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!”
白言的剑指与那漆黑剑尖正面对碰,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响骤然炸开。
杜长老本以为这一剑能废掉白言的手指,同时让其毒发身亡。
然而招式对碰的一瞬间,情况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。
因为断的不是白言的手指,而是他手中的长剑。
只见那柄漆黑长剑,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,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剑身,不过眨眼间,整柄剑便崩成了漫天碎片,簌簌落地。
白言的指劲一往无前,击碎长剑之后,余势不减,凌厉雄浑的一指,精准点在杜长老的胸口。
“噗——!”
指劲破体而入,直穿其五脏六腑,狂暴的内劲在他体内肆意冲撞,搅得他经脉寸裂。
杜长老闷哼一声,喉头腥甜翻涌,一口黑血便要涌上喉头。
不等他反应,白言化指为掌,掌风快如残影,瞬息之间便是两掌落下。
一掌拍在他小腹丹田处,只听一声闷响,杜长老丹田直接被震碎,一身苦修的内劲真元尽数溃散,另一掌紧随而至,狠狠扇在他脸上,只听咔嚓脆响,满嘴牙齿尽数碎裂,混着血水喷溅而出。
“啊——!”
杜长老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身躯宛若一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,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呕着鲜血,重重砸在地上。
落地的瞬间,体内骨骼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,四肢百骸的筋骨尽数折断,整个人瘫在地上,如同烂泥,气息奄奄,再也没有半分起身的力气。
白言翻身落地,衣袍无风自动,目光扫过全场,冷喝出声:
“你们的杜长老已无还手之力,此刻不放下兵器束手就擒,还要负隅顽抗,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吗?!”
这声音宛若惊雷,在所有伏背帮帮众耳边炸响。
眼见杜长老被废,宛若死狗一条,其他帮众们士气彻底崩溃,接连放下手中的武器,跪地投降。
“拿下!”
白言一声令下,锦衣卫一拥而上,将所有伏背帮帮众五花大绑,同时用锁链锁上。
随后,锦衣卫冲入院落各处,开始抄家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谭柏松带人从后方匆匆赶来。
白言与谭柏松一前一后,从两个方向攻入伏背帮老巢,如今汇合,意味着伏背帮已经全面被破。
“谭千户,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?”
白言问道。
谭柏松回道:
“我只遇到几个先天武者,已经全部拿下了。”
白言指了指地上的杜长老:
“我这里抓到一个宗师高手,是黑蝎宗的一位长老。”
“这伏背帮只有一位宗师坐镇,想来只是黑蝎宗的一个小分舵,并不是老巢所在。”
谭柏松点点头道:
“我也这么认为,黑蝎宗实力不弱,不可能只有区区一名宗师。”
“想来他们还有其他隐藏的人马。”
白言道,
“没想到这黑蝎来了永汤反倒变成兔子了,学会了狡兔三窟。”
谭柏松笑道:
“毒蝎就算能变成兔子,也逃不出猛虎的捕杀。”
“白千户,你就是那头猛虎。”
白言与谭柏松相视一笑。
虽然今日只是端了一个黑蝎宗的分舵,但无疑是开了个好头。
只要按部就班一步步地走下去,查清倒卖军械案指日可待。
“大人,有发现!”
就在这时,任弘匆匆赶来,禀告道:
“大人,我们在伏背帮库房内发现了军械!”
“走!带我去看看!”
白言立刻动身,跟着任弘来到伏背帮的库房。
果然,库房中摆满了一箱箱的军械。
数目比之前从张大张二手里缴获的还要更多,足够装备两千人。
看着这些军械,白言冷笑一声:
“我果然没猜错,幕后之人除了张大张二,还有其他为他运送军械的人。”
除了军械,白言还在库房里搜到了不少现银。
粗略的统计了一下,大约有八十万两左右。
“把这里的白银和军械全部运回去,所有伏背帮的帮众也全部抓回去,严加审问。”
“还有,把这座院子给本官翻过来,寸寸搜查,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!”
“是!大人!”
命令下达,众锦衣卫即刻开始行动。
随后,白言和谭柏松押着军械和犯人浩浩荡荡的返回北镇抚司。
回到镇抚司后,白言将此次行动的收获向郑海瀚汇报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!!”
整个北镇抚司都能听到从千户所中堂内传来的爽朗大笑之声,笑声中满是痛快。
“好,做得好白言,你果然没让三哥失望!”
郑海瀚笑着夸赞道。
白言摇头道:
“这趟遇到的敌人就只有一个宗师,如果这都失败了,那小弟也太无能了。”
郑海瀚收敛笑容,正色道:
“你的意思我明白,这段时间我会让人严格搜查永汤,一定把其他的黑蝎宗的暴徒全部找出来。”
“一个小小的黑蝎宗敢在永汤城闹事,若不趁此机会杀鸡儆猴,怕会让天下人小看我锦衣卫!”
随后收缴上来的军械全部入库封存,所有黑蝎宗弟子被关入诏狱,严刑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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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汤城,琚玥山庄。
年轻皇子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。
今日他没有投放鱼食,而是在钓鱼。
他手执一根紫竹鱼竿,对湖独钓。
可以看到,他的鱼钩并未放在水下,而是悬浮在水面三寸之上。
鱼钩上虽有鱼饵,但距离水面甚远。
在常人看来,怕是只有傻子才会这样钓鱼。
甚至比那姜太公直钩钓鱼还要来的离谱,怕是钓上百年也未必能有一尾鱼儿上钩。
但这位皇子却是自信满满,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显得十分淡然。
只可惜,他的这份淡然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中年护卫匆匆赶来,来到青年皇子身后单膝下跪,沉声道:
“殿下,大事不好,伏背帮的位置被白言发现了!”
“噗通!”
话音刚落,鱼竿便被年轻皇子重重砸在了水中。
将水下一群原本被鱼饵吸引过来的鱼全部惊走。
青年皇子偏过头看向中年护卫,淡然的笑意此刻全部化为了惊怒,厉声道:
“怎么回事?伏背帮是怎么暴露的,白言又怎会查到伏背帮?!”
中年护卫神情凝重,摇头道:
“属下也不知晓,殿下,如今已不是探究伏背帮为何暴露之时,当务之急乃是如何善后。”
“伏背帮库房还存放着两千人的军械,以及大量现银,如今全被锦衣卫收缴带走。”
“殿下,如何行事,请您示下!”
年轻皇子揉着太阳穴,缓了好一阵,才怒声吼道:
“怎么办?本王也想知道怎么办!”
“军械和白银已经被锦衣卫带回了北镇抚司,本王难不成还亲自去抢回来不成!”
接连损失三批军械,外加一大批银子,这年轻皇子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,脸色阴沉如水。
东西到了北镇抚司,就只有一个人能把它们要出来,那就是当今皇帝。
事到如今,年轻皇子也无能为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