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8章 知己知彼(1 / 1)

一夜风不平,浪不静。

陈梁这货彻底不要脸了,反正都是自己妻子,有啥害臊的。

炕搭的结实,这货卯足了力气。

白蔻与白薇薇姐妹,听着交响乐,几乎一夜未眠。

第二天早上,等陈梁起床时,莫晚还在睡着,彻底动弹不了了。

带着二女到了作坊大院,20个男工,12个女工,全部列好了,等着见屯长呢。

木柱前来报到:

“屯长您来了,村民们听说您招工,报名实在太多,我挑身子壮的优先招来,您看看。”

32个工人见到陈梁,明显带着紧张:

“屯长大人好。”

陈梁扫了一眼,木柱办事靠谱,这些村民年岁都不大,想来干活没问题。

谈好了工钱,立即投入工作。

二胜子带小工造戟头,木柱带人造戟柄,还有箭杆......

女工交给白薇薇带着纺线,白蔻掌管财政大权。

这边安排妥当,陈梁开始打造箭镞。

先造几个泥模定型,保证每批箭镞形制一致,提升射击精度。

窑火正青,陈梁拉来二胜子,给他讲解。

三棱锥镞。

截面呈正三角形,三边带棱,尖端极细,穿刺时压力集中在一点,易扎透甲片缝隙。

反复锻打排出杂质,让金属晶粒更细密,同时锻出设计的尖形和棱脊。

獾油淬火硬化,回火后,再精细打磨尖端和刃口,确保锋利无毛刺,减少穿刺阻力。

一整套流程下来,二胜子看的目光火热。

又是一种新型武器,光看箭镞形状,便知道这东西不简单。

众人热火朝天干着,刚打造出十几支箭镞,安装好还没试验时,三眼一路狂奔来报告:

“大哥大哥,烽烟台里的军卒,全部出动了,后面还跟着大批边军。”

陈梁闻言一惊:

“在哪了?”

三眼顾不上喘气:

“正路过屯口官道,一路往北去了。”

顾不上别的,陈梁立即动身来到寨楼。

举目望去,远方官道上大批军卒正往北方行进。

何奎骑着一匹马,身后跟着烽烟台军卒,粗略看去,大约七八十人。

在他们身后,跟着大约500边军。

从行军队列来看,后面这些边军,明显气质不一样。

其中100骑兵,400步兵,统一拿着长戈,有的还背着弓箭,中央一杆大旗,上书一个古字。

陈梁问道:

“这杆大旗,谁知道是哪个军队?”

宁暴抢着回答:

“大哥大哥,这杆旗我知道,是边军里的古家军。”

三眼也跟着附和:

“古家军我从城里说书先生那里听过,是大贞军中绝对精锐,平时负责拱卫京师,没想到调咱们这边来了。”

“不过古家军上万人,这边咋这么点呢?”

陈梁点点头:

“应该只是一部分。”

眼望队伍一路朝北行进,吩咐三眼:

“把屯子守好,我出去看看,宁暴跟我来。”

“好嘞大哥!”

安排好屯里,带着宁暴,两匹马远远尾随着。

两个时辰过后,大部队转过一处山角,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,古家军派出一支骑兵队探路,后方依旧正常行进。

陈梁带着宁暴沿山路走,找了一处制高点,往下面看着:

“看他们行进路线,你知道要去哪么?”

宁暴望了望:

“大哥,按照方向来看,他们应该是去黄木县,那里是附近鞑子的大本营。”

陈梁疑惑道:

“他们没带攻城装备,咋打一座县城?”

宁暴咧嘴:

“大哥你不知道,这边县城极少有城墙,都是黄土垒起来,随便一冲就垮了。”

陈梁愣愣再问:

“不可能吧,没城墙怎么守卫?”

