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2章 决战将启(1 / 1)

洛陵城前!

中山王自信满满,抬起长枪。

直指卫清挽。

“今日这一战。”

“不是你死。”

“就是我亡。”

“而你。”

“连选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这番话。

说得极狠。

极绝。

仿佛已经判了结局。

可卫清挽。

依旧只是静静听着。

她的目光。

缓缓扫过中山王身后的十五万大军。

没有紧张。

没有畏惧。

更没有退缩。

那眼神。

反倒像是在审视。

像是在衡量。

仿佛在看一支。

早已被放上棋盘的筹码。

中山王察觉到这一点。

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。

他冷哼一声。

“怎么?”

“你不会真以为。”

“你还能赢吧?”

“靠这三万人?”

“靠你一个女人?”

他摇头。

语气中满是讥讽。

“本王真是不懂。”

“萧宁到底看中了你什么。”

“竟然敢把京城。”

“交到你手里。”

这句话。

明显是在挑衅。

也是在试探。

可卫清挽。

终于开口了。

她的声音不大。

却清晰无比。

“你说完了?”

中山王一愣。

随即冷笑。

“怎么?”

“终于要认命了?”

卫清挽没有理会他的讥讽。

只是淡淡说道。

“你说了这么多。”

“无非就是一句话。”

“你觉得。”

“你赢定了。”

她抬眸。

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中山王脸上。
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
“你现在看到的。”

“未必是真实的。”

中山王闻言。

心中忽然一跳。

但很快。

便被他强行压下。

他大笑一声。

“虚张声势!”

“你现在除了嘴硬。”

“还能做什么?”

“本王十五万大军。”

“就在你眼前。”

“你告诉我。”

“哪里不真实?”

卫清挽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
示意身后的军阵。

中山王顺着她的动作看去。

眉头微微一皱。

玄甲军依旧安静。

没有叫阵。

没有躁动。

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
这让他心中。

隐约生出一丝异样。

但很快。

他便冷笑起来。

“装模作样。”

“等本王一声令下。”

“你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。

猛地一挥手。

“全军准备!”

叛军阵中。

顿时响起一阵号角声。

气势陡然拔高。

十五万大军。

开始缓缓向前压来。

尘土翻涌。

声势惊人。

中山王骑在马上。

胸中满是快意。

他已经能够想象。

城破之后的景象。

想象卫清挽。

跪在他面前的模样。

而就在此刻。

卫清挽却忽然转身。

看向身后的玄甲军。

她的声音。

不高。

却异常冷静。

“诸将。”

“你们听清楚了。”

这一句话。

让玄甲军阵中。

所有人。

同时绷紧了身体。

中山王看着这一幕。

嘴角勾起冷笑。

“还想临阵鼓舞士气?”

“晚了。”

卫清挽却不再看他。

她的目光。

落在三万玄甲军身上。

语气平稳。

“今日一战。”

“不是守城。”

“不是拖延。”

“更不是死战。”

她停顿了一瞬。

随后继续说道。

“是歼敌。”

这一句话。

声音不大。

却让玄甲军阵中。

气息瞬间一变。

中山王听见这两个字。

先是一愣。

随即。

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
“歼敌?”

“哈哈哈哈!”

“你拿什么歼敌?”

“用三万人?”

“歼我十五万?”

他笑得前仰后合。

仿佛听到了。

此生最大的笑话。

可就在他笑声未落之时。

玄甲军阵中。

忽然齐齐踏前一步。

动作整齐。

甲叶碰撞。

发出低沉而统一的声响。

那一瞬间。

中山王的笑声。

不知为何。

忽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
他的心中。

第一次。

生出了一丝。

难以言说的不安。

……

香山七子赶到城楼之时,天色已然阴沉下来。

城外旌旗如林,黑压压一片,十五万叛军铺陈开来,几乎看不到尽头。

而城门之外,那三万出城列阵的兵马,却显得格外单薄。

人数悬殊到这种地步,哪怕只是远远一看,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发紧。

元无忌站在城楼最前方,手扶城垛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城外的阵势。

那种规模,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叛乱该有的体量。

王案游站在他身侧,下意识吞了口唾沫。

“十五万。”
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
“真是十五万。”

长孙川也到了。

他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。

可亲眼看见这一幕之后,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了。

郭芷站在后方。

她没有靠得太前。

却同样将城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
她的眉头,罕见地紧紧皱了起来。

“这就是皇后娘娘说的迎敌?”

