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司马雄再现!(1 / 1)

金凤楼,地字号雅间。

这里虽不如顶层的天字号那般奢靡,却也是红烛罗帐,暖香袭人。

“孙大人,您慢点儿……”

一名身姿妖娆的歌姬娇笑着,搀扶着满身酒气的孙厉推门而入。

孙厉满脸通红,眼神迷离,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女子身上,一只粗糙的大手不老实地在女子腰间游走,嘴里嘟囔着。

“小骚蹄子,今晚爷心里有火,得让你好好去去火……”

“哎呀大人,您轻点,奴家这就伺候您宽衣……”

歌姬被捏得生疼,却只能强颜欢笑,反手关上了房门。

咔哒。

门闩落下的瞬间。

孙厉原本迷离浑浊的眼神,骤然清明。

那一抹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暴虐。

“大人?”

歌姬察觉到怀中男人身体僵硬,疑惑地抬起头。

砰!

一记手刀,快准狠地切在歌姬白皙的后颈上。

女子连哼都没哼一声,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
那双勾人的媚眼还没来得及闭上,瞳孔中残留着最后的错愕。

孙厉面无表情地跨过女子的身体,走到窗边,检查了一遍窗棂是否关严。

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隔音符,贴在门缝处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身,对着房间角落里那片最浓重的阴影,双膝一软,重重跪下。

咚!

额头磕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属下孙厉,恭迎司马大人。”

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烛火在莫名地跳动,仿佛有一股阴风在屋内盘旋。

“哼。”

一声冷哼,如同从九幽地狱深处传出,刺得孙厉耳膜生疼。

角落里的阴影开始蠕动,像是某种粘稠的沥青,缓缓流淌、汇聚。

紧接着,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、皮肤如同干枯树皮般的手,从黑暗中伸了出来。

司马雄走了出来。

此时的他,早已没了当初半步宗师那般气吞山河的霸气。

他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,兜帽压得很低。露出的下半张脸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,那是强行吞噬冤魂留下的反噬。

他的左肩处空空荡荡,虽然伤口已经愈合,但那股残缺感却让他显得更加阴鸷、扭曲。

像是一头受伤后躲在暗处舔舐伤口、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孤狼。

“做得不错。”

司马雄的声音沙哑,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孙厉,落在那昏迷的歌姬身上。

那眼神,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。

就像是在看一盘刚端上桌的、热气腾腾的红烧肉。

“大……大人,此女身家清白,刚入楼不久,元阴尚在……”

孙厉头也不敢抬,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板上。

“元阴?呵呵……”

司马雄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,黑袍下突然涌出无数道细若游丝的血色触手。

咻咻咻!

那些触手如同闻到了腥味的蚂蟥,瞬间扑向地上的歌姬。

并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。

那些触手直接刺入了女子的七窍、毛孔。

“呃……”

昏迷中的歌姬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
原本饱满的肌肤变得枯黄,乌黑的秀发变得灰白。

短短三个呼吸。

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,就这样在孙厉面前,化作了一具干尸,最后连骨头都酥了,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,被那些触手尽数吸干。

连衣服都没破,人却没了。

“呼……”

司马雄收回触手,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色,原本苍白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丝。

“还是活人的气血滋补啊……”

他舔了舔嘴唇,随手一挥。

一缕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血气,从他指尖弹出,精准地没入孙厉的眉心。

“赏你的。”

孙厉浑身一震。

轰!

那缕血气入体,瞬间化作滚滚热流,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
他卡在武者七重巅峰多年的瓶颈,在这股霸道力量的冲击下,竟然如窗户纸般一捅就破!

咔嚓!

体内传来一声脆响。

孙厉猛地抬起头,眼中精光爆射,浑身骨骼劈啪作响。

“武师八重……不,这力量,甚至接近九重?!”

孙厉狂喜,对着司马雄疯狂磕头:“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赏赐!属下愿为大人肝脑涂地,万死不辞!”

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道,力量就是一切。

只要能变强,别说是给司马雄当狗,就算是让他杀亲爹,他都不会眨一下眼。

司马雄和秦勇,在黑山县都是一时枭雄。

底蕴远超这些被酒色掏空的参将。

此刻分出一缕气血,就能境界突破。

实力可谓强横。

“肝脑涂地就不必了。”

司马雄坐到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秦勇那个废物,最近如何?”

提到秦勇,孙厉眼中闪过一抹怨毒:

“回大人,那厮仗着有半步宗师的修为,在节度府横行霸道,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!今晚更是……更是为了一个乡下小子,当众羞辱属下!”

“哦?”司马雄动作一顿,眼中幽光闪烁,“乡下小子?”

