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,牛宏的目光闪烁明灭,心中的怒火在不停地升腾。
他离开金山县前,一直致力于将金山县打造成一个安全、和谐,宁静、美好的家园。
为此,不惜逐个公社进行行业排查,人员甄别。
万万没想到,他刚回到金山县城两天,刚进自由市场大门还没来得及往里走。
就遇到了这么两个骗子。
利用好心人的善良,干着欺骗人的勾当。
这……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牛宏的脸,把他曾经付出的努力踩在脚下,任意蹂躏、摩擦。
牛宏盯着眼前的这对男女,几次三番想要掏出手枪,毙了他们。
经过几番思想挣扎,
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怒火,
冷冷地说道,
“狗,受人帮助尚且知道摇尾感恩,你们却拿别人给予你们的善良、同情当垃圾,恩将仇报。
你们还算是人吗?
猪狗不如。
你们说,我是杀了你们的好?
还是留着你们在这个世界上继续作恶的好?”
跪在地上的两人听到牛宏的话锋不对,顿时吓得魂不附体,急忙对着牛宏疯狂地磕头,嘴上不停地说着。
“牛副局长,求求你饶了我们吧,以后再也不敢干坏事儿了。”
两人是真的怕了。
牛宏是谁?
金山县第一猎人,帽儿山里的野兽见了都要躲着走的主。
敢跟牛宏叫板,那真是老寿星上吊,嫌命长。
“滚,别再让我知道你们干坏事,否则,我一定会将你们抓住,碎尸万段。”
……
赶走两个垃圾男女,眼前果真清净了很多,连呼吸也变得极其的顺畅。
然而,
牛宏和汪丹丹再也没有心情在自由市场闲逛下去。
“牛大哥,我们回去吧。”
汪丹丹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好吧!”
本想带汪丹丹出来散散心,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糟心事儿,牛宏对于汪丹丹深感歉意。
两人刚要转身离开,
有人高喊。
“牛宏兄弟,好久不见啊!”
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,牛宏连忙转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正一脸热情地看着自己,快步向着自己走来。
身后还紧跟着三个小伙子。
牛宏瞬间认出了来人,赶忙热情地招呼,
“肖大叔,威仔是你们?”
看到好久不见的肖金藤、罗威等人,牛宏很感意外,同时也深感惭愧。
大半年之前,
他收了肖金藤的定金,却一直没有帮助对方备齐木耳的货源。
想一想就让人感觉惭愧。
“小兄弟,恭喜你呀,荣升金山县公安局副局长!”
肖金藤同牛宏相识于他落拓之时。
再相逢,
牛宏俨然已经成了护佑一方平安的县公安局副局长。
让肖金藤不胜唏嘘感慨:
后生可畏!
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!
面对肖金藤,牛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,微笑着说道,
“肖大叔,实在惭愧,拿了你的定金,一直没来给你供货。
我这就把收你的定金,退还给你。”
牛宏说着,伸手向自己的怀里掏去,被肖金藤一把按住了手腕。
“牛宏兄弟,你公务繁忙,哪里会有时间进山采摘木耳。
况且,
现在也不是采摘木耳的季节!
一点定金而已,你什时候有空了,再帮我搜集就行。
我们的约定永远有效。”
“好吧,那我先暂时拿着,有时间了我一定去帽儿山里帮你们采摘品质最好的黑木耳。”
汪丹丹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若有所思。
只听牛宏继续说道,
“肖大叔,你们一直都在我们这里收购山货?”
“是的,这一次我们想收购一些野兽的毛皮,不知道牛宏小兄弟知道哪里有货源吗?”
说话间,肖金藤的目光里露出希冀的光芒。
虽然知道牛宏现在公务繁忙,但,他比较是金山最厉害的猎人,没有之一。
询问牛宏,说不准他的手里还有动物毛皮的存货。
商人嘛!
多说一句话,说不定就能得到一次机会,打开一扇致富的大门。
侥幸就是机会,
抓住侥幸就能发财。
牛宏听到肖金藤的询问,想了想回应说,
“很抱歉,肖大叔,我很少跟别的猎人联系的,谁手里有野兽毛皮我还真的不太清楚。
还有一个情况你们也许不了解。”
牛宏说着,停顿了片刻,
看到肖金藤一脸迷茫,确信他们真的不了解金山县在年前发生的事情。
说道,
“春节前,金山县为了完成国家交办的任务,已经向全县猎人大批量的购买过一次野兽毛皮,最后也没能完成任务。
你们这趟过来,估计前景也不容乐观啊!”