王案游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
“这不是迎敌。”

“这是拿命去撞。”

元无忌终于开口了。

他的声音很低。

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不安。

“城外那三万人。”

“站得太整齐了。”

“整齐得不像是新兵。”

长孙川听了这话,心中却没有半点轻松。

他摇了摇头。

“再整齐。”

“也是三万人。”

“对面是十五万。”

“这是实打实的差距。”

郭芷忍不住问道。

“城下那些兵。”

“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

她转头看向城楼附近负责守备的军士。

那军士一愣。

显然也被问住了。

他迟疑了一下。

才低声回答。

“回大人。”

“听说……”

“是陛下在琼州亲自操练的新军。”

“具体如何。”

“小的也不清楚。”

新军。

这两个字一出。

城楼之上,几人几乎同时沉默。

王案游忍不住冷笑了一声。

“新军?”

“靠三万新军。”

“去打十五万久经沙场的叛军?”

“这不是胡闹是什么?”

长孙川的脸色,也变得极其难看。

“哪怕是天赋再高。”

“操练得再狠。”

“新军终究是新军。”

“没上过战场。”

“没见过血。”

“这种正面硬碰硬的局面。”

“根本经不起冲击。”

元无忌没有反驳。

因为他心里。

同样是这个判断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不能把所有希望。”

“都押在这一战上。”

王案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要准备最坏的情况。”

元无忌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“如果城外顶不住。”

“城门一旦溃乱。”

“必须马上关门。”

“否则叛军冲进来。”

“洛陵就完了。”

这句话说出口。

几人的心同时往下一沉。

因为这意味着。

他们已经在心里默认了一件事。

这一战。

极有可能会输。

郭芷深吸一口气。
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那就现在开始准备。”

“不能等出事再慌。”

王案游立刻转身。

开始对城楼上的守城将领下令。

“滚油准备好没有?”

“巨石呢?”

“弓弩全部上弦。”

“所有弩机。”

“随时待命。”

那守城将领额头已经冒汗。

却不敢怠慢。

连声应是。

他心里同样乱成一团。

在他看来。

皇后娘娘下令出城迎敌。

已经是极其冒险的举动。

而现在。

居然连香山七子。

都在准备最坏的退路。

这意味着什么。

他心里再清楚不过。

长孙川继续补充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

“城门附近。”

“留足人手。”

“一旦看到撤军信号。”

“立刻接应。”

“但有一点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
脸色变得异常凝重。

“若是来不及。”

“必须第一时间关门。”

这句话。

像一柄钝刀。

缓慢却清晰地。

割在众人心头。

王案游沉默了一瞬。

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“城不能丢。”

“哪怕……”

“要舍弃一些人。”

这句话说得极艰难。

可在场没有一个人反驳。

因为他们都知道。

这是守城之战。

不是义气之战。

一旦叛军破城。

死的就不是几千几万。

而是整座洛陵。

元无忌的手。

紧紧攥住了城垛。

指节发白。

他看着城外那三万玄甲军。

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苦涩。

“希望……”

“陛下留下的这支军队。”

“真的能撑得住吧。”

郭芷没有说话。

她的目光。

始终落在城外阵前。

那道身披战甲的身影上。

卫清挽。

她站得很直。

在十五万叛军面前。

依旧没有半分退缩。

可正因为如此。

城楼之上的不安。

反而愈发浓重。

因为在他们眼中。

那不是从容。

而更像是。

把一切。

都押上去的决绝。

王案游低声道。

“若是真败了。”

“我们几个。”

“也得下去挡一挡。”

长孙川点头。

“至少。”

“要给城门争时间。”

元无忌没有回应。

只是缓缓闭了闭眼。

随后睁开。

目光重新变得坚定。

无论结果如何。

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城外那一战。

不只是卫清挽的赌局。

也是整座洛陵。

乃至整个大尧。

无法后退的一步。

城关之前,风声愈紧。

厚重的城门在身后紧闭,城外旌旗猎猎,叛军阵线如潮水一般铺开。

许居正、霍纲、魏瑞、边孟广几人并肩而立,站在城关高处,目光皆不由自主地投向城外那片空旷之地。

那里,三万玄甲军已经列阵完毕。

队伍不动如山。

可在十五万叛军的映衬下,依旧显得过于单薄。

霍纲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
“事到如今。”

“局势已经明摆着了。”

“再多的推演,再多的计较。”

“都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
魏瑞点了点头。

神情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
“皇后娘娘既然已经下令出城。”

