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:我这苟命,迟早会玩完(1 / 1)

扶瑶心思百转。活捉皇帝,可比刺杀皇帝有意思多了。

刺杀只是夺命,活捉却能做很多文章——逼宫,禅位,甚至……

她不敢往下想。

“那些人呢?”她问。

“关在柴房了,天亮再审。”

影墨抬头说,“姑娘去歇着吧,今夜应该没事了。”

扶瑶点点头,她一个小宫女不想知道太多,怕死,怕麻烦,转身回了屋。

但她睡不着。

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周时野头痛发作的样子,靖王派人活捉的命令,还有……

周时野好听声音说那句该死的“不准再装”了。

她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。

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想怎样就怎样?

好想跑路,可天下之大,莫非王土,没身份能去哪?

留下,呆在暴君身边,说不一定哪天苟命就不保了,算了,睡觉睡觉,不想了!

……

夜半京城,靖王府。

书房里烛火通明。

靖王周时昀坐在紫檀木书案后,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,神色平静。

一个黑衣人跪在下方,低声汇报:“……青州那边失手了。派去的六十人,折了大半,剩下的被活捉。”

周时昀动作一顿:“失手了?为何?”

“周时野身边……有个女子,武功极高。”

黑衣人迟疑道,“探子回报,那女子看着十八九岁,模样绝色,但身手狠辣,招招致命。咱们的人,近一半是折在她手里。”

“女子?”周时昀好看的唇瓣微微上扬了一分,“什么来历?”

“还在查。只知道是周时野从宫里带出来的宫女,叫扶瑶。”

“扶瑶……”周时昀重复了一遍,眼神深邃,“一个宫女,能有这等本事?”

“属下也觉得蹊跷。”黑衣人又道,“已经派人去查她底细了。”

周时昀沉默片刻,摆摆手:“下去吧。”

黑衣人退下。

书房里只剩下周时昀一人。

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夜空中的弦月。

“扶瑶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温润如玉的俊颜上泛起一丝兴趣,“有意思。”

身后传来轻微响动。

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文士从屏风后转出来,拱手道:“王爷。”

“先生来了。”周时昀没回头,“青州的事,听说了?”

“听说了。”文士道,“那宫女……恐怕不简单。”

“自然不简单。”

周时昀转身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

“能留在周时野身边,还能让他带出宫的,怎么可能是普通宫女?”

“王爷打算如何?”

“先不急。”周时昀坐回书案后,“既然活捉不成,那就换条路。”

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周时野不是在查赈灾粮款吗?那就让他查。查得越深,死得越快。”

文士会意的点头:“王爷是想……”

“江南那块肥肉,可不是只有容铮和陈礼和两个人啃。”

周时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

“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周时野想动他们,就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。”

“那宫女……”

“一起查。”

周时昀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,“查清楚她是谁的人,想干什么。若是能拉拢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文士懂了。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文士退下后,周时昀重新拿起那枚玉佩,对着烛光细细端详。

玉佩上刻着一条盘龙,龙眼处镶着一点血红。

这是当年先帝赐给太子的信物。

后来太子暴毙,玉佩不知所踪。

再后来,周时野登基,这枚玉佩也没出现。

周时昀摩挲着玉佩,眼神越来越冷。

“皇位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
窗外,夜色更深了。

……

青州,宅院。

天快亮时,扶瑶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
但没睡多久,就被敲门声吵醒。

“扶瑶,陛下叫你过去。”冷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扶瑶认命的爬起来,胡乱洗了把脸,换了身衣裳,去了正屋。

周时野已经醒了,坐在桌边喝药。

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好了不少。

见她进来,他放下药碗:“坐。”

扶瑶在下首乖巧的坐下。

“昨夜的事,你怎么看?”周时野问。

扶瑶想了想:“靖王派人来,表面上是刺杀,实则是想活捉陛下。他应该有所图谋。”

“图谋什么?”

“不好说。”扶瑶摇头,“但活捉陛下,比刺杀陛下更有用。”

周时野脸上带着那种嗜血的冷笑:“他想逼宫?”

“有可能。”扶瑶顿了顿,声音不由得放低了两分,“或者……想用陛下来换什么东西。”

周时野没说话,手指轻敲桌面。

许久,他才道:“青州不能待了。”
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今日就启程,去江州。”

周时野眼神冰冷,

“刘德海已经拿下,赈灾粮款的事查得差不多了。接下来,该动动陈礼和了。”

“那靖王那边……”

“他会再来的。”周时野看向扶瑶,“所以,你得寸步不离跟着朕。”

扶瑶明白,一体机,怕自己被伤被嘎影响的他:“……是。”

她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
这下真成了万能贴身保镖了。

早膳后,影墨调来的青州驻军到了,把宅院围得严严实实。

周时野换回常服,卸了易容,露出本来俊美面目,气场压迫。

他站在院中,看着被影墨抓回来捆成粽子的刘德海。

刘德海跪在地上,全身肥肉抖得像筛糠米:“陛、陛下饶命……臣、臣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一时糊涂?”

周时野脸上神情一冷,声音却相当平静,“贪了十万两银子,五万石粮食,害死上千灾民,这叫一时糊涂?”

刘德海磕头如捣蒜:“臣知错!臣愿意交出所有赃款!求陛下饶臣一命!”

“迟了。”

周时野挥挥手,“拖下去,斩了。首级悬挂城门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
“不——陛下!陛下饶命啊——!!”

刘德海被人当死狗一样的拖走了,惨叫里带着哭喊声渐远。

周时野转身看向扶瑶:“收拾东西,准备出发。”

“是。”

半个时辰后,车队缓缓驶出了青州城。

马车上,两人无话,周时野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