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1章 牧草堆里的小男孩(1 / 1)

“再来!再来!”孩子们顿时来了兴致,围着马厩玩起了扔绒球的游戏。

雪球也乐在其中,每次都跑得飞快,蓝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像一颗会跑的蓝宝石。

渊渊没加入扔球的队伍,只是靠在木栏上,看着雪球跑来跑去,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忽然,他看到雪球的鬃毛上沾了片落叶,便伸手轻轻帮它摘了下来。

雪球像是感觉到了,停下来,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,痒痒的,暖暖的。

渊渊忍不住笑了,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除了雪狼外小动物这么亲近。

在战王府,南七和包子温顺,眼前这匹小矮马,却像个温柔的小伙伴,让人心里暖暖的。

玩了好一会儿,姜逸之看大家都有些累了,便让小厮拿出带来的点心分给大家。

妃妃啃着一块桂花糕,忽然问:“姜哥哥,雪球会拉车吗?像街上的马车一样?”

姜逸之想了想:“马夫说它还太小,等长大了或许可以。不过我打算教它驮东西,比如……驮着我们的点心篮子!”

“那一定很有趣!”妃妃拍着小手笑,“等它长大了,我们就让它驮着点心,去城外放风筝好不好?”

“好啊!”姜逸之一口答应,“到时候我再叫上我表哥,他家里有只小猴子,让小猴子坐在雪球背上,肯定很好玩!”

孩子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畅想起来,说要给雪球做个小马鞍,各个说的是唾沫横飞。

这时,一声轻轻的咳嗽声传来,只有渊渊听见了,好像是从马棚里传来的。

渊渊看向马棚里,角落堆着几捆牧草,轻轻的咳嗽声又响起了。

这下大家都听见了,“谁在那里?”渊渊问。

没人回答,姜逸之叫来小斯,“你们看看马棚里是谁在那里。”

两名小斯进了马棚,把一捆牧草搬开,就看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躺在那里。

身上穿着一身全是补丁的麻布衣服,看不见小脸,但露出来的胳膊上全的鞭痕。

妃妃和渊渊两人对视一眼,“弟弟,你去叫爹爹过来。”

渊渊点头,连忙朝宴会厅那边跑去。

姜逸之吩咐道:“他是什么人,怎么在马棚里?你去把他抱出来。”姜逸之指着一个小厮说。

小斯连忙把牧草堆里的小男孩抱了出来,小斯把他放在地上,众人这才看清楚小男孩的脸。

妃妃瞳孔收缩,看着眼前满身伤痕的小男孩,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
妃妃连忙蹲了下来,“哥哥,你醒醒。”

妃妃看着脸色煞白的小男孩,和前世的倾尘哥哥长得一模一样,就连眼尾的那颗泪痣都一样。

这时,来了两个丫鬟,看见躺在地上的人她们‘咦’了一声,“他怎么来这里了?”

姜逸之有些疑惑,“你们认识他?”

“回小少爷,这位是大少爷家的小少爷姜倾尘。”丫鬟回道。

姜逸之皱眉,“他不是傻了吗?怎么会在马棚?大哥院子里的下人呢?”

两个丫鬟不说话了,她们是老夫人院子里的,可管不到大少爷院子里的事。

妃妃皱着眉头问,“你能说说他到底怎么回事吗?”妃妃看着姜逸之问。

姜逸之抿抿嘴,“他是我去世的大嫂留下来的孩子,我大哥重新娶妻了,之后他就不知道怎么就疯了,我只是听说过,也不确定。”

妃妃脸彻底沉了下来,前世她就是学医的,倾尘哥哥身上的伤都是长年累月遭受毒打才造成的。

渊渊带着战星辰过来了,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人,都是男宾那边的。

妃妃起身红着眼说,“爸爸,她叫姜倾尘,和倾尘哥哥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
战星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,脸色白的吓人,身上穿的也是粗布麻衣,他上前两步就把他抱了起来。

“给我找一间干净的房间。”战星辰是对着靖远伯姜齐说的。

姜齐都还没反应过来,但听见战星辰的话他连忙答应,“好好好,大将军跟我来。”

姜齐带着战星辰去了不远处的一个院子,里面很安静,姜齐打开一间房门,战星辰抱着人就进去了。

妃妃和渊渊一直跟着他身后,见姜齐还想进去,妃妃把门关上了,“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吧。”

战星辰把人放在床上,从空间拿出一颗复元丹喂进了姜倾尘的嘴里,“影一,去查,我要知道这孩子在靖远伯府所有的事情,顺便查一下这孩子的身世。”

“是,属下这就去。”屋顶响起影一的声音。

姜倾尘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,不到半刻钟,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。

看见床边坐着的人,他揉了揉眼睛,轻声呢喃,“我又做梦了吗?爸爸,我要死了,我找不到嫣嫣了。”说完,他就大哭了起来。

战星辰把他抱进了怀里,“倾尘不哭,嫣嫣在呢,爸爸妈妈也在,弟弟妹妹他们都在,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分开的。”

怀里的倾尘身体一僵,一时都忘了哭,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战星辰,“爸爸,我没做梦?真的是爸爸?”

“不是梦,是爸爸,是爸爸来晚了,倾尘别难过,爸爸带你回家。”

这一句带你回家让倾尘彻底绷不住了,抱着战星辰就大声的哭了出来,妃妃和渊渊两人都心疼的看着他,两人眼泪也绷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倾尘才止住了哭声。

战星辰问,“到底怎么回事儿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
倾尘吸了吸鼻子,“三个月前就来了,刚来我就被人关在柴房里,有两个婆子看着我,每天就给我半个馒头一碗冷水,那时候是冬天,我就穿着这一身衣服睡在草堆里。

半个月后我被打晕过去后醒来才有这具身体的记忆,娘死了,爹娶了后娘,后娘见不得我好,背地里天天来我住的院子折磨我。

在我身上扎针,我现在身上都还留着十几根针在身体里。

就算我找这具身体的爹告状他也不管,蒋氏还说我调皮,偷东西,所以才让人管教我,就算我说了蒋氏虐待我,他都无动于衷,还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