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朗川在识海里呈大字型摊平,连眼珠子都懒得转一下。
阿澈吻紫影的时候,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换作以前,早就跳起来把识海掀个底朝天了,可现在,连骂人的力气都懒得使。
“亲吧亲吧,抱吧抱吧。”他有气无力地嘟囔,声音透着股破罐破摔的颓丧。
“反正我也出不去,也亲不到,抱不到,心更烦了……”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胳膊里。
他就这么蜷着,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归于平静,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唇瓣分开时,一丝晶莹的银丝还牵连着,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暧昧的光泽。
阿澈的额头抵着紫影的,鼻尖相触,呼吸交融,他眼底的炽热还未褪去,带着浓浓的占有欲,哑声道:“以后不许对别人笑,也不许盯着别人看。”
紫影被他这霸道又幼稚的话逗得哭笑不得,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:“哪有你这样的?对人笑是礼貌,总不能见了人就板着脸吧?再说了,不让我看,难不成你还要把我的眼睛戳瞎?”
“不行!我怎么会伤害你?绝对不会!”阿澈猛地摇头,眼神瞬间慌了,紧紧抓住她的手,力道都重了些。
他拉着她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,那里的心跳又快又急,像要撞破胸膛。
他声音发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“可是这里会疼,一想到你对别人笑,这里就像被攥住了一样,疼得厉害。”
紫影的手被他按在温热的胸口,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,心头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与不安,踮起脚尖,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,轻声道:“傻瓜。”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可想法不对呀。”她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。
语气也温柔得像水,“我和别人说话、笑,那是应付场面,是规矩,但心里呢?”
她抬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认真地说:“心里只有你。不管是阿澈,还是楚朗川,我喜欢的,从来都只是你。”
阿澈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,呼吸瞬间停滞。
他怔怔地看着她,眼底翻涌着震惊、狂喜,还有浓浓的不敢置信。
识海里的楚朗川原本蜷着不动,听到这话,“腾”地一下坐了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,耳朵竖得老高,连呼吸都忘了影宝、影宝说喜欢他?也喜欢他!
阿澈的喉结滚动了几下,猛地收紧手臂,将紫影死死抱进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颤抖,“你在说一遍,说你喜欢我。”
“我说,我喜欢你,只喜欢你”紫影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却还是笑着重复,抬手回抱住他。
阿澈埋在她颈窝,肩膀微微颤抖,隐忍与不安,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。
识海里的楚朗川捂着嘴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,却不敢哭出声,只是咧着嘴,又哭又笑原来、原来他也不是只能看着啊!影宝心里,也有他的位置。
紫影被他勒得有些发闷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等他力道松了些,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声音带着笑意:“你呀!我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,也猜得到你总跟楚朗川耍心眼,把他压着不让出来。”
阿澈的耳朵微微发烫,眼神有些闪躲,却没反驳。
紫影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更软了,语气也沉了沉:“可你俩本就是一体,哪能真分得那么清”
她抬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:“你总把他锁在识海里,不放出来,那既是你的,对不对?”
阿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垂着眼帘,声音闷闷的:“他太吵了。”
紫影叹了口气,抬手捧住他的脸,逼着他抬头看自己,“他是你的一部分,就像你的左膀右臂,你能因为不喜欢胳膊,就把它切下来嘛?”
她看着他眼底的犹豫,放缓了语气:“我知道你稳重,总想着护着我,可楚朗川那股子傻气和热乎劲儿,也让我喜欢啊。你们俩,少了谁都不完整。”
“以后……别太欺负他了,听到没?”紫影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,眼神认真,“该让他出来的时候,就让他出来待会儿,你别总拦着。”
阿澈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知道了。”
识海里的楚朗川原本还在抹眼泪,听到这话,瞬间竖起了耳朵,眼睛瞪得溜圆影宝这是在为他说话?阿澈那老阴比居然答应了?
他猛地从地上蹦起来,在识海里转圈,差点没乐疯了,却又不敢太大声,只能捂着嘴嘿嘿傻笑,眼眶还红通通。
阿澈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里那家伙的雀跃,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。
在紫影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,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:“听你的。”
紫影看着他这副样子,终于彻底放下心来,笑着回抱住他:“这才对嘛。”
毕竟,她喜欢的是他,是完整的他。
傍晚时分,窗外忽然传来云澜道长的声音:“紫影,阿澈,过来前厅一趟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快步往前厅走。刚进门,就见凌霄道长坐在主位,脸色虽依旧苍白,精神却好了不少,旁边还站着个身着短打的汉子,风尘仆仆,显然是刚赶路回来。
“这是老周,我派去打听烟雨楼消息的。”云澜道长开门见山,对两人介绍道,“他刚回来,带来些消息。”
老周对着众人拱了拱手,沉声道:“回道长的话,那烟雨楼确实邪门得很。
我在都县蹲了三天,打听出不少事,那楼里的姑娘,大多是被拐来的良家女子,若是不听话,就会被关进后院的黑屋,再出来时就眼神呆滞,像丢了魂似的。”
“还有更邪乎的。”老周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,“附近的百姓说,每到月圆夜,烟雨楼后院就会飘出哭声,还能闻到血腥味。
有胆大的半夜扒墙看,说看见老板娘在后院埋东西!”
“没人知道她的底细,只知道她三年前突然买下这楼,手段狠辣,连当地的官差都敬她三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