“那这一步。”

“便再无回头路。”

“眼下能做的。”

“也就只剩下一件事。”
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。

语气变得异常郑重。

“那就是相信。”

“相信陛下。”

“相信他亲自操练的新军。”

“真的能有万夫莫当之勇。”

边孟广听到这话。

目光微微一动。

他没有立刻开口。

而是看向城外那支玄甲军。

眼神复杂。

许居正一直沉默。

此刻,却忽然转过头来。

目光落在边孟广身上。

“边将军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。

却极稳。

“你跟随陛下的时间。”

“比我们都要长。”

“又曾与陛下一同领兵行军。”

“在座之中。”

“你对陛下统军之能。”

“最为了解。”

他说到这里。

目光中带着几分审慎。

“你觉得。”

“陛下操练新军的本事如何?”

“皇后娘娘所言。”

“又有几分可信?”

这句话一出。

其余几人。

几乎同时看向边孟广。

他们需要一个答案。

哪怕这个答案。

不能真正改变什么。

至少。

能让心中多一分依据。

边孟广沉默了片刻。

他抬手轻轻按在城垛上。

指尖微凉。

“陛下的能力。”

他终于开口。

声音低沉而笃定。

“我信得过。”

这句话。

说得极为肯定。

没有半分犹疑。

霍纲下意识松了口气。

魏瑞的神情。

也稍稍缓和了几分。

可边孟广的话。

并未就此停下。

“陛下用兵。”

“向来不拘成法。”

“当年在外行军。”

“多次以少胜多。”

“几次险局。”

“换作旁人。”

“早已全军覆没。”

“可在陛下手中。”

“却偏偏能生生扭转。”

他说这些时。

语气平稳。

显然并非刻意吹捧。

而是亲眼所见。

亲身经历。

许居正轻轻点头。

“这一点。”

“老夫亦有所耳闻。”

“陛下用兵。”

“确有神异之处。”

边孟广却又缓缓摇了摇头。

“只是……”

这两个字一出口。

几人的心。

同时提了起来。

“只是这一次。”

边孟广继续说道。

“情况不同。”

“不是五千对一万。”

“也不是一万对三万。”

“而是三万人。”

“正面对战十五万人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这已经不是奇兵。”

“也不是险胜。”

“而是赤裸裸的兵力差距。”

“无论如何推演。”

“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。”

“说一句实话。”

“我心里。”

“同样没底。”

这话说出口。

城关前一时沉默。

没有人反驳。

因为这正是他们心中。

最真实的想法。

霍纲苦笑了一声。

“连边将军都这么说。”

“那这局面。”

“可真是……”

他说到一半。

却没有再说下去。

魏瑞接过话头。

“可不管怎么说。”

“仗已经打到这一步。”

“皇后娘娘也已经亲自出阵。”

“再多的担忧。”

“也只能压在心里。”

“该做的准备。”

“却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
许居正听到这里。

缓缓点了点头。

他的目光。

从城外移回城内。

神情逐渐变得冷静。

“不错。”

“既然前线胜负难料。”

“那城内。”

“就必须留有后手。”

“不能把所有兵力。”

“都压在城外这一战上。”

霍纲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“你是说。”

“禁军?”

许居正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“禁军必须调动。”

“无论前线结果如何。”

“洛陵城内。”

“都不能空虚。”

“万一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。

停顿了一下。

却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。

但在场几人。

都听懂了。

万一玄甲军败退。

万一城门失守。

至少。

城内还有一支。

可以死守皇城的力量。

魏瑞沉声道。

“禁军若动。”

“就等于是告诉所有人。”

“我们已经在做最坏打算了。”

“会不会动摇军心?”

许居正摇头。

“此刻。”

“顾不得这些了。”

“军心。”

“不是靠隐瞒维持的。”

“而是靠准备。”

“准备得越充分。”

“越不容易崩。”

边孟广听到这里。

也点了点头。

“禁军本就职责在身。”

“守皇城。”

“守宗庙。”

“此时调动。”

“并不算越权。”

“反而是稳妥之举。”

霍纲深吸一口气。

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
“好。”

“那就按许相所言。”

“立刻调禁军。”

“分兵守住城内要害。”

“无论城外战况如何。”

“洛陵。”

“都不能乱。”

