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、两秒、三秒过去了。
黎冬至激动地给旁边的南宫羽使眼色，心里美滋滋地想。
这要是开播第一天他就把家里的五黑丸都卖爆了。
那么多快递他能打包得完吗？挣了那么多钱他能花的完吗？
南宫羽瞅了一眼库存数量，冲他摆摆手：一单都没卖出去。
沉溺在幻想中的黎冬至不信，认为南宫羽肯定是在跟他开玩笑，但他也没急着去看。
继续对着屏幕热情地吆喝道：“来家人们，我们直播间库存最后两百单！错过今天这一天，你可就要等一年了！”
“来后台没有付款的家人快点付款，超过十分钟没付款后台自动踢人。”
“其余家人们准备好，我们上最后两百单。”
“三二一，上链接！”
南宫羽给了黎冬至一个白眼，这傻子在那燃什么呢？
一单都没卖出去，纯喊啊？
但手里上链接的动作却没停，一边心里在盘算，这不能让黎小姐的网店亏本啊，不如让晏哥全买了？
那地址填哪里？
南宫羽忧心忡忡时，黎冬至又给他使眼色想问问卖完了吗。可半天都接收不到他的回应，索性把手里的五黑丸给旁边叫来帮忙的赵进才。
自己走到南宫羽面前打了个响指唤回他的神智。
“干什么呢？问你卖出了多少单怎么不回应？”
黎冬至一边问话，一边将他挤开自己去电脑屏上看。
“怎么可能？是不是断网了，不可能一单都没卖出去啊！”
黎冬至不断操作着鼠标刷新数据，可那个显眼的数字再也没有变动过。
“我就不信这个邪了，我直播间十来万人，就一个人也不买？该不会是你链接上错了吧？”
黎冬至又看着直播屏幕上的弹幕，试图寻找原因。
可却在弹幕区，看见满屏的恶意。
【吸血鬼都给我si！你们一家把沫沫这个真千金害成什么样了，现在还想蹭沫沫的热度卖货，滚！】
【果然你们这种乡下人永远比不上沫沫真千金的气度，沫沫把所有积蓄都捐给福利院了，你们却在这里圈钱？】
【什么养头发的五黑丸，我看就是加了点黑芝麻的小零食吧？什么破玩意也敢卖六十一颗】
【信你们五黑丸有用的这辈子有了】
“这简直就是在胡......”
黎冬至刚想张嘴和他们硬刚，就被南宫羽捂住嘴。
“你一个人能骂过这十几万人吗？”
见他情绪平稳，南宫羽松手。
恰好此时，徐春华来叫他们吃饭，于是南宫羽先出去。
赵进才则抬头看向黎冬至，弱弱问道：“冬至，那我们还继续吗？”
“继续！”
黎冬至还不信这个邪了，他姐姐的五黑丸药效这么好，不可能一单都卖不出去！
与此同时，京市一所普通大学女生宿舍里，永爱沫将自己的键盘敲得震天响。
“所有小茉莉们都听我指挥，这黎家人不是想蹭沫沫热度带货吗，我们就让他们带！”
“所有手上有钱的人现在都去购买直播链接里的五黑丸，等到货后，在社交平台晒单晒测评，就说没用纯属诈骗，然后全部去平台申诉退款！”
“想蹭沫沫的热度赚钱，也得有本事把钱留下来！”
在群里发完消息后，永爱沫首先去直播间买了五十颗。
手机屏幕跳到付款界面时，永爱沫看着那一串数字，有些肉疼。
她也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一个月生活费也就一千五，就算不吃不喝也还差一千。
就在她打退堂鼓的时候，一抬眼看见了桌上摆着的黎言沫的小卡。
一咬牙给家里打去了电话。
“哎妈妈，我们学校最近要组织个活动，每个人要收一千的活动费，你赶紧给我转。”
等收了家里打来的钱，永爱沫咬紧后槽牙下单付款。
没关系的没关系的，这些钱只是暂时流出去了而已，等她拍完照测评完，就申诉退款！
————
“哈哈哈哈！哈哈哈哈！”
南宫羽刚坐上饭桌，看着一旁面色如常的黎梓菁，正想着如何把直播间一单都没卖出去这个噩耗告诉黎梓菁时，黎冬至猖狂又有嚼劲的笑声从门外传来。
这孩子疯了不成？
南宫羽皱眉看他。
“嘿，您猜怎么着？”
黎冬至一进来，“砰”的一声猛拍饭桌。
迎着所有人杀人一样的眼神，黎冬至傲娇又臭屁地比出了一个“耶”。
“两百单五黑丸，我全卖完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南宫羽就猛地咳出声。
“怎么可能？我刚刚明明看见是一单也没卖出去啊？”
不屑地瞥了南宫羽一眼，黎冬至大马金刀地坐在他旁边。
“那就要问问你自己的问题了。”
“你刚一走，我们所有库存就都卖完了，你说，是不是你克我财运啊？”
“你......”
南宫羽就要反驳，却看见了江明晏的眼神，咽下所有的抱怨，埋头吃饭。
这边，黎冬至还在吹嘘。
“两百单，我一天就卖出去一万块钱！这互联网真挣钱啊！”
“哎你说，万一我成百万富翁了怎么办？那么多钱我花得完吗我？”
徐春华猛地将黎冬至刚拿在手上的筷子敲下，警告道：“做什么春秋大梦呢？”
“今天能卖完，有你的实力也有运气成分，不能因为这一次成功就得意忘形，坐下吃饭。”
被徐春华敲打一番，黎冬至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，靠着黎梓菁坐下，一脸求表扬。
“行了，你最棒，吃饭行吗？”
按刚刚南宫羽和这个大傻子所说，刚开播一直没有开单。
但却在南宫羽离开后突然爆单将库存全部清空。
如果不是平台bug，那就是有人蓄意为之。
黎冬至的账号几乎一大半都是黎言沫的真爱粉，还有一些是路人吃瓜关注的。
路人肯定不会干这种无意义的事情。
那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这一切都是黎言沫的粉丝故意策划的。
看着身边还一脸傻乐的黎冬至，黎梓菁莫名有些心疼他。
等过几天看到后台一堆差评和退款申请，有得这小子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