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冀省的鬼子,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(1 / 1)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很久,也许只是片刻,一声熟悉的号角声突然钻入胡俊乐的耳中。

胡俊乐精神猛地一振,睁开昏昏欲睡的眼睛,果然,视线所及之处,一众华夏军团士兵正开始交替掩护,有序向后撤离战场。

“咦……?”一名华夏军团士兵在撤退途中,经过胡俊乐身边,微微一愣。

“兄弟,你这是……?”

他发现,这名身受重伤的士兵正看着他们撤离,痛苦的脸上带着一丝羡慕。

在他看来,胡俊乐看着自己等人,不是求救,便是求死。

“兄弟!”胡俊乐看着这名素不相识的战友,艰难地抬起手,指向那名士兵腰间挂着的一枚手榴弹断断续续道:

“能不能……把你那颗……手榴弹……留给我?”

那名士兵一听,瞬间明白了过来,立马解下腰间那枚手榴弹,朝胡俊乐递了过去:

“行!兄弟!给你!”

其他几名正在撤退的士兵看到这一幕,也瞬间明白胡俊乐的想法,纷纷默默将自己身上的手榴弹一个接一个、朝胡俊乐递了过去:

“兄弟,保重!”

“兄弟!好样的!多拉几个垫背的!”

很快,胡俊乐身边又多了五六枚手榴弹。

现在,他怀里的集束手榴弹,威力足以炸塌一个小型碉堡,只要鬼子靠近,他有信心带走一个班的鬼子。

华夏军团一众士兵的撤离迅速而有序,战场上枪炮声开始渐渐变得稀疏。

片刻后,一众日军见华夏军团已撤出战场老远,这才小心翼翼开始打扫战场。

他们或三人一组,或五人一队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警惕地搜索着战场。

战场上,他们除了回收已方伤员、尸体,还收集散落在战场上的武器弹药,以及给那些有可能重伤未死的华夏军团士兵补刀。

胡俊乐屏住呼吸,手里紧紧攥着集束手榴弹的拉火绳,竖起耳朵,一动不动,等着鬼子靠近。

不多时,当几名日军的脚步声、交谈声越来越清晰,直到他感到近在咫尺之时,才猛地睁开眼睛。

在确定是鬼子之后,他没有喊叫,没有犹豫,将早已攥在手心上的拉火绳猛地一拉。

“嗤——!”导火索瞬间被点燃,冒出一股白烟。

与此同时,胡俊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日军,死死抱住那名日军士兵的脚踝。

那名日军士兵正低头搜索,猝不及防,被胡俊乐抱个正着,猛地一惊,想要挣脱、后退。

“八嘎!手榴弹!”旁边几名日军士兵看到胡俊乐怀中那捆冒着青烟的集束手榴弹,吓得连忙转身逃离。

被胡俊乐抱住脚踝的那名日军士兵,自然也看到了嗤嗤冒烟的集束手榴弹,吓得拼命踢蹬,见无法挣脱,立马调转枪口,用刺刀朝胡俊乐疯狂捅刺。

“噗!噗!噗!”

“八嘎!放手!混蛋!放手啊……!”

每一刀都深可见骨,鲜血喷涌,但胡俊乐却牙关紧咬,双臂死死箍住对方的腿,死不松手。

几秒时间,眨眼即过,不等那名日军挣脱,导火索已经燃烧到了尽头:

“轰轰轰……!”

一连串的爆炸,瞬间将胡俊乐与那名日军吞噬。

爆炸产生的碎片,犹如暴雨一般向四周激射,几名还未跑远的日军士兵纷纷被弹片击中,惨叫着扑倒在地,非死即伤。

……。

安阳县。

第三军学生旅临时指挥室。

江海大学赵校长站在指挥室外,目光望着前方战场,心中感触万千。

在战场上,一众学生,正在各系或各班辅导员的率领下有序撤离战场。

自从他们被韩凌召唤到这个烽火连天的时空,已经有一月有余。

这一个多月,他们江海大学,大小战斗打了不下十几场。

他们在徐城外围打过阻击战,用血肉之躯将日军阻挡在鲁省之外。

同时,也对徐城外围的日军发起过一次又一次的进攻,给日军造成了巨大伤亡。

另外,也参与过对溃败敌军的漫长追击,打过追逐战。

在南陵城,他们与穷凶极恶的鬼子进行过惨烈的巷战、白刃战。

影视剧上的各种战例,他们江海大学虽未全部经历,却也以最真实、最直接、最残酷的方式,亲身体验了十之七八。

在这里,一众学生褪去了原本的青涩与书卷气,迅速成长,也迅速凋零。

今日一战之后,还能站在这里,还能拿起枪的,已不足三千人。

他知道,明天,可能将是他们在这个时空的最后一战。

不,不是“可能”,是“一定”。

如今,第三军各师、各旅已经接到命令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击杀当前之敌,光复华北。

而他们学生旅的任务是由豫省安阳县进攻冀省磁县,继而攻入冀省。

不过,这个艰巨任务,他们江海大学显然已无法完成。

明日一战之后,攻入冀省这个艰巨的任务,将移交给他们的下一棒——冀省大学。

就在赵校长正思绪万千之时,冀省大学郑校长从指挥室内走了出来,感叹道:

“赵旅长,不得不说,这一群学生,经过这一个月血与火的战场洗礼之后,精神面貌…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
“是啊!”赵校长闻言,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:

“战场……异常残酷,但也是最好的熔炉,它能以最快速度,将人的潜能和意志逼到极限,也将人最本质的东西暴露无遗。”

“经过这一仗,这些学生的心性、精神、胆魄、韧性,乃至对生命、对家国、对责任的认知,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”

“这些变化,能让他们更快成熟、更坚韧、更懂得珍惜他们回到原时空的当下生活。”

“只是这鬼子还未杀尽……!”

郑校长一听,连忙接过话来,开玩笑道:

“赵旅长,你这语气,我怎么感觉你是这旅长还没当过瘾,舍不得这身军装想继续指挥千军万马呢?”

赵校长被问得微微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又坦诚的笑容,直言不讳地点了点头:

“说实话,这‘旅长’……确实还没当过瘾。”

“无论是下达命令,部队如臂使指,还是看着一众师生冲锋陷阵,夺回失地,或看着一群穷凶极恶的鬼子死在我们的枪炮下……,这种感觉,是任何学术成就、任何荣誉称号都无法比拟的。”

“而且……鬼子,确实还没杀够!一想到华北、东北还有许多夏国人在鬼子的铁蹄下呻吟,我这心里……就憋着一股火。”

“当然。”赵校长说着突然话锋一转,一脸郑重道:

“我也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。”

“我是校长,是老师,我的首要任务,是把这些孩子一个不落完好地带回去。”

“如今,仗打到这个份上,我们江海大学的任务基本完成。”

“郑旅长,接下这一棒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
郑校长一听,脸色也变得无比郑重,立马挺直腰板,向赵校长敬了一个虽不标准却充满力量的军礼:

“赵旅长放心!冀省的鬼子,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!这片土地,我们冀省大学一定会亲手把它夺回来!”

赵校长见状,也连忙朝对方敬了一个并不太标准却异常有力的军礼。

但也就是这两个并不标准的军礼,完成了两支学生旅之间的使命交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