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变废为宝,神物现世(1 / 1)

翌日清晨,大雪初霁。

凉王府门前的粥棚早已支起,热气腾腾的白粥香气,在清冷的空气中飘散。

几口大铁锅前,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,看着百姓们捧着破碗狼吞虎咽的模样,站在台阶上的赵彻却面无表情。

“殿下,咱们带来的粮草虽多,但也经不住这么坐吃山空啊。”

陈宫站在一旁,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,“照这个吃法,顶多半个月,咱们就得跟他们一样去喝西北风。”

赵彻收回目光,裹紧了身上的大氅。

“谁说我们要一直施粥了?”

“那殿下的意思是?”

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”赵彻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。

“集合亲卫营,带上铁锹和麻袋,随本王进山!”

“进山?”李茂凑了过来,一脸茫然:“殿下,这时候大雪封山,野兽都冬眠了,咱们去打猎?”

“不打猎,去挖宝。”

赵彻翻身上马,马鞭遥指远处的苍茫大山。

早在来之前,他就已经命人搜集好了凉州的风土人情,深山之中,可是有一样宝贝,若是他所料不差,应当能化解眼前的粮食之危。

半个时辰后,凉山深处。

积雪没过了马蹄,寒风呼啸。

赵彻在一处背风的山坡前勒住了缰绳,这里长满了一种枯黄的藤蔓,大部分埋在雪里,毫不起眼。

“挖!”赵彻指着那些藤蔓下令。

亲卫们虽然疑惑,但军令如山,立刻挥舞着铁锹干了起来,不一会儿,几根带着泥土的褐色长条状根茎被挖了出来,有些甚至有手臂粗细。

“殿下!使不得啊!”

向导老猎户见状,吓得脸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这是‘鬼见愁’啊!”

“这东西碰了全身发痒,抓破了皮就要溃烂,若是吃了,那是会封喉锁命,要死人的啊!”听到这话,周围的亲卫吓得手一抖,刚挖出来的根茎掉了一地。

“鬼见愁?”

赵彻跳下马,捡起一根,擦了擦泥土。

这哪里是什么鬼见愁,分明是前世大名鼎鼎的铁棍山药,至于所谓的毒,不过是表皮里的皂角素会让皮肤过敏发痒罢了。

只要削了皮,煮熟了,这就是上好的粮食,还能健脾养胃!

“这就是本王要找的宝贝。”赵彻嘴角上扬,眼神坚定,“都别愣着,把手包好,别直接碰皮,给我挖!”

“这漫山遍野的‘鬼见愁’,就是凉州百姓的救命粮!”

......

接下来的半个月里,凉王府大门紧闭。

赵彻每天带着亲卫们早出晚归,一车车看似枯枝烂木的东西被拉进王府,这一幕,自然也传到了刘得水和张大年的耳朵里。

醉仙楼内。

“哈哈哈,我说什么来着?”

张大年剥了一颗葡萄,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咱们这位九皇子、凉王殿下,也就是三分钟热度,施了两天粥,没粮了,现在天天带着人进山挖那‘鬼见愁’玩呢。”

刘得水抿了一口茶,眼中满是轻蔑。

“那东西碰了就烂手,也就是这帮京城来的没见过世面,觉得稀奇。”

“随他去吧,只要他不查账,哪怕他把凉山挖空了,咱们也别管。”

“铁将军那边怎么说?”

“铁将军说,只要王爷不调兵,随他怎么折腾。”

“看来,这凉州的天,还是咱们的天啊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,满眼尽是得意。

然而,就在第十六天,凉王府的大门轰然洞开,数不清的衙役、亲卫涌上街头,手里拿着一叠叠印制好的小册子。

与此同时,王府门口支起了十几口大锅。

不再是清汤寡水的稀粥,而是白白嫩嫩、软糯香甜的蒸山药!

“乡亲们!”陈宫站在高台上,手里举着一根剥了皮的山药,大声疾呼,“此物名为山药,以前大家叫它‘鬼见愁’,那是误会!”

“王爷说了,只要削了皮,这就是上好的粮食!”

“王爷亲身试毒,已经吃了半个月了,身体倍儿棒,今日王府开仓,这就是大家过冬的口粮,管饱!”

台下的百姓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动,毕竟“鬼见愁”的恶名流传了数百年。

“我来!”

一个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老汉颤颤巍巍地走上前,反正都要饿死了,毒死总比饿死强,他抓起一块热腾腾的山药,闭着眼咬了一口。

软糯。

香甜。

一股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老汉猛地睁开眼,浑浊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。

“好吃,这是粮食,这是真的粮食啊!”

“苍天有眼啊!”
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
“真的是粮食!”

“不痒,一点都不痒!”

“呜呜呜,有救了,咱们有救了!”

成千上万的百姓跪倒在凉王府前,哭声震天,那不是悲伤的哭泣,那是绝处逢生的喜极而泣。

“凉王千岁,千岁,千千岁!”

山呼海啸般的喊声,响彻了整个凉州城。

王府书房内,赵彻负手而立,听着外面的欢呼声,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烫,那是比上次更加剧烈的灼烧感。

他闭上眼,内视己身。

只见护心龙鳞之上,原本稀薄的死灰之气被冲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纯粹而磅礴的白色气运,龙鳞的中心,一滴鲜红欲滴、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血液,正在缓缓凝聚。

龙气化血!

第一滴真龙之血!

赵彻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,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,这才是穿越者的正确打开方式。

就在这时,小福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
“主子,外面来了个官儿。”

“谁?”

“凉州通判,宋鹤。”

“宋鹤?”赵彻眉头微挑。

李茂在一旁连忙补充道:“殿下,此人有些名气,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。”

“据说他因为不肯同流合污,被刘得水和张大年联手打压,身为通判被架空了三年,平日里只能去管管城里的下水道。”

“他也是凉州唯一一个,官服上还打着补丁的人。”

赵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看来,这变废为宝的一招,不仅喂饱了百姓,还把这凉州官场的一股清流给炸出来了。

鱼儿上钩了。

“把人带去书房。”赵彻理了理衣袖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本王随后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