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赵长歌将计就计?(1 / 1)

那句我等得起,瞬间融化了天的。
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,连断绝父女关系这种话都说出来的女子,自己心中那点可笑的自尊与骄傲算得了什么呢。

我陈方何德何能,能得你南宫玥如此倾心?

还在纠结那所谓的门第,可她,却早已将一颗真心,毫无保留地捧到了我的面前。

我若再退,我他妈还算个男人吗?

只见天一反手,紧紧地握住了南宫玥那只还在为他包扎伤口的小手。

“玥儿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坚定。

“你不用等了。”

“等打完这场仗,我亲自去你家提亲。”

“你爹要是还敢说半个不字……”天一顿了顿,用最硬的语气说了最软的话。

“那我就请王爷亲自去问问他,他到底嫁不嫁女儿!”

南宫玥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这个榆木疙瘩,总算是开窍了。

她看着天一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“陈方。”南宫玥抹去脸上的泪痕,脸上带着几分娇羞,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将门虎女的英气,“我可警告你,陛下说了,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,他就让王爷把你吊起来打。”

“好。”天一重重地点了点头,却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了。

……

又是一日后,

麦城,临时营帐内。

“报!二位将军,赵将军!城外三十里发现一名信使,自称是奉武靖之命,有绝密军令要面呈陈将军和王将军!”

赵长歌三人对视一眼。

陈伯涛率先反应过来,沉声道:“将人带到大帐,严加看管!”

不多时,帐内。

那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带了进来,他一见到陈伯涛和王冲,脸上立刻露出喜色,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,高高举起。

“陈将军,王将军!世子爷有令!命你二人亲启!”

陈伯涛上前,接过信件,检查了一下火漆,确认无误后,当着众人的面拆开。

王冲和赵长歌也凑了过去。

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,充满了主笔者那按捺不住的激动与自得。

三人就这么站着,脑袋凑在一起,一字一句地读着。

读着读着,三人的表情,开始变得古怪起来。

陈伯涛的嘴角,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
王冲的眼睛,越瞪越大,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。

而赵长歌,则是直接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那信使被他笑得一愣,有些不明所以:“……这位将军....,您笑什么?”

赵长歌连忙摆手,强行憋住笑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没事,没事,我就是……为王爷的计策,感到由衷的……高兴!对,高兴!”

他说着,又忍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王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他一把抢过信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将信里的核心内容念了出来。

“命陈伯涛、王冲,并南越项严、屈平二位将军,尽起二十万大军……强攻襄阳……断赵奕粮道……此为,围点打援之计……”

念到最后四个字,王冲抬起头,看着陈伯涛,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同情。

“老陈……我怎么感觉,武靖那小子,脑子好像被驴踢了?”

陈伯涛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从王冲手里拿回信,又看了一遍,然后长长地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老王,以前我觉得,咱们哥俩跟着他,虽然是造反,但好歹是跟着个聪明人。”陈伯涛的语气,充满了对过往人生的深刻反思,“现在我才发现,咱们俩,就是俩大冤种啊!”

赵长歌终于憋不住了,扶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不行了……让我笑会儿……围点打援?他知不知道他嘴里的项严和屈平,连碎片都凑不齐了?二十万大军?哪来的二十万大军啊?”

赵长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这仗打的,跟过家家似的,他不会以为我们还在跟他玩回合制游戏吧?”

那信使站在一旁,已经彻底傻眼了。

这……这什么情况?

世子爷的妙计,怎么在这几位将军眼里,跟个笑话一样?

而且……什么叫项严和屈平将军碎片都凑不齐了?

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
陈伯涛看着那个一脸懵逼的信使,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,对左右吩咐道:“来人,把这位兄弟带下去,好酒好肉招待着,千万别让他跑了,也别让他跟任何人接触。”

信使被带走后,议事厅里,只剩下三人。

王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捂着脸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:“我这辈子,都没打过这么离谱的仗。对面主帅亲自把刀递到我们手里,求着我们捅他。”

陈伯涛也是感慨万千。

“行了,二位将军,别感慨了。”赵长歌笑够了,总算恢复了正经,“我哥常说要正视你的对手,不要嘲笑你的对手,除非实在忍不住。现在咱们该商量商量,怎么配合咱们这位军事鬼才,演好这出戏了。”

陈伯涛精神一振:“赵将军的意思是……将计就计?”

“那必须的啊!”赵长歌咧嘴一笑,那笑容,跟他哥赵奕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“这么好的剧本,不拿个大奖都对不起武靖世子的一片苦心。”

他走到沙盘前,拿起代表军队的旗子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
“武靖不是让我们去打襄阳吗?好!那咱们就去!”

“传令下去,全军拔营!对外宣称,我军与南越军合兵一处,直扑襄阳,断敌后路!”

王冲一愣:“真过去啊?”

“谁说真过去了?”赵长歌白了他一眼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一支约有千人的骑兵队伍,正在南境的官道上疾驰。

为首一人,正是奉命调查粮草之事的司徒南。

他已经连续奔波了一天一夜,越往南走,他这心里就越发不安。

沿途的驿站,空无一人。

本该熙熙攘攘的官道,更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司徒南勒住马,看着前方空寂的道路,眉头紧锁。

“先生,怎么了?”一名亲卫问道。

“太安静了,安静得可怕。”司徒南喃喃道,“这里已经是南境腹地,按理说,就算没有大军,也该有行商百姓。可现在……”

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诞生。

长丰……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?

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,前方的山林中,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。

紧接着,一面黑底赤龙的战旗,从林中缓缓升起。

旗帜之下,一名手持禹王槊,骑着宝马的魁梧猛将,带着上千名铁骑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
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。”

“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
李存孝看着眼前这群人,嘿嘿一笑。

还真有鱼儿自己送上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