“是!那小子叫林玄,是个打铁的……”

孙厉咬牙切齿,将今晚金凤楼发生的一切,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。

从《破阵乐》到《洛神赋》,再到秦勇如何维护林玄,如何打压众参将。

“林玄……”

当这两个字从孙厉口中说出的瞬间。

轰!

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意,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
桌上的茶杯瞬间炸裂,滚烫的茶水还没落地就被蒸发成白气。

孙厉只觉喉咙一紧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,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,双脚乱蹬,脸色紫涨。
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
司马雄缓缓站起身,那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。

“林玄……好一个林玄!”

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”

他怎么会忘?

他怎么能忘!

那个毁了他司马家基业,那个用诡计破了他血煞金身,那个一箭射穿他琵琶骨,害他从半步宗师跌落凡尘的小畜生!

若不是林玄,他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宗师,受万人敬仰!

而不是像一只老鼠一样,躲在这个充满脂粉味的房间里,靠吞噬妓女来苟延残喘!

至于死掉的儿子司马焱?

呵。

那种废物,死了也就死了。

只要他司马雄还在,只要他能重登宗师之位,儿子想要多少有多少!

但这断道之仇,不共戴天!

“大人……咳咳……您认识那小子?”孙厉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
砰。

司马雄松开气机,任由孙厉摔在地上。

“认识?老夫恨不得食其肉,寝其皮!”

司马雄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。

他现在是通缉犯。

节度使府内高手如云,尤其是那个霍天狼,虽然好色昏庸,但一身修为实打实是宗师一重境。

若是自己贸然出手,引来霍天狼或者城中大阵的镇压,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。

必须借刀杀人。

司马雄低头,看着地上惊魂未定的孙厉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“孙厉。”

“属下在!”

“你不是恨秦勇吗?你不是嫉妒那个林玄吗?”

司马雄的声音充满了蛊惑,如同恶魔的低语:“今晚,就是你的机会。”

“去,杀了林玄。”

孙厉一愣,随即面露难色:“大人,那小子现在在顶楼,那是青瑶姑娘的房间……而且秦勇虽然走了,但这金凤楼里还有不少高手……”

“废物!”

司马雄骂道,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漆黑的骨牌,扔到孙厉面前。

“这是‘隐煞令’。激活它,方圆十丈之内的动静都会被隔绝,就算是秦勇在隔壁也听不到。”

“而且,老夫就在这里。”

司马雄指了指脚下的阴影,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。

“老夫虽然境界跌落,但也是武师九重巅峰!这金凤楼里,除了秦勇,谁能挡我?”

“我会用神念帮你压阵,屏蔽四周感知。”

“你只需要冲进去,趁那小子在床上快活的时候,一刀砍下他的脑袋!”

听到有司马雄亲自压阵,孙厉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贪婪与兴奋。

有了这块令牌,再加上自己刚刚突破的实力,杀一个毫无防备的毛头小子,简直易如反掌!

“杀了林玄之后呢?”孙厉颤声问道,“秦勇若是追查起来……”

“秦勇?”

司马雄冷笑一声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
“林玄一死,秦勇必定大乱。到时候,老夫自会安排。”

“我会联络北蛮那边的探子,在靖北城外设下埋伏。到时候,你只需配合其他几位参将,将秦勇引入死地……”

“秦勇一死,这节度副使的位置,还有谁能跟你争?”

孙厉呼吸急促,眼中满是狂热。

这简直是一石二鸟!

既能除掉心腹大患林玄,又能借机扳倒秦勇,从此平步青云!

“属下……明白!”

孙厉抓起地上的骨牌,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:“今晚,林玄必死!”

看着孙厉离去的背影,司马雄重新坐回阴影之中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
“林玄,秦勇……”

“你们只是开胃菜。”
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向一处莫名的方向:“妖女白莲……就剩你了。”

司马雄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玉简,上面刻着一把滴血的小剑。

“剑痴那疯子应该快到了吧?”

“等杀了林玄,再借北蛮之手坑杀秦勇,最后……借霍天狼之手,杀了这妖女!”

“只要吞了她的‘白莲圣体’,再加上这满城的怨气……”

司马雄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。

“宗师之境,指日可待!”

“这一次,老夫步步为营,绝不会再有任何差错!”

却哪里想到。

他朝思暮想的白莲。

竟然就在顶楼上,和林玄待在一起。

……

顶楼,天字一号房。

屋内红烛高照,气氛旖旎而诡异。

林玄并不知道,就在几层楼之下,一场针对他的必杀之局已经铺开。

但即便他知道了也不关心。

因为,他此刻正面临着比刀剑更可怕的考验。

“夫君……”

白莲侧卧在软榻上,红纱半解,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。

她手里拿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,杯中盛着琥珀色的美酒,正笑吟吟地看着站在门口不敢动弹的林玄。

“这合卺酒,你是喝呢……”

“还是让奴家,用嘴喂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