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幻是不可能玄幻的，目前的情况，只有两种可能。

一，杀人的另有其人，画像不准确。

二，画像准确，嫌疑人不是廖婷，就是廖洋。

廖婷已经死了，不可能再杀人，那么嫌疑人只剩下廖洋。廖洋的车回来了，可能开车的人不是他。

当时是半夜，很黑，即便有路灯，灯光也照不到车里，摄像头拍摄到的，只有车型和车牌号。

现在只要能证明车里的人是廖洋，那么廖洋就不可能是凶手。

相反，就能证明他说谎了。

程锋看完照片，问江源：“去没去过廖洋家里？”

江源摇头，“上午找到他的时候，他在电视台，人多，说话不方便，我就把他请到局里问话了。”

说到这儿，拿起笔录本，翻开，找到廖洋的证词，

“他说，他从市里回来，就回家睡觉了，他住的小区，离电视台不远。”

“还没吃饭吧。”老王问他。

江源挠了挠头，笑了，“没顾上。”

“先去吃饭。”老王放下杯子，“我去一趟。”

“师父，我去吧，外面天不好。”程锋站起来，“您和宝宝在家，查一下马路上的摄像头，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。”

“行。”老王看唐安安，“今儿，还是咱爷俩看家。”

“好。”唐安安拨拉完最后一口饭，抽了张纸巾擦擦嘴，抬起头，告他们家队长，“知道了。”

听话得很。

程锋眼睛弯了弯，喊上小李，走了。

唐安安伸手，拿起那摞照片研究，可能是截屏问题，也可能是光线太差，上面确实只看得见车，看不见人。

有一张，隐隐约约，露出人影，没有拍到脑袋和脸。

“前辈，这是监控录像。”江源从档案袋里，拿出一张储存卡，卡里是马路摄像头监控。

老王接了，让他去吃饭。

江源转身走了。

唐安安拿起她水杯，坐老王旁边，准备干活。

“咱们看看，有没有线索。”老王点了两下键盘，画面里出现来来往往的车。

枯燥且无聊。

一老一小，一个抱着不锈钢保温杯，一个抱着带吸管的粉红杯子，商量好了似的，同时喝了口水，目光又盯在电脑上。

路过的车一辆一辆地，速度很快，想找到某辆车，就要把视频速度放慢，才能精准锁定。

视频播放速度像蜗牛，那辆白色面包车出现的时候，唐安安一眼就看见了，手指着屏幕里的车，“师父，就是这辆车。”

“嗯。”老王说：“咱们试试，能不能看见里面的人。”

摄像头安在电线杆子上，旁边就是路灯，灯光下，面包车慢慢靠近，车身和车牌号，越来越清晰。

里面的人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过了片刻，有辆大卡车，从旁边车道上驶来，灯光打在面包车侧，穿透玻璃，照亮车厢。

浮光掠影，也就一秒钟，驾驶位露出一个影子，模糊得很，可是有头有脸，是团人！

……

乌云越压越低，还没到下班时间，天已经黑得像半夜。

小区门口的灯，早早亮起来了，冷白色的光，照亮脚下的路，还有偶尔掉下来的水点。

程锋带着小李，走到小区门口保安室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
廖洋就住这个小区，离电视台很近，小区不算新，但是该有的都有，安保也可以。

保安是位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身保安服，打电话，
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不喝，不喝，嗯嗯，早点回家。”

挂上电话，他站起身，走出来，打量程锋两下，

“找谁？”

说话的工夫，旁边有辆车开到门口停下，扫描系统扫描车牌号，大门自动打开，车开进地下车库。

程锋拿出证件，“问两句话。”

保安看眼证件，眼里冒出八，态度也立马客气了，

“是不是我们小区出事儿了，我跟您说，前些日子丢了辆电动车，那偷车贼到门口就被我拦住了，奶奶的！从老子手底下偷车……”

说到这儿，似乎觉得说多了，嘴巴闭了闭，“您问。”

小李找出廖洋的资料，和照片，给保安看，“认识他吗？”

保安点头，“认识，八号楼三零二业主，电视台工作，搬过来一年多了，挺漂亮一小伙子，就是不怎么爱说话。”

“同志，他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？”

“前天晚上十二点以后，他是不是开回来一辆面包车？”程锋问。

这保安想了想，“我忘了，我这有监控，帮您找找。”

保安转身进了屋，指了指两个凳子，请程锋和小李坐，然后坐电脑前，一边调那天晚上的监控，一边唠叨，

“警察同志，不是我记性差，是那天晚上不是我值班，我根本就没见。”

电脑上，出现那天晚上的录像，监控分成九宫格，监控不同区域。

有小区门口，有小区内部，还有地下车库。

因为是半夜，车少，几个地方都挺安静的，灰蒙蒙的画面里，只有树影，来回晃动。

几分钟后，没什么动静，保安打个哈欠，拿出盒烟，抽一根，递给程锋。

程锋摆手表示不抽，靠椅背上，闲聊，

“廖洋家有别人吗？”

“应该没有。”保安把烟给小李，小李摇头，保安把烟叼嘴里，拿出打火机想点，又没敢，问程锋，

“能抽吗？”

程锋点头。

保安点上烟，抽了一口，“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，不生孩子不结婚，不抽烟不喝酒，也没多余应酬，下了班，门一锁，往家里一窝，自在。”

“等结了婚就不一样了，拉家带口，孩子老婆，哪个顾不上都不行。欸，警察同志，你结婚了没？”

程锋看着监控，“结了。”

保安叹气，“警察同志，你说说，结了婚有什么好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家交公粮。”

“上班出岔子，老板骂，公粮交不够，老婆不开心。一天天的，就一个字，累……”

“警察同志，应该就是这辆车。”

监控录像里，出现一辆车，白色的，看车型是辆面包车，面包车开到门口，就停下了，监控系统扫描车牌号。

车牌号，隐隐能看清，就是廖洋的车。

小区大门打开，那辆车，开进了地下车库。

地下车库有感应灯，车一进去灯就亮了，里面过于安静，甚至能听见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。

车停在车位上，车门打开，里面下来一个人。

穿着件格子衬衣，牛仔裤，戴着口罩，帽子。

和廖洋的打扮，没有差别，就是体型不太像。

“头儿。”小李指着这人，“他好像比廖洋胖。”

这个人的肩膀，明显比廖洋宽，应该不是廖洋。

不是廖洋，就是证人，必须查出来他是谁。

“叮咚。”程锋手机响了两声，从兜里拿出来，打开一看，是【宝宝】发来的信息。

【队长，廖洋车里的人，应该是他】

下面，发来一张画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