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马甲直接掉完了(1 / 1)

他们本就是长孙家在各地的产业负责人。

或是与长孙家生意往来密切的豪商,对长孙家内部的情况,比谁都清楚。

长孙无忌大人,什么时候有个叫“长孙乾”的儿子了?

而且……乾?

这个字,与太子殿下的名讳相撞。

这……这可是大忌啊!

谁家给孩子取名,敢犯这种忌讳?

几人心中疑窦丛生,却又不敢声张。

只能将这份惊疑压在心底,面上不动声色。

李承乾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他之所以化名“长孙乾”,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
一来,可以借用母家的名头,震慑这群商人,方便行事。

二来,也是一种试探。

他想看看,这群人里,有多少是真正的聪明人。

待众人落座,酒过三巡,沈万三便直入主题。

“诸位,今日请大家来,所为何事,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。”

“我们大明月报的广告位,即将面向全大唐的商家,进行公开招商!”

他话音一落,场间气氛顿时热烈起来。

“沈会长,这广告位,我们早就盼着了!您就直说吧,什么价?”

一个心急的商人直接问道。

沈万三笑了笑,伸出一根手指。

“我们这次的合作方式很简单,无门槛,不定价!”

“所有广告位,统一采用竞价的方式,价高者得!”

这话一出,底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什么?竞价?”
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!

”万一有人恶意抬价,岂不是乱了套?”

“是啊沈会长,总得有个大致的价格区间吧?”

“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。”

商人们议论纷纷,显然对这种全新的模式感到不安。

他们做惯了传统生意,凡事都讲究个规矩和人情。

这种赤裸裸的价高者得,让他们觉得毫无安全感。

沈万三也不着急,笑眯眯地听着众人的议论,目光却不时地瞟向主位上的李承乾。

李承乾端着茶杯,轻轻吹着浮沫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但他锐利的目光,却在每一个发言者的脸上一一扫过。

哪些人反应最激烈,哪些人只是随声附和,又有哪些人,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。

他看得分明。

尤其是那几个他早就通过纪纲的情报,知道是各大世家豪门“白手套”的商人。

此刻都异常的低调,只是眼观鼻,鼻观心,一言不发。

有意思。

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
就在商人们争论不休,试图让沈万三给出一个基准价时。

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商人,却始终没有参与讨论。

他的目光,一直在李承乾和沈万三之间来回逡巡。

长孙乾……长孙家没有这个人。

与太子名讳相近……

沈万三对他毕恭毕敬……

临时从天盛楼换到这里……

方才天盛楼那边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消息,说是太子殿下许下了“二十年盛世之约”……

一个个线索,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。

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的猜测,猛然浮现!

难道……

这位所谓的“长孙公子”,根本不是长孙家的人!

他就是……

那位中年商人只觉得浑身血液在瞬间凝固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
他就是……当朝太子,李承乾!

“啪嗒。”

他手中的茶杯,应声而落,在名贵的地毯上滚了两圈,茶水浸湿了一小片。

声音不大,但在这剑拔弩张、人人都在争吵的雅间里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
众人纷纷循声望去,只见那中年商人面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。

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骇然,仿佛白日见了鬼。

在场之人,无一不是人精。

他们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顺着老王的目光,他们再次看向了那位“长孙乾”公子。

为什么长孙家会冒出这么一个三公子?

为什么他的名字敢犯太子名讳?

为什么太平商会的会长沈万三。

一个足以和朝中大员平起平坐的巨富,会对他如此恭敬,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下属对上官的敬畏?

为什么宴席会临时从天盛楼换到这处更加私密、守卫更加森严的别院?

还有刚刚传来的消息,太子殿下在天盛楼与百官立下“二十年盛世之约”!

这位根本不是什么长孙家的公子!

他就是大唐监国太子,李承乾!

想通了这一层,所有商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“扑通!”

不知是谁第一个没站稳,膝盖一软,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,跪倒在地。

紧接着,仿佛是连锁反应,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
方才还吵嚷着要沈万三给个基准价的商人们。

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,面如土色,全都跪伏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
李承乾确实不意外。

他放下茶杯,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似乎更深了一些。

天下,从来不缺聪明人。

他之所以没有直接亮明身份。

就是想看看这群执掌大唐商业命脉的商人,究竟有几分成色。

现在看来,成色很足。

“诸位这是做什么?”

李承乾明知故问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我等……我等有罪!冲撞了公子,还请公子恕罪!”

为首的一名商人颤声说道,声音里满是悔恨与恐惧。

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既然殿下用了化名,就是不想暴露身份,他们若是点破,那就是不知好歹了。

“恕罪?何罪之有?”

李承乾淡淡道。

“本公子与诸位商谈合作,诸位各抒己见,畅所欲言,何罪之有?都起来吧。”

然而,无人敢起。

和太子殿下讨价还价,这就是最大的罪!

见众人不动,李承乾也不再勉强。

他给了沈万三一个眼神。

沈万三心领神会,清了清嗓子,再次开口。

“既然诸位对竞价模式没有异议了,那我们便继续?”

“没有异议!绝无异议!”

“全凭沈会长和公子做主!”

态度转变之快,令人咋舌。

方才还激烈反对的人,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,以证清白。

“好!”沈万三重重一拍手。

“那我们便开始!头版首个广告位,为期一期,底价……一百贯!”

然而,接下来的场面,却让沈万三都感到心惊肉跳。

“我出……一千贯!”

“我出两千贯!”

“三千贯!”

“五千贯!”

场面瞬间失控。

商人们一个个面红耳赤,仿佛这不是在花钱,而是在抢夺免死金牌。

他们宁愿亏本,也绝不能在太子殿下这里留下一个“吝啬”的坏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