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阿初,我表弟如何(1 / 1)

腊月二十八这日难得的太阳好,湖面平静无风。

温梨初,温络宁,许箬三人在画舫上游湖。

温梨初靠在窗前,丝丝凉意袭着她暖红了的脸,舒服极了。

她眯着眼,猫咪般慵懒惬意。

许箬吃着桌上的糕点,温络宁手上拿着话本,三人在舫里好不惬意。

许箬手里拿着半块核桃酥,看向窗前的温梨初,“阿初,你觉得我表弟怎么样?”

看话本的温络宁没动作,但耳朵已然竖起。

温梨初睁开眼睛,白嫩的手指在窗框上胡乱画着,慵懒道,“挺好的啊。”

许箬和络宁互相交换了个眼神,只听许箬继续道,“我这表弟吧,人摸样长的还算周正,学问也不错,我姑姑性格也是极好的,绝不会是什么难缠的恶婆婆,若是此次表弟能进士及第,我爹定是会想法子让他留在京城的。”

许箬这么一通说完,温梨初听的有些莫名其妙,她转过头看向许箬。

“箬姐姐,你要提络宁保媒吗?”

她无害又懵的神情,配上这句话,许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转头看向络宁。

“络宁,我说的不够清楚吗?”

温络宁笑着摇摇头,“箬姐姐问了,问的是三姐姐,问三姐姐觉得顾公子如何。”

许箬一脸就你正常,然后看向温梨初,“听见了吗?”

温梨初失笑,“箬姐姐可别开玩笑。”

许箬起身来到她身边正色道,“我可没开玩笑,我表弟人真的挺好的。”

温梨初哭笑不得,“箬姐姐,顾蘅若是此次高中,有的是侯门贵女想要这门亲事,我这条件,也就有点闲钱,别的委屈了顾蘅。”

这话许箬可不同意,在她眼里,温梨初那是顶顶好的。

“这自谦可不像你啊。”

温梨初笑道,“箬姐姐,我可没有自谦,也没自贬,我有钱,多少人羡慕不来,只不过,顾蘅这么好的人可不能被我嚯嚯了。”

许箬没法接话,但这保媒的心思可没歇下。

撇开了这个话题,三人在画舫里聊起了贵女们的八卦,络宁不怎么出门,听的一愣一愣的,又聊近来时兴些什么款式的衣裳首饰。

画舫里传出清脆的笑声和聊天声。

温梨初懒懒的趴在打开的雕花窗户前。

长捷微扇,眼中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谢临州此刻正站在不远处另一艘画舫的夹板上。

他长身而立,一身浅蓝色锦袍将他衬的温润如玉,看不出一丝还是个武将之才。

因着这反差,温梨初还多看了几眼。

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,她匆忙的移开视线。

一旁的谢砚川见谢临州一直看着对面的画舫,便也看去。

入目刚好是温梨初移开视线的那一刻,“温梨初?”

他这一声,引来坐在里面的安平郡主的视线,“谁?”

谢砚川看看身边的男人,回答自己那‘强势’将他‘掳上’画舫的‘女土匪’亲姐姐。

“忠义伯府二房的温梨初。”

安平郡主被丫环扶着走出来,朝着对面一个劲儿的望。

“温徵明的女儿?”她再次确认。

“嗯。”谢砚川点头。

随后意味深长的看向身边沉默不语的男人,“吵架了?”

谢临州瞥了他一眼,显然并不想说。

“梨初!”

身边安平郡主冷不丁的喊了一声。

这一声把谢砚川吓了一跳,“姐,你喊什么呢?”

安平郡主看了一眼不做声的谢临州,“不是吵架了吗?”

谢砚川担忧的看看一直没做声的谢临州,再看向自己那亲姐,“这么多人在,多尴尬。”

“你这小子活该你寻不到娘子,吵架了就老死不相往来?”

安平郡主飞了个白眼给自己那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弟弟。

距离不远,那边画舫窗口的温梨初自然也听到了。

无奈,只能再次看向那个方向,“郡主!”

这一声回应,画舫里的两个姑娘都探了过来。

安平郡主见着里面还有姑娘,立马来了主意,隔着湖水喊话。

“梨初啊,这两个小子无趣的很,我们能一起吗?”

谢砚川脸上的表情僵了,用只有他们自己这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“姐,觉得我们无趣,你还把我们两掳上画舫?”

安平郡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,京城都传着她这个弟弟多好多好的,在她看来,就是二百五十两银子!哪儿哪儿的都不得她的心.

安平郡主的话落,温梨初便又看向看不出情绪的男人一眼,随后应道,“好啊。”

一听要跟郡主一起,许箬和络宁都拘谨了起来。

上了郡主的画舫,许箬倒还好,络宁拘谨着没说话,但很快,几人便松快了不少,因为郡主实在是太热情了。

从前只听说容王妃早年便不问世事,郡主是多么的厉害的一个人物。

今日一接触,倒更像是邻家的大姐姐,说话也不约束,性格直爽。

国公夫人同郡主有几分交情,安平郡主询问着许箬她母亲近来如何。

谢临州从温梨初上了画舫开始,便时不时的直盯着她。

“梨初,之前邀你去温泉别院的事,今日便跟你道个歉。”

安平郡主的话,拉回了温梨初移开的视线。

“无事的郡主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安平郡主连忙笑道,“那怎么行,这样,一会儿上了岸,让临州和砚川替我赔罪,请你们吃个饭。”

说着,便期待的看着温梨初。

温梨初心有顾忌,刚想拒绝,便听到安平郡主继续道,“梨初若是不答应,那我只能想别的法子来致歉了。”

她连忙摇摇手,“郡主,我应,我应。”

她话一落,许箬掩嘴笑了起来,随后郡主也一起笑了。

络宁一直坐在边上,只要没被主动提起,便从不开口。

这段时日同三姐姐闹惯了,但她心里还是明白的,这种场合,这些人的身份,不是她一个庶女能随意多嘴的。

人贵在有自知之明,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。

温络宁不是低头喝着茶,便是望着窗外,谢砚川看在眼底,忍不住失笑。

“怎么了?”安平郡主看着自己弟弟。

谢砚川忍俊不禁一笑,摆手道,“没事。”

安平郡主瞪了他一眼。

“说了这么久,梨初,这位是?”

安平郡主看向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没出声的温络宁。

“郡主,这是我大伯父家的四妹妹。”

安平郡主了然的点着头,“不必拘谨,郡主我不吃人。”

温络宁被郡主这句话逗的忍不住红了脸颊。

“呀,还脸红了,梨初,你这妹妹真有趣儿。”

郡主掩着帕子笑了起来。

画舫里的几人都笑开了,温络宁脸更红了。

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郡主便说年纪大了经不住在湖上折腾太久。

画舫便靠了岸。

谢临州和谢砚川被郡主嘱咐好好招待她的三位小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