到了些后续。”

这句话一出。

屋内几人的呼吸。

几乎同时一紧。

元无忌立刻追问。

“陛下如何处置?”

长孙川也忍不住上前半步。

“那三十万俘虏。”

“到底怎么办?”

郭芷唇角微扬。

露出一丝带着敬意的笑。

“听说。”

“陛下针对这三十万人。”

“一共摆出了三策。”

“三策?”

王案游下意识重复了一遍。

元无忌的眼神,却瞬间亮了起来。

“上中下三策?”

郭芷点头。

语气平稳。

“正是。”

这一刻。

屋内几人,齐齐屏住了呼吸。

他们太清楚了。

所谓上中下三策。

从来不是简单的选择题。

而是。

一层比一层狠。

一层比一层无解。

长孙川忍不住问道。

“敢问。”

“是哪三策?”

郭芷没有卖关子。

她缓缓开口。

她并没有刻意抬高声音。

可那一瞬间,醉梦轩内,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。
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
灯影摇曳。

茶香微浮。

连呼吸声,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。

因为他们很清楚。

能被萧宁亲自摆在台面上的“上中下三策”,

绝不可能只是寻常权宜。

那一定是,

足以左右天下格局的东西。

郭芷先说的,是下策。

“下策。”

她语气很平静。

平静得,几乎没有情绪。

“攻心。”

这两个字一出口。

元无忌的眉头,便微微一跳。

他没有打断。

却已经隐隐意识到,这一策,绝不会温和。

郭芷继续道。

“先打残。”

“再阉割。”

“然后——”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“放回去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醉梦轩内,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
紧接着。

王案游猛地吸了一口冷气。

像是被什么东西,狠狠刺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

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
脸上的表情,已经完全变了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这也太狠了吧?”

长孙川的神色,同样一沉。

他没有立刻开口。

只是缓缓地,将手从袖中抽出,放在桌面上。

指节,微微收紧。

“打残。”

“阉割。”

“再放回去。”
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“这不是为了杀人。”

“这是为了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,声音微微一顿。

“为了让整个大疆。”

“都记住这场失败。”

元无忌没有说话。

但他的目光,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深沉。

他看得很清楚。

这确实是下策。

也是最残酷的一策。

三十万俘虏。

若全部如此处置。

不仅会彻底摧毁大疆的军心。

更会在心理层面,留下无法抹去的阴影。

“被放回去的。”

“不是兵。”

“而是恐惧本身。”

元无忌缓缓开口。

语气低沉。

“他们会把恐惧。”

“一点一点。”

“带回大疆的每一个部落。”

郭芷点头。

“正是如此。”

她的语气,没有半分血腥。

可话里的意味,却让人背脊生寒。

“下策。”

“最狠。”

“也最直接。”

“但后患。”

“同样最大。”

王案游苦笑了一下。

“名声。”

“人心。”

“都会坏掉。”

“这不是帝王长久之道。”

郭芷没有反驳。

而是顺势,继续往下说。

“所以。”

“陛下把它。”

“放在了下策。”

她抬眼。

“中策。”

这一次。

屋内几人,明显更加专注了。

郭芷的语速,依旧不快。

“攻人性。”

“将三十万俘虏。”

“拆分。”

“分成数十个。”

“乃至上百个小团体。”

“打散原有编制。”

“切断统属关系。”

她一边说。

元无忌的眼睛,一边亮了起来。

“然后呢?”

他忍不住追问。

郭芷看了他一眼。

“然后。”

“扶持他们。”

“各自为政。”

“让他们。”

“自立门户。”

这一句话。

像是一块石子。

丢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
涟漪。

迅速扩散。

长孙川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。

“分而治之?”

“让他们。”

“不再回归大疆?”

郭芷点头。

“不错。”

“这些人。”

“一旦被分开。”

“就会本能地防备彼此。”

“资源不均。”

“地盘不同。”

“猜忌。”

“争夺。”

“会比外敌。”

“来得更快。”

王案游的呼吸,明显重了一拍。

“这等于是……”

“不给大疆杀人的理由。”

“却把他们的根。”

“一点点挖空。”

郭芷轻声道。

“是。”

“不是用刀。”

“而是用选择。”

元无忌已经完全明白了。

他缓缓点头。

眼中,浮现出一丝由衷的震动。

“这才是真正的攻人性。”

“不给他们共同的敌人。”

“只给他们。”

“彼此对立的生存空间。”

“用不了几年。”

“这些人。”

“自己就会打起来。”

“而大疆。”

“连找回他们的名义。”

“都没有。”

长孙川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狠。”

“但比下策。”

“更高明。”

郭芷没有否认。

“所以。”

“这是中策。”

屋内短暂地安静了一下。

几人都在心中。

迅速推演。

这一策的后果。

不流血。

不立刻见效。

可一旦发酵。

就是数十年。

甚至上百年的隐患。

“那……”

王案游忽然抬头。

“上策呢?”

这两个字。

让空气,再次绷紧。

郭芷看着他们。

这一刻。

她的眼中。

多了一分真正的敬意。

“上策。”

她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
“同化。”

元无忌的瞳孔。

猛地一缩。

郭芷继续道。

“不是分裂。”

“也不是恐吓。”

“而是。”

“直接结合。”

“将这三十万人。”

“纳入大尧。”

“给他们身份。”

“给他们土地。”

“给他们名分。”

“册封城池。”

“编入户籍。”

“让他们。”

“成为大尧的子民。”

这几句话。

说得极轻。

却字字如山。

王案游猛地站了起来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这简直是……”

他一时之间。

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
长孙川的脸色。

彻底变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把敌人的刀。”

“直接熔了。”

“铸成自己的甲。”

元无忌的呼吸。

已经明显急促起来。

他死死盯着郭芷。

“若真如此。”

“那这三十万人。”

“不是负担。”

“而是——”

“是国力。”

郭芷替他说完了这句话。

“是开疆拓土。”

“是人口。”

“是兵源。”

“更是。”

“对大疆。”

“最致命的一刀。”

元无忌缓缓闭了闭眼。

再睁开时。

眼中只剩下震撼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前所未有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“只有真正的帝王。”

“才敢想。”

“才敢做的事。”

王案游喉结滚动。

“这不是胜仗。”

“这是。”

“直接改写格局。”

“从此以后。”

“大疆。”

“连仇恨的对象。”

“都会慢慢消失。”

长孙川低声道。

“因为他们会发现。”

“他们的亲人。”

“正在大尧。”

“吃饭。”

“成家。”

“生子。”

“再打。”

“就是打自己人。”

这一刻。

屋内几人。

几乎同时沉默。

不是因为无话可说。

而是因为。

已经不知道。

还能说什么。

下策。

杀人诛心。

中策。

瓦解人性。

上策。

直接吞并。

一策比一策狠。

一策比一策高。

而最可怕的是。

这三策。

不是孤立的。

而是。

层层递进。

“先给恐惧。”

“再给分裂。”

“最后给归属。”

元无忌的声音。

几乎是在低声喃喃。

“无论选哪一策。”

“大疆。”

“都没有好下场。”

王案游忍不住苦笑。

“这已经不是打仗了。”

“这是。”

“把一个强敌。”

“拆开。”

“碾碎。”

“再吞下去。”

长孙川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“难怪。”

“能把大疆公主。”

“惊得哑口无言。”

“换作是我。”

“恐怕当场。”

“就不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
郭芷轻声道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不选。”

“是死。”

“选。”

“也是慢死。”

“可若是站在陛下那一边。”

“哪一策。”

“都是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