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即刻破产(1 / 1)

巫萧君像吃错了药一样,猛地冲到安歌面前。

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安歌鼻尖。

尖着嗓子问:“安歌,你这小贱人是怎么混进来的?”

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高端的宴会。

也完全不懂蔺聿恒的待遇意味着身份何等尊贵。

更不懂能站在蔺聿恒身侧的女伴何等尊贵。

在她眼里,安歌和自己没什么两样。

不过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,摆着好看罢了,根本不配站在这种场合。

可她挽着的那个谢顶男人,后背的冷汗已经瞬间浸透了西装。

巫萧君的骂声刚落,男人的头发“唰”的一下就炸了。

魂飞魄散。
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。

死死捂住巫萧君还在开合的嘴。

但一切都晚了。

会长高庆荣已经把手中酒杯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。

一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,那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在他身上。

就这一个眼神,便让谢顶男人腿一软。

膝盖差点直接磕在地上。

高庆荣身边的助理见状,立刻快步上前。

俯身在他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。

高庆荣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瞬间安静下来的宴会厅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季向东季总。”

他特意加重了“季总”两个字。

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:“三十年前白手起家,在云城也算是号人物了。可惜啊,家有糟糠妻不知惜,反倒带着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来踩我的颜面。你能惯着她的蠢,我可没义务惯着你。不如就再体验一次白手起家的滋味,好好反省反省吧。”

话音落下,高庆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早有准备的保镖立刻上前,一人捂住季向东的嘴,一人架住还在挣扎的巫萧君。

半拖半架地将两人迅速带离了宴会厅。

连让他们说一句求饶话的机会都没给。

处理完这桩闹剧,高庆荣重新取了一杯酒。

端起酒杯,向蔺聿恒致歉。

还未开口,蔺聿恒已笑着举杯颔首。

示意两人之间无需多言。

高庆荣哈哈一笑,不再客套。

而是举杯朝向宴会厅众人。

脸带笑意,朗声道:“各位,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插曲,扫了大家的兴。来,我敬各位一杯,咱们继续!”

话音刚落,宴会厅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。

众人纷纷举杯,方才的紧张气氛瞬间烟消云散。

仿佛那阵混乱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
季向东和巫萧君可没宴会厅里的人那般体面。

两人被保镖像扔垃圾似的推出酒店旋转门。

冰冷的夜风刚刮过脸颊。

保镖松开手的瞬间,季向东积压的怒火便轰然爆发。

他猩红着眼,手指几乎要戳进巫萧君的肉里。

粗鄙的咒骂像冰雹般砸下来:“臭婊子!老子好心带你见世面,你倒好,直接给老子捅了天!毁了我的前程,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

可巫萧君却依旧一副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死活的蠢样。

看着季向东暴跳如雷的模样。

她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。

翻了个白眼:“什么就毁了你了?那个姓高的会长装什么大尾巴狼?以为拍狗血短剧呢?手一挥就能让人破产?我看他就是唬人玩的!”

季向东这才彻底认清。

眼前这女人根本不是蠢,是蠢到无可救药!

他就算把嘴皮子磨破,也没法让她明白高庆荣那句话的分量。

怒火像烧红的烙铁堵在胸口。

他气得浑身发颤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
猛地嘶吼一声:“闭嘴!”

这嘶吼吓得巫萧君一激灵,反应过来后,反过来对季向东喊:“你敢凶我?你再朝我吼一下试试?”

“试试?”

季向东咬牙切齿地走向巫萧君。

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。

季向东扬手就给了巫萧君两记狠辣的耳光。

打得她脸颊瞬间红肿,头发都散了下来。

巫萧君平日里在季向东身边嚣张惯了。

她仗着自己比季向东年轻,比季向东好看,向来只有她作威作福的份。

哪里受过这种气?

她被打蒙了一瞬,随即眼底燃起凶光。

半点不见惧色,反倒像头被惹毛的母狮。

猛地扑上去抱住季向东的胳膊,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。

“啊——疼死老子了!”

季向东疼得惨叫出声,拼命甩着胳膊想挣脱。

巫萧君却死死咬着不肯松口,牙龈都渗出血丝。

两人瞬间扭打在酒店门前的台阶上,抓头发、扯衣服、骂骂咧咧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,活脱脱一场丑态百出的闹剧。

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,拿出手机拍照,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断。

混乱不知持续了多久。

一道严肃的喊声突然穿透喧闹:“季向东!住手!这是对你公司的查封令!”

季向东浑身一僵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
猛地一把推开巫萧君,跌跌撞撞地站直身体。

脸上的狰狞还没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茫然。

他盯着迎面走来的几个身着制服的人,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带队的人径直走到他面前,先是亮了亮证件。

随即展开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。

声音沉稳而冰冷:“季向东,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联合税务局办案人员。接到你集团财务总监实名举报,你涉嫌偷税漏税金额高达数十亿,同时存在非法集资、违规操作上市、工程行贿、材料以次充好、隐瞒重大安全事故等多项罪名。现在对你依法进行传唤,请配合调查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直到此刻,巫萧君还抱着“这是演戏”的念头。

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过去。

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哪来的群演?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……”

带队的办案人员没跟她废话。

直接将证件和文件凑到她眼前。

巫萧君脸上的嘲讽一点点凝固,她眯着眼,手指颤抖地指着证件上的国徽和钢印,来来回回看了三遍。

才终于确认,这不是道具,是真的。

她的脸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。

双腿一软,连连后退几步。

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真……真的?这竟然是真的?”

此刻她才明白,那些短剧里演的都太温柔了。

剧里的大佬还会留半小时“破产缓冲期”。

可现实是,高庆荣的话刚落地,她和季向东的天,就彻底塌了。

这就是即刻破产!

“巫萧君,你这个坏女人!”

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
巫萧君循声望去,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正攥着个贴满警示标的玻璃瓶,涨红着脸朝巫萧君直冲过来。

那瓶子上“强酸”的字样刺得人眼生疼。

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,这东西泼到脸上,绝非简单的受伤,而是彻头彻尾的毁容。

巫萧君的尖叫瞬间撕裂夜空。

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她踉跄着往后躲,高跟鞋在台阶上崴了一下,摔倒在地。

男孩扬手、玻璃瓶倾斜着一步步朝巫萧君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