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究竟是何内容?(1 / 1)

短短一句话,却在小小的院落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樊哙张大了嘴,手里的狗肉掉在地上。

曹参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
皇帝诏曰?

召见萧何?

去咸阳?

这……这是开什么玩笑!

萧何整个人都懵了,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,出现了幻听。

陛下……召见我?

一个沛县的小小狱吏?

为什么?

刘邦的反应最快,他脸上先是震惊,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羡慕。

“萧大哥!你……你要去咸阳见陛下了!”

他激动地抓住萧何的胳膊,眼睛里都在放光。

那可是始皇帝啊!

天底下最尊贵的人!

萧大哥这是要发达了啊!

“军爷,军爷,我是他兄弟,叫刘季!你看我什么时候也能……”

刘邦凑上前,想跟传旨的卫士套套近乎。

结果话还没说完,就被那卫士不耐烦地一脚踹开。

“滚!”

卫士的眼神冰冷,吐出的字眼更是毫不留情。

“陛下的旨意,也是你这种泼皮无赖能问的?”

刘邦被踹得一个趔趄,摔倒在地,顿时酒醒了大半。

他看着那卫士冷酷的脸,再看看被众人簇拥着的萧何,心里的羡慕嫉妒瞬间达到了顶峰。

凭什么被召见的是萧何,不是我刘季!

但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何在卫士的催促下,匆匆回家收拾了简单的行囊。

被半推半就地带上快马,绝尘而去。

只留下他和樊哙、曹参几人,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,久久无法回神。

……

两日后。

咸阳宫。

子池正在给百果酿的陶罐封口,用泥土和布料将罐口封得严严实实。

“好了,接下来就等它自己发酵了。”

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一脸成就感。

始皇帝在一旁看着,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兴致不减。
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通报。

“启禀陛下,上将军王翦求见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很快,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将军王翦,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。

“老臣参见陛下!”

“老将军免礼。”

始皇帝抬了抬手。

王翦站直身子,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几个大陶罐吸引了。

他鼻子动了动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果香和酒味。

“陛下,这是……”

“子池弄的新玩意儿,说是叫什么……百果酿。”

始皇帝随口解释道。

王翦何其精明,立刻就猜到这事恐怕不简单,八成和前几天陛下召见这宝贝皇孙有关。

他也不点破,只是顺着话头说道:

“陛下和皇孙真是好兴致。”

说完,他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。

“启禀陛下,您下令从沛县带来的那个狱吏,已经到了咸阳,正在宫外候着。”

来了!

始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子池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嘴角微微上扬。

终于到了验货的时候了。

“好!”

始皇帝站起身,在殿内踱了几步,一股属于帝王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发出来。

“一个乡下来的小吏,朕倒要看看,他有什么本事,能让我这孙儿如此推崇!”
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算计。

“传朕旨意!”

“召丞相李斯、左丞相冯去疾、将军李信,即刻到麒麟殿议事!”

“再把那个萧何,也一并带到麒麟殿!”

王翦心中一动,立刻明白了始皇帝的用意。

这是要给那个叫萧何的狱吏,来一个下马威啊!

李斯、冯去疾、李信,再加上他王翦,这几乎是大秦帝国文武官员的顶配阵容了。

用这个阵仗去见一个县城狱吏?

这压力,简直能把人活活压死!

“陛下,这……是不是阵仗太大了些?”

王翦有些迟疑地问道。

“您和皇孙的赌约,究竟是何内容?”

始皇帝摆了摆手,没有明说。

“你无须多问。”

“等会儿到了殿上,你们都给朕拿出气势来!”

“朕倒要看看,是朕的满朝文武厉害,还是他一个小小的狱吏厉害!”

“绝不能让这小子,在朝堂上出了风头,弱了我大秦的威风!”

始皇帝的语气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王翦不敢再劝,只能躬身领命。

“老臣遵旨。”

看着王翦离去的背影,子池脸上的笑容愈发自信。

皇爷爷啊皇爷爷,您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。

不过没关系。

您尽管出招。

我相信,萧何的能力,绝对能扛得住这泰山压顶般的阵仗。

他不仅能扛住,还能给您,给这满朝文武,带来一个天大的惊喜!

解决六国贵族的难题,只是开胃小菜。

为我接下来要推行的科举制铺平道路,才是真正的大餐!

子池的目光望向麒麟殿的方向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

萧何,别让我失望啊。

章台宫。

雄伟,肃穆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萧何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,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。

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,也就是沛县的县令。

可现在,高高坐在上首的,是整个天下的主人,始皇帝!

两旁站着的,是丞相李斯,左丞相冯去疾,通武侯王翦……

每一个名字,都足以压垮他的神经。

他甚至不敢抬头,只能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身前的衣襟。

这趟咸阳之行,简直比做梦还离谱。

前几天他还在沛县的牢狱里清点竹简,后脚就被一队黑冰台的锐士“请”上了马车。

他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懵的。

皇帝陛下,为什么要见自己?

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狱吏?

难道是自己办的哪个案子出了纰漏,要被砍头了?

萧何越想越怕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
大殿之上,一片死寂。

始皇帝高坐龙椅,目光如炬,审视着下方那个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人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他在等。

等这个被孙儿吹得天花乱坠的萧何,自己开口。

然而,等了半晌,除了越来越浓的恐惧气息,他什么也没等到。

始皇帝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
就这点胆色?

他身旁的李斯察言观色,立刻心领神会。

李斯往前站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何。

“堂下何人?”

萧何一个激灵,连忙叩首,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草……草民……泗水郡沛县狱吏,萧何,叩见陛下,叩见诸位大人!”

李斯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问题。

“本相问你,大秦如今国泰民安,四海升平。”

“然则,却有一些附骨吸髓之恶虫,盘踞关中,蠢蠢欲动,扰乱朝纲。”

“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处置?”

附骨吸髓的恶虫?

萧何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
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狱吏,但并非不通时政。

关中之地,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是什么?

不就是那些被灭了国,却贼心不死的前六国贵族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