几人对视一眼。

同时点头。

在这一刻。

他们心中都很清楚。

玄甲军若胜。

那便是奇迹。

若败。

那禁军。

就是洛陵最后的屏障。

许居正最后看了一眼城外。

那三万玄甲军。

已经开始缓缓向前推进。

而十五万叛军。

也在同时躁动起来。

他低声道。

“希望。”

“陛下留下的这支新军。”

“真的能。”

“撑起这一局吧。”

说完。

他转身。

下令。

“调禁军。”

“立刻执行。”

……

中山王立于阵前。

他远远望着洛陵城头的动静。

嘴角的笑意,愈发明显。

城门之前。

兵马调动频繁。

旌旗来回变换。

即便隔着数里。

也能看出城内的紧张。

中山王眯起眼。

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。

他忽然策马向前。

声音不高。

却足以传到两军阵前。

“看起来。”

“你们城里的大臣。”

“对你这三万人。”

“并没有多少信心啊。”

这句话一出。

叛军阵中。

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
中山王抬手指向城门方向。

语气中满是戏谑。

“你看看。”

“守城的军士。”

“一个个如临大敌。”

“连站姿都僵了。”

“明显是怕了。”

他说到这里。

笑意更深。

“更有意思的是。”

“我还看见了禁军的旗号。”

“正在往城门前调集。”

“啧。”

“这是在干什么?”

“这是在做最后的打算啊。”

叛军之中。

有人忍不住哄笑出声。

中山王索性放开了说。

“很明显。”

“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。”

“靠你这三万新军。”

“守不住洛陵。”

“所以。”

“提前准备退路。”

“准备关城死守。”

“甚至。”

“准备舍弃城外之人。”

他的声音陡然一扬。

“所有人。”

“都在为失败做准备。”

“唯独你。”

他看向卫清挽。

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“你却站在这里。”

“跟我说迎敌。”

“真不知道。”

“你的信心。”

“到底从何而来。”

阵前的风。

忽然变大了。

吹动了卫清挽的披风。

她却始终站得笔直。

没有被对方的言语扰乱半分。

面对中山王的嘲讽。

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很轻。

却异常清晰。

“萧业。”

她开口。

语气平静。

“你的眼睛。”

“只看得见兵力,却疏忽了兵器。”

中山王一怔。

随即失笑。

“兵器?”

“哈哈哈,再锋利的兵器,能让你三万人打我十五万人?天真!”

卫清挽不为所动。

她抬眸。

目光越过重重兵阵。

直视中山王。

“你不用急。”

她淡淡说道。

“一会儿。”

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
这句话。

让中山王愣了一下。

随即。
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
猛地大笑出声。

“哈哈哈哈!”

“听见了没有?”

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叛军。

声音张扬。

“她说。”

“让我们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
“还说。”

“只要我们敢攻城。”

“就让我们有来无回!”

叛军阵中。

笑声轰然炸开。

有人高声附和。

“王爷。”

“她这是在吓唬人呢!”

“区区三万新军。”

“还想挡我等十五万?”

“做梦!”

中山王抬手。

示意众人安静。

他的脸上。

却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兴奋。

“不错。”

“优势。”

“在我!”

他猛地一挥手。

声音如雷。

“所有人听令!”

“对方。”

“只有三万兵马!”

“而且。”

“还是新军!”

“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血战!”

他一字一句。

说得极慢。

却极有力量。

“我们。”

“有十五万!”

“个个久经沙场!”

“跟着我南征北战!”

“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?”

叛军士气。

在这一刻。

被彻底点燃。

中山王继续高声道。

“今日这一战。”

“不是血战。”

“是碾压!”

“是踏平!”

“是告诉天下人。”

“谁才是真正的强者!”

他拔出长刀。

刀锋在日光下闪过寒光。

“洛陵就在眼前!”

“只要踏过去!”

“这天下。”

“就是我们的!”

叛军阵中。

齐声怒吼。

声浪滚滚。

如山呼海啸。

“踏平洛陵!”

“踏平洛陵!”

中山王的眼中。

闪过一丝疯狂。

他死死盯着卫清挽。

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这是天赐良机。

这是必胜之局。

他已经迫不及待。

要亲手碾碎。

这位所谓的大尧第一女将。

而卫清挽。

却在对方的咆哮声中。

缓缓抬起手。

她的神色。

依旧平静。

仿佛。

眼前这十五万大军。

不过是一阵风。

一阵。

即将被彻底斩断的风。

风雨。

正在积聚。

杀意。

在两军之间无声蔓延。

所有人都知道。

下一刻。

号角一响。

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大战。

便将彻底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