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那可是传国玉玺!(1 / 1)

胡亥深知,再这样下去,自己将彻底失去争夺那个至高无上位置的资格。

父皇的宠爱,才是他最大的资本!

一旦失去,他将一无所有!

所以,禁足令一解除,他便迫不及待地通过赵高,向父皇求见。

他要重新回到权力的中心!

他要让父皇看到,他胡亥,才是最值得培养的儿子!

他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!

胡亥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拳头,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。
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失败了。

这一次求见,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,重新获得始皇帝的认可。

……

殿内温暖如春,熏香袅袅。

然而胡亥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
他的目光,在踏入大殿的一瞬间,就被前方那刺眼的一幕牢牢钉住了。

宽大的御案之上,本该堆满如山奏牍的地方,此刻却被清空了一大片。

一个穿着明黄色小袍子的奶娃娃,正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。

那奶娃娃可爱得不像话,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,小手里还抓着一方……一方玉玺?!

胡亥的瞳孔骤然收缩!

那可是传国玉玺!

是父皇从不离身的权力象征!

现在,竟然被一个屁点大的孩子当成了玩具在手里盘弄!

而他的父皇,那个让六国闻风丧胆的始皇帝,此刻正坐在御案后,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。

嬴政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地点了点子池的脸蛋,嘴里还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试图逗弄怀里的小家伙。

“乖孙,看,你十八叔来了。”

那语气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每一幕,每一个细节,都让胡亥心头的嫉妒之火更旺一分。

凭什么!

他胡亥,堂堂大秦公子,被罚禁足一年,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!

而这个不知道小杂种,却能坐在父皇的御案上,玩弄着传国玉玺,享受着父皇全部的宠爱!

那个位置,本该是他的!

父皇的宠爱,也本该是他的!

胡亥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,尖锐的刺痛让他勉强维持住了脸上的平静。

他不能发作。

他死死地记着赵高的叮嘱。

冷静!

一定要冷静!

今天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,绝不能再搞砸了!

深吸一口气,胡亥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恨意,领着赵高快步上前。

然后他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
“儿臣胡亥,叩见父皇!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每一个字都透着孺慕之情。

然而。

御案之后,没有任何回应。

嬴政的注意力,依旧全在子池身上,他甚至没往胡亥这边看上一眼。

时间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。

每一息的沉默,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胡亥的脸上。

他能感觉到,大殿两侧侍立的内侍和宫女们,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,都带着难以察明的同情。

屈辱!

前所未有的屈辱!

胡亥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

他咬紧牙关,再次提高了音量。

“儿臣胡亥,叩见父皇!”

这一次,嬴政终于有了反应。

他慢悠悠地转过头,视线淡淡地落在了胡亥的身上。

那目光里,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,也没有几分温情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冰冷的三个字,让胡亥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,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,才在赵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。

“谢父皇。”

他低着头,不敢直视嬴政的眼睛。

“一年未见,你倒是没什么变化。”

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。

胡亥心中一凛,知道正戏来了。

他立刻按照赵高事先教好的剧本,脸上挤出一个无比诚恳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表情。

“父皇说的是,儿臣……儿臣这一年,日夜都在思念父皇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嬴政的脸色,见他没什么反应,又连忙补充道。

“禁足的这一年,儿臣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过错。”

“儿臣年少无知,狂妄自大,辜负了父皇的期望,实在是罪该万死!”

“这一年来,儿臣闭门思过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
”除了反省己过,便是潜心苦读,尤其是……是专研法家治国之道,希望能为父皇分忧解难!”

果然,当“法家”两个字一出口,嬴政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

“哦?”

他终于来了点兴趣,身体微微前倾。

“那你都读了些什么?又有什么心得?”

成了!

胡亥心中狂喜!

他就知道,父皇最看重的就是这个!

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,故作沉稳地开口道。

“回父皇,儿臣通读了《商君书》与《韩非子》,深感我大秦能有今日之强盛,皆赖严刑峻法之功!”

“儿臣以为,如今我大秦虽已一统天下,但六国余孽未消,黔首之心未附,边疆匈奴环伺,危机四伏!”

“值此之时,更应该加重刑罚,以雷霆手段,彰显国威!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指点江山,辅佐父皇开创万世基业的模样。

“儿臣斗胆建议,当行轻罪重罚之策!”

“何为轻罪重罚?便是一人当街斗殴,则同街之人连坐!一人私藏禁书,则全家老小问斩!”

“唯有如此,才能让那些愚昧的黔首懂得敬畏,懂得恐惧!才能让他们不敢再生出半点不臣之心!”

他说得慷慨激昂,唾沫横飞。

御案之后,嬴政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。

而坐在他腿上的子池,则是一脸的黑人问号。

这哥们儿是懂KPI的。

禁足一年,没学会别的,把商鞅那套“只要我罚得够狠,就没人敢犯法”的理论学了个通透啊?

还特么搞升级版?

一人犯法,全街连坐?

你这比后世的“我在XX很想你”的路牌还离谱!

这是生怕大秦亡得不够快,亲自来踩油门了是吧?

胡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奶娃娃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
他看到嬴政没有出言反驳,还以为自己的话说到父皇心坎里去了,顿时更加来劲了。

他觉得,自己的表演还不够震撼。

必须再加一把火!

必须提出一个让父皇都为之震惊的,前无古人的绝妙之策!

想到这里,胡亥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
他再次上前一步。

“父皇!儿臣还有一策!此策若成,可保我大秦江山,万世永固!”

嬴政抬了抬眼皮。

“讲。”

胡亥喊了出来。

“儿臣以为,治国之道,不应只在管束其身,更应禁锢其心!”

“天下黔首,愚昧无知,之所以时常生乱,皆因他们有自己的思想!”

“有思想,便会生出欲望!便会心生不满!便会妄议朝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