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:小宫女乱世升职记34(1 / 1)

米小苔转头看向君十九,与君十九坚定的目光相对。

她知道,君十九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。

这一次,君十九打算亲自出征。

但他想带上米小苔。

众人:……

米小苔哭笑不得,最后盘算了一下卫州的情况。

州牧文平林很有才能,也有应变之力,将卫州大后方交给他完全没问题。

于是米小苔跟着君十九出征了。

被寄予厚望的文平林:……

行吧,卫州至少还有一个三岁的卫王世子坐镇。

西州与卫州交接的第一站,就是曾经让米小苔、君十九和秦达吃了点亏的羊肠县。

这次秦达也跟着来了。

提起羊肠县将军府的那位大小姐,他就一脸菜色。

羊肠县的兵马不多,就大几百,还都是没经过正规训练的普通人。

再加上将军羊威武没个正形,不是喝酒,就是看戏,底下的兵也跟着成天混日子。

等卫州军突然从天而降,将他们全都给绑了,才意识到,变天了。

羊威武十分能屈能伸,先给被自己通缉过的君十九赔足了礼,然后又主动表示:

“王爷别看小的在羊肠县是这熊样,但小的可认识西州不少将军的从属,跟他们关系可好了!

他们家的将军有什么喜好和弱点,小的可都一清二楚!

王爷是干大事的,小的愿为王爷当马前卒,效犬马之力!”

沈安上前询问了几个问题,回来跟米小苔和君十九禀报:

“王爷、王妃,这个羊威武的确有几分人脉。

正所谓蛇有蛇道,鼠有鼠道,这个羊威武倒是可以利用一下。”

身为暗字营出身的沈安,从来都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。

西州如今军阀林立,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,暗字营虽然也努力打听了一些消息,但肯定不如在西州扎根已久的羊威武。

一些硬茬,羊威武所谓的人脉可能起不到作用。

但那些好酒肉,自大之辈,有羊威武打头阵,未必不能起到奇效,既节省时间,也减少兵丁的损耗。

米小苔点头:“你去跟他说,若他能助力王爷功成,不但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,王爷还会酌情对他论功行赏。”

沈安将卫王妃的话一转达,羊威武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:“小的一定完成任务!”

不追究他过去的冒犯之罪,小命保住了。

酌情对他论功行赏,意味着他立的功越大,得到的赏赐也会越多!

堂堂王爷和王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诺了,总不可能反悔。

羊威武之所以花了大力气做这个羊肠县的将军,还不是因为西州越来越乱,他带着女儿活不下去了?

如果西州太平,他还宁愿当个简单的杀羊匠呢!

到时候再加上王爷和王妃的赏赐,他和女儿的下半辈子都稳了!

看看卫州军这威风的样子,整齐的秩序,哪里是西州那些所谓的将军能比的?

平时还瞧不起他,呵,那些人也没好到哪去。

卫州要是能赢下西州……

他羊威武也能跟着扬眉吐气。

羊威武的赌性顿时豪涨。

这一单生意,干了!

正如沈安所言,羊威武还是蛮有杀伤力的。

他接连挑中的几个县城,几乎都没让卫州军怎么出手,就兵不血刃地拿下。

那些前脚还在嘲笑羊威武、拿他当猴耍的将军们,后脚就成了阶下囚,被羊威武给奚落了回去。

在从中出了不少力的大小姐羊美丽,也同样将过往对自己的侮辱鄙夷还给了那些高傲的少爷小姐们。

看羊威武这边进行地顺利,武正干脆向君十九请旨,自带一路兵马去冲杀那些西州的硬茬。

在卫州憋屈了那么久,他早就想大展身手了。

君十九和米小苔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。

兵就是练出来的,失败也没关系,现在的卫州还有家底。

而西州打下的土地,可比卫州的底子好多了。

稍微盘一盘,就能积蓄更多的家底。

武正走后不久,师无名也来请命了。

君十九和米小苔从来没小看过这个人,虽然他从来没有道明过自己的身份,但两人都猜测对方出身不凡,而且颇通兵法。

这一次,师无名报了家底:

“家父曾是朱雀军的总都督,后因先帝猜忌,同僚陷害,自尽以证清白。”

闻言,符雁豁然抬首:“你父亲是师重恩?”

师无名点头:“是。”

符雁一时有些怔愣。

米小苔一个外来者,自然是没听过的。

但从君十九和秦达的表情,都可以看出,师无名的父亲很有名声。

师无名接着道:“家父尚在的时候,对臣的教导便是,为安天下以报国。

父亲临终前,也对臣说,他的死,安不了天下,却能保住小家,存续希望。

而他尚未完成的大志,便交给臣来实现了。

臣离开南州,四处游历,得幸遇到王爷和王妃。

如今,臣愿为王爷和王妃的先锋,平定九州,以安天下!”

米小苔和君十九正式地接受了师无名的请命。

就连与师无名讨论过兵法的武正,都对师无名赞赏有加,说师无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帅才。

若真能上战场历练一番,将来必定名震天下。

只不过师无名一直表现地淡泊名利,安于田园生活,所以米小苔也没有强求过对方。

现在对方自己跳了出来,当然要用。

师无名刚离开主营,身后追出来一个身影。

“你母亲曾让我带一句话给你。”

符雁追上师无名,神情有点复杂:

“抱歉,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她的儿子,才会耽搁这么久。”

师无名的表情明显愣住了,好半晌才道:“她说了什么?”

符雁的思绪不由回想起了那个看似洒脱,实则眼里满是死寂的女子。

“我对天下民生、争权夺利没有兴趣,我加入天人教,只是为了报仇血恨!”

“先夫是师重恩,逼死他的是老皇帝。”

“现在老皇帝死了,我的仇也报了,我该回南州与先夫团聚了。”

报完仇的女子眼里满是平静,却平静地让人心慌:

“如果有一天,你遇到了我的儿子,告诉他,他可以叫回自己的名字了。”

顿了顿,女子补充:

“是他父亲给他取的那个名字。”

符雁也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,才明白了女人那时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。

那是一种离别的决然,了无生机的平静。

其实,哪怕符雁第一次看见师无名,就能认出对方的身份,估计也救不了那个女子。

只怕师重恩死的那天,她的灵魂也就跟着熄灭了。

“她说,你可以叫回自己的名字了,你父亲给你取的那个名字。”

符雁收回思绪,缓缓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