宁暴回道:

“这里原本是后方,再往北三百里,有几座大型关卡,那里有城墙,朝廷每年都招很多徭役去修。”

“不过现在,都被鞑子占领了。”

陈梁点头。

这就对劲了,物资都用在了前方,后方自然没啥坚固工事。

又问了一些当地情况后,陈梁见大部队走远,沿着小路跟上去。

他要获悉前线最新战报,好及时作出调整。

边军一旦胜利还好,自己也有充足的发育时间。

可一旦败了,鞑子报复起来,就自己那破屯子,咋守的住呢。

还得另寻别的地方安身。

一路尾随跟着,到了黄昏时分,古家军开始扎营,陈梁依旧选了处制高点观察。

据宁暴所说,前方不远便是黄木县,想来应该明日攻城。

趁古家军扎营间隙,他和宁暴生了堆火,简单搭了个棚子挡风,准备在这里过夜。

就在这时,古家军侧前方,烟尘四起。

“不好,是鞑子来了。”

顾不上搭棚子,两人一瞬不瞬观察着。

古家军也顾不上扎营,全军列好大阵,骑兵不停在外围奔袭,掩护中央步兵。

“嗷嗷嗷——”

鞑子瘆人狼叫声越来越大,大约50骑,分两路从侧方,向古家军包抄过来。

陈梁眼睛一眯,看这些鞑子骑兵的装扮,跟何奎说的正规军不一样啊。

只见这些鞑子骑兵,穿着羊皮袄没有铠甲,手里拿着长弓,鞍桥下挂着一杆骑枪。

看清鞑子这副装扮,陈梁脑海里立即浮出三个字。

拐子马。

陈梁紧锁眉头,有拐子马出现的地方,那重骑兵还远么?

果然,没出陈梁所料,何奎那支部队突然列阵向前急行,应该是被派到前方当炮灰了。

而古家军中军,100骑兵顺着拐子马行进路线奔袭,双方互射。

“嗖嗖嗖嗖——”

陈梁定睛望去,古家军的骑射水平,明显赶不上拐子马,人数占优情况下,并没占到便宜。

“嗷嗷嗷嗷——”

拐子马不断袭扰侧翼,羽箭又急又准,古家军不停有骑兵被射中,而对方却毫发无伤。

这种情况最难受了,骑兵不是人家对手,步兵想上去还够不着。

完全被动挨打。

就在这时,前方何奎的队伍突然停住,陈梁顺着方向望去,正前方又是尘烟四起。

人影越来越近,这次陈梁看清了。

是鞑子重骑兵。

人马皆披重甲,三匹马用铁链串着,奔行间脚步一致,哗楞作响。

虽然速度不快,但如同一座座小山似的,极具震撼。

何奎列好阵型组织军卒放箭,可鞑子重骑兵完全不管不顾,羽箭射在身上铠甲,跟闹着玩似的。

丝毫伤不到。

眼看重骑兵越来越近,何奎的军卒下意识往后退,甚至连箭都忘了射。

何奎骑马立于中央,手中长戈不断向前挥舞,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。

可重骑兵踏着尘烟冲来,双方还没等接触呢,军卒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一哄而散。

“跑啊——”

“打不过......快跑吧......”

陈梁在山头看的直咂嘴,怪不得何奎昨天和自己说,折冲府就是炮灰府呢。

战斗力不行,意志更是完全没有。

何奎连斩两名逃跑军卒,依旧止不住溃散场面,那些军卒把武器都扔了,知道往后跑不行,直接往两侧山里跑。

兵器丢的到处都是......

何奎也傻了,止不住溃败,他也往后跑,找古家军汇合去了。

陈梁看了看古家军军阵,再看看那些冲来的重骑兵。

撇撇嘴:

“废了,打不过,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。”

等鞑子重骑兵完全暴露在视野内时,陈梁嘴角一抽。

3匹马一组,据目测,鞑子就10组重骑兵。

加上50拐子马,一共就80骑。

陈梁甚至都看清了重骑兵中间,一名鞑子指挥官嘴角的冷笑。

心里明知此战必败,但陈梁也要看看。

作为边军中的精锐古家军,这仗是怎么打的。

顺便研究一下鞑子战法,看看有没有破绽。

毕竟自己想要发展,少不了碰上鞑子重骑兵。

必须做到,知己知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