牛宏的军火仓库里存储有一千五百多张雪兔的毛皮,还有几百张野狼的,老虎的,藏马熊的毛皮,加在一起不是个小数目。
但,
他不能把这些毛皮在金山县卖给包括肖金藤在内的任何人。
因为,
一旦走漏了他有大量毛皮的消息,
金山县仓库里丢失的那些毛皮,就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。
听完牛宏的解释,肖金藤有所醒悟,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,悻悻地说道,
“原来是这样,难怪跑遍很多自由市场也没收购到足够多的毛皮。”
牛宏见状,凑到肖金藤的近前压低了声音,
“肖大叔,你能从南方帮我联系些粮食吗?
你也看到了,我们金山县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很多人需粮食救急啊!”
肖金藤眼睛一亮,思索片刻,又感觉不妥,回应说,
“粮食这一块,国家监管说相当的严,根本不允许私人插手。我即便想帮你,也无能为力!
再加上我们宝安县距离你们这里太远,
运费太贵啊!
不妥,
实在是不妥。”
牛宏闻听,微微一笑,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。
他本来也没指望肖金藤能帮自己把粮食的问题解决,谈起粮食,只是转移他的注意力罢了。
眼看双方之间已经没有了共同的话题,牛宏寻了个借口,驾车离开了自由市场。
回去的路上,汪丹丹疑惑地询问,
“牛大哥,感觉你对赚钱的兴趣弱了好多呢!”
“我,有吗?”
“有,记得从前哪怕能挣几百块钱,你都会高兴的不得了。
现在,我怎么觉得你,没大有兴趣了呢?”
汪丹丹的语气里透露着些许的失望。
“还有,这次遇到你,总觉得你心事重重,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。
牛大哥,你在枫城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,让你不开心,能跟我讲一讲吗?”
牛宏闻听,心头一震,连忙将吉普车稳稳地停靠在路边的树荫下,转过头看向汪丹丹,小声说道,
“不是枫城,是京城里的事情让我不开心。”
对于汪丹丹,自己这位最亲密的同事,牛宏没有隐瞒,坦诚地说出了他在京城所遇到的事情。
汪丹丹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,
听牛宏讲述陈振华的大字报、张秋麓派人将他抓进雁栖湖监狱大牢,又被他逃脱。
听牛宏讲他也许很快就会离开边疆安全局加入边防军。
……
时间在树叶的缝隙中悄悄溜走,
吉普车的车厢里,陷入了一片沉默。
汪丹丹思索着牛宏讲述的内容,
能清晰地感受到整个社会风雨欲来前的黑暗。
又能感受到面对未来、未知的风险,
牛宏所表现出来的坚强。
良久之后,汪丹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牛宏的大手指。
“牛大哥,如果在外面过得不开心,就回来吧,在金山县没有人能动得了你的。”
牛宏淡淡地一笑,微微用力握了握紧抓住自己的汪丹丹的小手。
回应说。
“谢谢你,丹丹,你放心,我在外面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,凡是那些让我不开心的人,我保证,我一定会让他过得比我更不开心。”
牛宏说着,心思一动,从军火仓库里将张秋麓写给自己的保证书挪移出来。
“看,所谓的边疆安全局现任总局长的保证书。”
汪丹丹接过保证书看了一眼,噗嗤一笑,说道,“这种垃圾竟然也能当上总局长,真是让人奇怪。”
“呵呵,以后像这样奇怪的事情,多了去了。
但是,有一点。
在金山县城,我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存在。
如果有,我就让它像帽儿山里的野兽一样,销声匿迹、永绝后患。”
汪丹丹眨了眨眼睛,仔细回味着牛宏话里的意思,眼前一亮,激动地说道,
“牛大哥,你说的可是真的。”
“当然是真的,在金山县城,谁敢动我的家人一根汗毛,我就让他像帽儿山里的野兽一样去死。”
感受到牛宏话语里的力量,汪丹丹抓住牛宏大手指的小手猛地用力,疼得牛宏身体一哆嗦。
“轻点啊,丹丹小姐姐!”
“咯咯咯,牛大哥,你也怕疼啊!”
“废话……”
汪丹丹开心的笑过一阵之后,轻声说道,
牛大哥,我们下车在路边坐一会儿吧,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啊?”
“好。”
牛宏答应一声,推开车门下了车,又搀扶着汪丹丹来到路边坐下。
“牛大哥,你看,我们帽儿山的风景多漂亮、空气多清新,还有这里的泉水多甘甜。”
“是啊,以后年纪大了,我一定会回来常住、落叶归根的。”
“咦,那辆自行车骑得好快啊。”
牛宏顺着汪丹丹的目光看去,只见一辆自行车快速的向着他们飞奔而来,还没来到近前,
就听有人大声呼喊,
“牛副局长,有电话,是急电,请你马上回县公安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