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爷当众倒下，一开始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哪怕他的直播间被关，情绪上头的网友们依然没有离开。
而是去了其他主播或视频的评论区继续讨论——
【天灵灵居然说准了？有点毛骨悚然。】
【演戏的吧？这些说不定是为了节目效果。】
【散了散了，这两个人就是一起炒作的！简直没下限！】
【连120都来了不至于。】
【虎爷粉丝群都炸了，全部在问，不过没有管理回复。】
【活该！这种恶心渣滓迟早被天收！】
……
一开始只是直播圈的人在讨论，热度在持续缓慢上升。
然后就有神通广大的网友在医院偶遇了虎爷团队，确认了虎爷的死亡消息……
仿佛热油遇到了火星子，舆论瞬间熊熊燃烧起来！
很快。
其他平台陆续跟进。
微薄、小红薯、C站、智乎……
各种相关讨论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中。
因为引发关注的不单单是男主播当众猝死这件事。
最重要的，是有人精准预言了他的死期！
【天灵灵好像才第二次开播，没想到就撞上了虎爷这恶臭男。】
【是虎爷倒霉撞上她吧？这女的什么乌鸦嘴，居然把人给咒死了。】
【关天灵灵什么事！人家连线好好的，被这狗东西连累得直播间都封了！】
【这世上真有人能看到别人死期吗？怎么感觉像是炒作。】
【拿命来炒作？这是什么地狱笑话。】
【真不是炒作，我围观了全程，天灵灵一开始没打算说，是被气到了才说的。】
【没错！我当时也在直播间，大家都以为大师是故意吓他，还在嘻嘻哈哈呢，结果人家大师只笑笑没说话，现在想起来……嘶。】
【这下真是阎王点名，点谁谁死了。】
……
舆论热度太高，抖抖官方自然注意到了这件事。
一开始，负责人也以为是有人恶意炒作。
直到他们联系到了虎爷的家人，得到了确切死讯。
挂掉电话，负责人沉默良久。
为了不要造成太糟糕的社会影响，影响到平台声誉，他还是决定先降热度。
“那天灵灵的直播间呢？”
“把直播间解封，处理违规操作的主管。对了，记得联系她，好好道个歉。”
“已经联系过了，不过手机没打通，可能是生气了。”
“赶紧找到她！不惜一切代价留住她！”
网络时代，流量为王。
管她天灵灵的本事是真是假，今天过后，她都是绝对的香饽饽！
-
当网上都在热烈议论天灵灵这个名字的时候……
天灵灵本人正在寺庙外摆摊。
这里是A城香火最旺的寺庙，哪怕工作日也满满都是人。
于是，通往寺庙的必经之路上支起了各色摊子。
有卖小吃的、卖纪念品的、卖香烛的……
其中当然少不了的，就是算命摊！
“……我掐指一算，看你红鸾星动，此次告白必然成功！”
“谢谢大师！谢谢大师！”
女生捧着刚求来的桃花符，兴高采烈地走了。
元灵郁闷地捧着下巴，小声嘀咕：
“明明告白就会被拒绝，居然不相信我的话……”
美滋滋数钱的隔壁摊主听到这句，瞥了眼元灵：
“难怪你要挨骂！你说的话人家想听吗？”
元灵很惊讶：
“你也算出来她会告白失败了？”
她有些兴奋，以为自己遇到真大师了！
结果对方来了句：
“需要算吗？光看就知道了！男人这种玩意儿，喜欢一个人就跟身高180一样绝对藏不住！刚才那小姑娘和人家暧昧好几个月了，对方这都没有戳破说明什么？说明他不是个东西，准备骑驴找马呢！”
元灵的嘴巴慢慢张大，大到可以塞下一枚鸭蛋。
“可你……不也是男人吗？”
“对啊，所以我也不是东西！而且让那小姑娘赶快表白挺好的，免得被这渣男拖累！”
“好、好像有点道理……”
“那当然！没听说过吗？玄学才是最适合我国宝宝的心理医生！”
元灵郁郁地闭上嘴巴。
摊主：“好了小丫头，你来这里摆摊三天了，到现在一单都没开！你确定还要继续摆下去？还是回去乖乖读书吧！”
摊主表示很不理解。
他搞算命这行纯粹是没办法，可元灵就不一样了。
听说她是A大的学生，有什么必要来这里坑蒙拐骗？
元灵摇头叹气：
“哎，你不懂。”
她摸出镜子一照，赫然看到自己头顶——
「死亡/8天」
……她果然不适合摆摊！
“哎地上这是你手机吧？”
元灵从地上捞起不知道掉了多久的手机。
上面显示数十个的未接来电。
有室友的、辅导员的，还有陌生号码。
这是出什么大事了？
元灵茫然，给最近打来的楚静回拨过去。
“喂静静？我……”
“灵灵，你是主播天灵灵吧？我现在跟你简单说一下情况……虎爷死了！警方正在调查，而且刚来学校问过，估计很快就会找到你那儿去！你待会儿不要慌张，好好配合调查，我们现在就赶过去陪着你……”
楚静一连串不带喘气的话，砸得元灵头晕眼花。
她这才想起来……
哦对，三天时间到了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萦绕在心头。
忽然。
她看到不远处开始人头攒动。
元灵出声打断了楚静：
“放心吧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那警察……”
“嗯，他们已经找过来了。”
元灵挂了电话，将折叠桌和凳子收起。
临行前，她想起什么，转身对隔壁摊主说：
“叔叔，这几天多谢你照顾我，作为回报我想提醒你，五天后哪儿也不要去，一整天都待在家里，这样你就不会遇到车祸，更不会失去你的双腿。”
她目光上移，看到对方头顶——
「车祸截肢/5天」
摊主脸色大变：
“你什么意思！什么车祸！”
“元灵是吧？”
穿着制服的警察们刚好走到元灵面前。
他们听见了元灵对隔壁摊主说的话，不由得在两人中间来回打量。
元灵：“来找我调查的吗？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