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怎么现在才说？？】

【我、我这不是才发现吗！！】

卓纪棠有些紧张，同时也是心虚。

【我承认是我轻敌了。】

【对不起啊......】

洛聿怀连忙追问：【那第二道锁你处理了吗？里面有什么？】

【呃......我破开了，但是里面的数据已经被清空了......】

晚了一步。

洛聿怀气笑了。

像是隔着屏幕感受到了洛聿怀的怒气，卓纪棠隔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道：【你......生气了吗？】

答案是肯定的。

连VR这件事都只是放在第一层锁里，那到底要怎样重要的东西需要这么小心。

这个叶策死的也是蹊跷，那么多研究员，偏偏就她出了事。

那个漫漫，或者说是小曦。她连夜赶去青阅灭口八成就是因为这第二层锁里的东西。

只差一点点，分明这几天他们有无数次机会能把这东西破解出来的。

但偏偏只差这么一步。

洛聿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，接着发消息道：

【你工钱没了。】

“啊......”

洛聿怀放下手机，转脸便看到小时桉正趴在她身边拍拍她，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带着安慰，让人看一眼就能平静不少。

洛聿怀连忙抱起他安抚：“对不起啊宝贝，妈妈是不是吓到你了？”

小孩被抱起来后瞬间乐呵呵的了，似乎并没有被影响什么。

对啊，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啊。

洛聿怀眉眼弯弯地温柔了许多，轻轻晃着小孩，脑子里回忆着最初见到漫漫的场景。

那个漫漫为什么会主动找上她呢？

如果真的是一直在观察她的行踪，到底又是什么心思？

她和青阅，和顾青川，又是什么关系？为什么会替青阅做事？

她垂眸思索着。

上一世，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关在家里的，每天除了养身体就是带孩子，精神状态差得离谱，哪里有时间去了解这些别的？

要说真的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......

她记得洛白玥有一次喝醉了酒，来家里和她大闹了一次。

大概是枫枫一两岁的时候，她的视角看，那本该是洛白玥和顾雪舟感情最好的时候。

但洛白玥那天来哭得很凶，又摔又砸的，还说了些奇怪的话。

“假的，都是假的......他从来没喜欢过我们，从来都没有！！”

“洛聿怀...你和我争了半辈子啊......但我们争来争去都争不过一个死人......多么可笑......”

“我们”。

“死人”。

她的意思是顾雪舟真正喜欢的另有其他人？但她不记得顾雪舟在她之前有其他女朋友啊，也没听顾家夫妇提及过......

等等。

洛白玥想到了什么，通过手机搜索起了青阅集团早些年的新闻。

【青阅董事长痛失爱女，谈及女儿生前，曾几度哽咽。】

这个已经是八年前的新闻了，当时洛聿怀还在上高中，对这些事不感兴趣，所以没特地留意过，倒是听洛泰谈生意的时候提过一嘴。

没记错的话这个顾青川的女儿名字似乎是叫......

她手指滑动着屏幕越过这些顾青川的采访图片向下翻找，终于找到了那个印象中的名字——

顾漫曦。

顾漫曦.......漫漫...小曦......

那女孩是顾漫曦？！

洛聿怀突然间觉得头皮发麻。

要是按照这个推算，这个顾漫曦就算是还活着，至少也得快三十岁了，怎么可能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五岁的孩子？

青阅的大脑移植手术真的能把人的意识也一并复制过去吗？

不，这根本不可能，大脑说到底只是器官而已，怎么可能和存储器一样存储人的意识？

她继续找相关新闻查看，但比较可惜的是，她没找到这个顾漫曦的真人照片。

虽然其中的具体技术还不清楚，但就算是大脑被顶替，身体总不可能被缩小吧？这个小女孩的身份又是谁？

“啊！”

洛聿怀分神的时候，被抱在怀里的小时桉敏锐地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动静转头去看，在看到来人时高兴地发出一个单音。

谢谨言走过来，从后面把这娘俩一道搂进怀里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喏。”洛聿怀把手机递给他看。

“那个小曦的真实身份。”

谢谨言翻了翻手机，眉头也跟着皱紧。

“今早C城那边来的消息，这个叫小曦的孩子身份已经确定了。”

“是关阳市警察局副局长李乾生的女儿，真名叫李雨。”

“但你说的这个顾漫曦......确实也有点意思。”

谢谨言说着，揉揉洛聿怀的后脑勺：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，除非是通过技术芯片植入，兴许能有这种效果。”

洛聿怀仰起头：“你是说他们可能只是复刻了顾漫曦的记忆和性格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那样的话倒是好接受得多。

洛聿怀如是想着。

然而提到“生死”，洛聿怀想到了那两位。

“周锦玥和肖警官那边......”

"告别仪式定在了下周末。"

谢谨言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要一起去送送他们吗？”

洛聿怀毫不犹豫地应下了。

“老院长给我那些东西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封信，我得亲手交给周锦玥的妹妹。”

“好。”

～

今年夏天多雨，大大小小地下了整整一周，偏偏就在周末放了晴。

“辛苦大家来一趟了。”

周锦玥的妹妹似乎也刚刚大学毕业，出乎洛聿怀预料的，这位长着娃娃脸的姑娘也是警校的，现在正在实习期。

“哥哥和我提起过两位，只是没想到，我们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。”

周锦钰说话时虽然习惯性带着笑容，但眼睛却是红彤彤的。

“节哀。”

周瑾钰深深看了两人一眼，点点头：“我会的。”

洛聿怀上前，将东西奉上：“这封信，是你哥哥留给你的，有人托我转交给你。”

“信？”

周锦钰有些不可置信呢，反应过来后又露出一丝苦笑：

“他这人最不喜欢文绉绉的事情，也是难为他要写这个。”

然而话虽如此，周瑾钰却在接过信时，轻轻地把信贴在了自己心口。

“周锦玥和旁人说起你时，永远都是骄傲的。”

谢谨言开口道。

“虽然面上不赞同，但他确实打心底因为你选择了警察这条路而自豪。”

周瑾钰揉揉眼睛：“哥哥他是我的榜样，我会替他把没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。”

“不。”小姑娘破涕为笑，眼神坚定。

“我会比他，做得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