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最大的信任,就是管钱(1 / 1)

徐嘎拼命挣扎,还是被二婶把竹筐抢走,查看了一番。

竹筐里,放着一本医书,还有一包从农资站买来的种子。

徐嘎说道:“怎么着,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?”

“我告诉你,我的种子是拿来种地的,你要是敢抢走,咱村委会见!”

二婶看着徐嘎:“嘎子,你是不是傻?”

“一个小寡妇,带个鼻涕虫丫头,你自己把这份负担,扛到自己肩上!”

“你以为你是谁?观音菩萨!”

“带着这两个拖累,你连个媳妇都说不上!”

徐嘎哼了一声:“我说不上媳妇,主要是有你们这些好亲戚!”

“我小姨怎么了?有手有脚,能帮我照顾家。”

“我不在的时候,也不怕被人把我的家偷了!”

“再说了,小姨种地比我种的还好呢。”

“我小姨跟我过,还有丫丫,热闹,我高兴!”

二婶气呼呼说道:“你自己看着办!”

“看着我们这些亲戚不顺眼,把自己的小姨养到家里。”

“你这是区别对待!”

徐嘎说道:“我就要区别对待!”

“我小姨把我当人,你们把我当牲口,给你们当驴使唤!”

“驴还要给口草吃呢,你都恨不得把驴杀了吃肉!”

二婶脸色有点发红,勉强辨道:“二婶就那么不好?”

“你小时候病了,谁抱着你的去卫生院?”

“你娘不在的时候,谁扛着你在村里耍?”

“你尿到我脖子里的事,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~”

二婶又开始提小时候的事,让徐嘎很无奈。

亲戚之间,谁对谁、还没有一点恩情。

可是这点恩情,都被势利和贪婪,给冲没了!

徐嘎身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二婶悻悻离开。

徐嘎在背后追着喊道:“二婶,我可跟你说!”

“我要是种点自留地,你别给我去祸害!”

“你要是弄得我吃不上饭,我就住你家里、躺你家炕上,你们吃啥我吃啥!”

二婶一面走,一面说道:“谁去弄你的自留地!”

“你能种点啥?金豆子吗?防我跟防贼似的,真让人心寒!”

嘎子忽然之间开了窍,变得厉害起来。

而且,都学会耍无赖了!

二婶又惊又怒,一时适应不过来。

应该就是小寡妇白玉翠,把嘎子教坏了。

多了这个丧门星,以后从嘎子那里弄东西,没有这么容易了!

二婶走远了,徐嘎回到家里。

丫丫跑过来,跳到徐嘎怀里问道:“哥哥,给丫丫买花布没有?”

徐嘎笑道:“当然是买了。”

“哥哥答应你的事,什么时候说话不算!”

他把竹筐、竹篓放下,又把猎枪挂在墙上。

这才从怀里掏出那块给丫丫买的花布,递给小姨:“真是好险!”

“刚才进村遇到了二婶,被她搜了竹筐。”

“幸亏我聪明,知道把花布藏在怀里,才没有被她发现!”

白玉翠接过花布细看,又接过徐嘎递来的针头线脑,放在针线笸箩里。

丫丫把鲜艳的花布披在身上,在炕上蹦蹦跳跳,就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!

听到二婶在半路上拦住徐嘎,想要抢劫。

白玉翠看着徐嘎,气愤说道:“嘎子,你不要怕你那个坏蛋二婶。”

“她要是再敢抢你的东西,你就撕她!”

徐嘎无奈说道:“小姨,我还能跟个老娘们儿打架。”

“要是把她打伤了,就都成了我的不是。”

“还是躲着点,不招惹麻烦为好。”

“不过我已经警告她了,不准她动咱们的自留地,要不然我就去村委会告她!”

白玉翠怒道:“她敢!”

“她要敢动我们的自留地,我拿着刀子去跟她拼命!”

“她再敢欺负你,谁也别想好活!”

许噶从竹筐里,掏出那本医书,放在桌子上,开心说道:“小姨,有好东西。”

“我今天去卖猎物,听说给中药铺供应草药的老洪摔死了。”

“我就去了中药铺,找了老掌柜。”

“老掌柜跟我说,让我帮他采草药,拿到药铺卖给他。”

“这回我们又多了个赚钱的路子!”

白玉翠担心说道:“采草药,更要小心呀!”

“你都说了,老洪采草药的时候摔死了。”

“你也不是没有从山崖上摔下来过,不也是差点送了小命!”

徐嘎笑道:“没事,我现在学聪明了,有了经验。”

“爬山崖的时候,我会做好一切准备的,你放心吧!”

徐嘎的上一世,是个厉害的特种兵。

他最擅长的,就是高空速降和山地潜伏。

有了上一世的丰富经验。

村后面这点小小的危险,在他眼里,如履平地!

一面说着闲话,徐嘎把买来的种子取出来,摊在桌子上。

两人坐在桌边,一面算着自己的自留地怎么种,一面把对应的种子归拢到一起。

到了最后,还剩下一堆种子。

徐嘎说道:“这些种子,都是给田家的。”

“种红薯不需要种子,回头剪几段红薯藤,插到地里就能活。”

“我告诉他们该怎么弄,不需要什么太多的技术。”

“小姨,我弄五斤化肥出来,跟种子一起给田家送过去。”

“再告诉他们地该怎么种,该怎么施肥,才能最大程度、利用化肥的肥力。”

白玉翠问道:“要小姨帮你去送吗?”

“你不是要避嫌,怕别人看见你往田家跑?”

徐嘎说道:“我趁着晚上的时候去,不让别人看见就行。”

“总是不去,田家的人觉得我嫌弃他们,就不好了。”

“虽然说要注意影响,但是我嘎子,也不是怕事的人。”

“就算是被人知道,我也不怕。”

“资本家怎么了,资本家也是人,也不能看着他们饿死!”

白玉翠笑笑,也就不再说话。

徐嘎把今天卖猎物的钱拿出来,又把上两次卖猎物赚的钱,都归拢到一起,细细地数了数。

三次买猎物,前后一共卖了差不多五十九块钱。

买化肥,买米买面,买种子,买各种杂物,前后花了不到十块钱。

现在徐嘎手里,还剩了差不多五十块!

他让小姨看清楚自己有多少钱。

把钱藏在一个铁皮盒子里,又翻上房梁,把铁皮盒子藏在一个隐蔽的缝隙里。

钱不能随便放在外面,免得被人偷走。

也不能随便塞进房梁里,万一被老鼠嚼了,他哭都没地方哭去!

白玉翠又喜又惊。

现在的农村家庭,吃饭都很成问题。

说是哪一家里有余钱,那是了不得的事情。

嘎子居然偷偷地赚了五十块,还知道藏起来,不让别人发现。

他真的长大了!

嘎子的信任,让白玉翠心里酸楚又感动。

过去赵家人,像防贼一样防着她,一年到头、一分一毫都看不见。

多吃一口饭,刘春兰都要嘀咕半天。

跟过去比起来,现在真是从地狱,一下上到了天堂!

跟着嘎子,他把自己的财产都跟自己交了底,这是多大的信任!

有这份信任,就算替他去死都值!

三块上过农家肥的自留地,也晾晒了几天。

这两天要再去翻一翻,让肥料更充分地渗入土壤。

然后,就可以种庄稼了!

到了傍晚,夜色漆黑,没有人在路上走动。

徐嘎揣着五斤化肥,手里捏着种子包,躲躲闪闪,来到了田家门口。

他轻轻拍了几下门,小声说道:“叔,在家吗?”

“我是嘎子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