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大乾境内玩邪术,你嫌命长啊(1 / 1)

轰——!!!

随着司马雄那声凄厉的咆哮,那匹披着重甲的神骏黑马竟在高速冲锋中直接炸裂。

漫天血肉混杂着漆黑的甲片,如炮弹般向四周激射。

司马雄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,身形如一颗血色陨石,轰然砸落在司马府前的青石广场上。

咚!

大地剧颤,石板龟裂如蛛网,烟尘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。

林玄只觉胸口一闷,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。

他双脚死死钉在箭塔之上,手中玄铁黑刀嗡鸣不止,刀身竟在微微颤抖。

“这就是……武师巅峰?”

不。

不对!

林玄瞳孔骤缩。

此刻的司马雄,浑身笼罩在一层近乎实质的粘稠血光之中。

那不仅仅是罡气,更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诡异波动,正在扭曲着周围的空气。

他断掉的左臂处,早已不再流血,而是蠕动着无数暗红色的肉芽,如同活物般令人作呕。

“林玄——!!!”

烟尘散去,司马雄那张扭曲如恶鬼的脸庞显露出来。

他一步踏出。

嗡!

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,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。

林玄身下的木质箭塔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随即寸寸崩裂!

“给老夫,跪下!”

司马雄隔空一按。

砰!

箭塔彻底粉碎。

林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沉,就像是有千钧大山压在肩头。

他咬紧牙关,体内七重巅峰的气血疯狂运转,双腿重重跺在地面,硬生生踩碎了两块青石板,却挺直了脊梁。

死死盯着那个如神魔般的司马雄。

“嗯?”

没有跪?

司马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作更加癫狂的狞笑。

“好!好一副硬骨头!”

“气血如汞,筋骨如铁……难怪能杀我焱儿,难怪敢灭我满门!”

司马雄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过嘴角的血迹,眼神贪婪得像是看着一株绝世大药。

“老天待我不薄!断我一臂,却送来你这等极品炉鼎!”

“只要炼了你,老夫不仅伤势全复,还能真正踏出那一步,成就宗师金身!”

话音未落,司马雄单手结印,指尖划过诡异的弧度。

“血煞·鬼婴!”

哇——!

一声尖锐刺耳的啼哭声,突兀地在林玄脑海深处炸响。

那声音凄厉、怨毒,仿佛万千惨死的婴儿同时在耳边尖叫。

林玄面色瞬间惨白,七窍之中同时渗出鲜血。

视线中,司马雄周身那浓稠的血雾开始剧烈翻滚,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、通体赤红的婴儿虚影。

那鬼婴头大如斗,眼眶空洞,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跳动。

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嘴,冲着林玄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,随后化作一道血色闪电,直扑而来!

“滚!”

林玄怒吼,手中黑刀斩出。

这一刀,汇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,刀锋划破空气,带起凄厉的啸音。

然而。

黑刀斩在那血色鬼婴身上,竟如泥牛入海,直接穿透了过去。

物理攻击无效!

“蠢货!”

司马雄狂笑,“这是武道真意!是神魂攻伐!你这卑贱的蝼蚁,拿什么挡?!”

噗!

血色鬼婴无视了林玄的护体真气,直接钻进了他的眉心。

轰!

林玄只觉大脑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搅动。

剧痛!

超越肉体极限的剧痛!

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,变为一片血色的炼狱。

“玄哥……救我……”

幻觉丛生。

林玄看到西门韵衣衫褴褛,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,正被几个看不清面容的恶鬼撕扯。

“东家!快跑啊!”

金宝的脑袋被挂在长矛上,双眼圆睁,还在对他嘶吼。

“林哥哥……”

苏婉和苏晴两姐妹被扔进了沸腾的油锅,凄厉的惨叫声如钢针般扎进林玄的心脏。

“不……这是假的……”

林玄死死咬破舌尖,借着剧痛试图唤醒理智。

但那股阴冷的意念如同附骨之疽,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神智,试图接管他的身体。

他的双眼开始充血,变得赤红一片。

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“就是这样……就是这样!”

司马雄一步步逼近,看着林玄在痛苦中挣扎,脸上的表情愈发享受。

“别抵抗了……乖乖成为老夫的养分吧。”

“这‘鬼婴炼傀术’,乃是血煞魔宗真传,老夫费尽千辛万苦才从血煞废墟的鬼墓之中盗得。”

“一旦入脑,你会看着自己亲手杀光你在乎的所有人,然后在极致的绝望中自爆!”

“那滋味……美妙至极!”

司马雄走到林玄面前三尺处站定。

此刻的林玄,浑身僵硬,如同木雕泥塑。

他的皮肤下,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,那是即将被炼化成傀儡的征兆。

若是换做普通武者,此刻早已神魂俱灭,变成了行尸走肉。

但林玄不同。

系统赋予他的完美体魄,正在本能地对抗着这股外来的邪力。

他的丹田内,气旋疯狂旋转,如同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,死死守住最后那一丝清明。

“还想反抗?”

司马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
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,掌心血雷涌动,对着林玄的天灵盖缓缓拍下。

“既如此,老夫就帮你一把,送你归西!”

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林玄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落下,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
半步宗师。

这就是境界的鸿沟吗?

哪怕自己身怀系统,哪怕自己越级而战如喝水,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,依旧脆弱得如同蝼蚁。

不甘心!

我不甘心!

林玄心中怒吼,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,又在重组。

就在那只血手即将触碰到林玄发梢的瞬间。

一道清冷如冰泉,却又带着几分不可一世傲气的声音,突兀地在场中响起。

“哪里来的老狗,敢在本姑娘面前撒野?”

嗡——!

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青光,毫无征兆地在林玄身侧亮起。

那青光并不刺眼,却带着一股浩然正气,瞬间将周围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逼退三尺。

滋滋滋!

司马雄拍下的手掌触碰到那层青光,竟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,冒起阵阵黑烟。

“啊!”

司马雄惨叫一声,触电般收回手掌,身形暴退数丈。

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林玄身后。

只见漫天风雪中。

一名身穿红衣劲装的女子,正缓步走来。

她扎着高马尾,手中提着一杆红缨枪,另一只手中,正捏着一枚古朴的翠玉佩。

那玉佩此刻悬浮在半空,散发出的淡淡光晕,正如同一道天堑,将林玄护在其中。

苏青儿。

她瞥了一眼浑身冷汗、差点虚脱的林玄,柳眉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嫌弃,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庆幸。

“喂,姓林的。”

“让你平时装逼,现在傻眼了吧?”

“本姑娘要是再晚来半步,你这脑袋就要变成烂西瓜了。”

说罢,她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惊怒交加的司马雄。

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,手中长枪一震,枪尖遥指司马雄的咽喉。

“半步宗师?鬼婴炼傀?”

“练这种把自己练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垃圾功法,也配称宗师?”

苏青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,手中玉佩青光大盛,隐隐在身后凝聚出一道虚幻的青鸾虚影。

“在大乾境内玩邪术。”

“老东西,你这是……嫌命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