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裴延彻站在全身镜前,整理了下衣领。
他选了件米白色亚麻古巴领衬衫,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散地解开着。
下身是深色直筒西装裤,剪裁极好,衬得双腿修长笔直。
他满意地勾了勾唇,拿起台上那束刚空运到的厄瓜多尔粉色玫瑰。
芙萱说过喜欢这个品种的玫瑰。
离开前,他又对着镜子确认了一眼,唇角扬起势在必得的弧度。
这才转身出门。
三楼,周芙萱的房间门前。
裴延彻一手捧花,一手轻轻敲门。
“叩叩叩。”
“芙萱,是我。”
等了几秒,门开了。
周芙萱站在门后,身穿米粉色真丝吊带睡裙,细细的肩带滑在肩头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。
长发披散着,还有些微湿,素面朝天,像是刚洗漱完。
她看见门外捧着玫瑰花的男人,明显愣了一下,随后粲然一笑。
“早啊。”
裴延彻看着她的笑脸,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早。”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,目光落在她脸上,怎么也挪不开。
周芙萱看了眼他手里的花束,挑了挑眉:“这是送我的吗?”
“对,送你的。”裴延彻将花递过去,嗓音低沉磁性。
“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顺利。”
“噗。”周芙萱被逗笑:“感觉怪怪的。”
裴延彻呼吸一紧:“什么怪怪的?”
难道是太油腻了?
可这已经是多次去油版本了。
周芙萱眼里含着笑意,接过花束抱在怀里,低头闻了闻。
“哪有人在房门口送花的?一般不都是接人的时候,在门口或者上车前送吗?”
裴延彻微征。
“那我......”他顿了顿,认真道:“等会儿下楼的时候,再送一次。”
周芙萱抱着花:“不用了,下次注意就好。”
下次?
裴延彻眼底闪过一抹亮光:“好。”
周芙萱转身往屋里走,边走边说。
“你来太早了,我才刚洗漱完,还没化妆呢。你得等等。”
“没事。”裴延彻跟着她走进房间,顺手带上门,“等多久都可以。”
周芙萱忽然停住脚步,转过身说道:“你就在客厅等着吧。”
“好。”裴延彻听话地没再跟随。
周芙萱转身进了卧室,门没关严,留了条缝。
裴延彻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目光环顾四周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进这个套房。
之前借着看骁骁和缇缇的名义,来过好几次。
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,像极了等待女朋友出门的男朋友。
这就是“谈恋爱”的感觉吗?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他靠在沙发里,没看手机,就这么静静地等着。
空气里有她卧室里独有的香味。
很快,佣人敲门送来了两份早餐,摆盘精致,放在客厅的茶几上。
“好了。”温柔的嗓音从卧室门口传来。
裴延彻转头。
周芙萱只是化了个淡妆,长发松松地编了个侧辫,垂在肩头。
她穿了条浅浅绿真丝吊带长裙,外面罩了件同色系的薄针织开衫。
裙子垂感极好,随着她的走动勾勒出窈窕的身形。
脚上是双简约的白色平底凉鞋,露出涂了淡粉色甲油的脚趾。
整个人看起来清凉又慵懒魅惑。
裴延彻目光追着她,眼神温柔缱绻。
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他声音有些哑。
周芙萱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拿起餐具,轻笑着说。
“谢了。”
随后,她看向茶几上的早餐,微微挑眉:“你想得可真周到。”
裴延彻回过神,也拿起餐具:“要是在餐厅吃,舟舟见我们出门,肯定会闹着要跟。”
“所以就安排在这儿吃了。”
周芙萱切着煎蛋,调侃了句:“这要是让舟舟知道,不得伤心?”
“舟舟要是知道爸爸在追求妈妈,”裴延彻看着她:“肯定非常支持。”
周芙萱抬眼看他,四目相对。
她并未接话,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餐。
客厅里食物香气弥漫,安静又温馨。
吃完早餐,周芙萱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起身:“我去拿个包。”
她从卧室出来时,手里多了小巧精致的品牌包包: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起出门。
下楼梯时,裴延彻很自然地虚扶在她腰后,生怕她像上次那样摔倒。
到车库,他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周芙萱坐进去时,裙摆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小腿。
裴延彻动作顿了顿,才关上门。
他绕到驾驶座,发动车子,缓缓驶出别墅。
周芙萱靠在座椅里,眯着眼享受晨风,长发被吹得微微飘动,侧脸在阳光下好看得像幅油画。
裴延彻总忍不住用余光看她。
车子沿着瓦卡蒂普湖畔的公路行驶。阳光、湖水、远山,风景如画。
安静了一会儿,周芙萱忽然开口。
“裴延彻。”
“嗯?”
她侧头看他:“待会我们去哪?”
裴延彻神秘一笑:“暂时保密。”
周芙萱眼眸微眯:“居然还保密。”
不过她很快接受:“行吧,今天你安排行程,我只负责玩。”
裴延彻目视前方,语气自信:“我保证今天的约会非常有趣。”
周芙萱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,只是笑笑,并未继续追问。
过了一会,她又开口:“你今天特意打扮了?”
“嗯,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。”裴延彻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腼腆,“自然得重视。”
周芙萱没说话,只是继续看着窗外,唇角弯着。
又过了十几秒,她忽然轻声说。
“不过挺好看的。”
裴延彻的心脏,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,痒痒的,酥酥的。
他握紧方向盘,喉结滚动,最终只是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