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0章 求人不如求己(1 / 1)

古月依将头盔摘下来,捋了捋头发露出白皙耳朵,以为自己没听清:

“你说啥?”

“一万两银子。”

陈梁再重复一遍后,古月依脸色更加难看了,仔细盯着对方看了半晌。

莫不是个傻子?

一万两银子,你知道什么概念么?

亏你想的出来。

没好气道:

“一万两没有。”

陈梁也不知道金甲鞑子什么价,按照惯例,自己出价,对方不得还价么:

“那你能出多少?”

古月依瞪着陈梁:

“军中规矩,击杀鞑子百夫长,赏银500两。”

“加上其他几个被你射死的,一共给你600两。”

陈梁想想,600两就600两,得着实惠比啥都强:

“行吧。”

伸出手来,示意对方拿钱。

古月依简直被他气得哭笑不得,一摊双手:

“你见过谁出来打仗带银子?”

陈梁想想也是,既然没银子,那总得写个欠条吧,过后不认账咋整?

扒下一张鞑子穿的羊皮袄,拍了拍上面灰,手指沾着地上鲜血,在上面写着:

【骁字营古校尉,欠古槐屯屯长陈梁,银子600两,三日内归还。】

递过去:

“摁个手印吧。”

古月依看了看这张羊皮袄欠条,柳眉倒竖,真想一刀砍了这货。

身为古家七小姐,将门虎女,就算遇见朝中大员皇亲贵胄,也要给几分面子。

现在竟被一个小小屯长要求写欠条?

凤目一凝:

“你信不过我?”

陈梁嘿嘿一笑:

“不是信不过古校尉,但欠钱一事,总得按规矩办吧?”

“三天时间内不收利息,超时按钱庄利率走。”

“呵呵呵——”

古月依这次真被陈梁气笑了:

“行,要本校尉写欠条是吧,可以。”

伸出一根葱白大拇指,沾上鲜血,往羊皮袄上一摁:

“这回满意了吧?”

陈梁见对方画押完成,这才咧嘴一笑:

“满意。”

“那您这边忙着,记得给我送钱啊,地方叫古槐屯,千万别走差了。”

说完拉起宁暴,开始收拾战利品。

这次他射杀9个鞑子重骑兵,将铠甲扒下来,还有里面皮甲,通通收缴。

战马、骑枪、护心镜、强弓、羽箭、弯刀.......

九匹战马背上驮着战利品,咧着大嘴带宁暴要走。

古月依清冷开口:

“等等。”

陈梁回头:

“还有啥事?”

古月依一仰脖子:

“把你的武器还有羽箭,拿给本校尉看看。”

她早就看陈梁武器好奇了,这东西能卡住鞑子骑枪,还有能射穿铠甲的箭镞。

陈梁将长戟挂在黑蛟鞍桥上,看着古月依咧嘴一笑:

“对不起了古校尉,这是我传家之宝,我爹说留给我卖了换钱,娶婆娘下聘礼用的,不便给外人观看。”

古月依轻哼一声,糊弄鬼呢,哪有用兵器当传家宝的,不就是要钱么:

“多少钱,本校尉买了。”

陈列骑上黑蛟:

“先把之前欠的,还上再说吧。”

调转马头:

“驾——”

带着宁暴,牵着9匹战马离开。

古月依一直望着陈梁二人走远,这才冷脸看向何奎,后者被她吓得一缩脖子。

坏了坏了,盯上我了。

古月依不怀好意盯着何奎,语气冷了下来:

“他是什么情况?”

何奎颤颤巍巍的:

“报告古校尉,陈梁是古槐屯人,从小痴傻,近期不知咋地,症状痊愈,家里有个婆娘......”

古月依轻哼一声:

“家长里短的本校尉不听。”

“昨日你报上来的战功,想必也是买他的吧?”

这句话如晴天霹雳,私买战功,在军里可是违规的,若是较真起来,都有杀头的罪过。

何奎扑通一声跪地:

“古......校尉大人......我......我......”

见他吓成那样,古月依心里有数了,语气缓和下来:

“行了,见你今日没逃,主动防御拐子马,功过相抵吧。”

“谢谢谢.....谢古校尉......”

这时跑来一个军卒,手里拿着一支陈梁射空的羽箭,递上去:

“校尉大人过目,这是刚才那屯长的箭镞。”

古月依接过手里看看,眼睛瞬间一亮。

四棱箭镞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命人拿起鞑子铠甲,于百步外站定,弯弓搭箭:

“嗖——”

“砰——”

一箭穿透铠甲,还有余力飞行几步落地。

古月依心中狂震,没想到个小小屯长,竟有如此神兵利器。

这若是大批量制造出来,何惧鞑子铁骑?

陈梁这个人,已成了她重点关注对象,太有意思了。

“将羽箭收好,聚拢溃兵继续出发。”

“是!”

他们目的是黄木县,如今杀了鞑子重骑兵,零星几十拐子马不足为虑。

连夜拿下鞑子大本营,向后方报上去。

等稳住前线,她要亲自到古槐屯看看,陈梁手里的武器羽箭,究竟从哪来的。

陈梁与宁暴连夜赶回古槐屯,由于东西太多,直到天亮才抵达。

三眼等人见大哥又带回这么多战利品,眼睛瞬间直了:

“大哥大哥,您又干仗去了?”

宁暴得意道:

“那是,我大哥又干死9个鞑子,就连......诶诶诶......疼疼......”

陈梁拽住他小辫子,往后一扯:

“别废话,把战利品收好。”

“好嘞大哥。”

又问三眼:

“屯兵招募怎么样了?”

三眼笑呵呵回道:

“40个屯兵全部招齐了,我正带他们练射箭呢。”

陈梁点点头:

“行,这些屯兵你先带着,加强伙食,等两天我忙活完的,亲自带队训练。”

“好嘞大哥。”

安排好这边,马不停蹄赶往作坊大院。

等他进院时,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。

各部都在紧锣密鼓赶工,铁匠铺这边,二胜子打戟头,小工锻铁......

木匠作坊里,木柱手里刨具不停,长戟用的长杆,还有羽箭杆,堆了一地。

再看白薇薇负责的纺车作坊,4架纺车齐动,棉麻布料整齐摞好。

见屯长回来了,二胜子与木柱前来汇报:

“屯长好,再有三日时间,40柄长戟便能制作出来,破甲箭镞也造了几十枚。”

木柱擦了擦汗:

“我这也在赶工,不过干料剩余不多了,需要补充。”

二胜子也说:

“杂铁也快用完了。”

听完汇报,陈梁只感觉头疼。

手里银钱不多,给工人开支剩下的,还要留作周转备用。
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打发走二人,来到纺车这边看看。

见陈梁来了,白薇薇放下手里的活,有些为难道:

“夫君你回来了,这边原料也快用完了,成品布料制作完成,下一步做啥?”

陈梁宠溺揉揉白薇薇脑袋:

“辛苦娘子了,将剩余原料都纺好,明天开始做羽绒服。”

“羽绒服?”

白薇薇还没听过这个名字,不知又是啥新奇物件。

陈梁哈哈一笑,故意卖个关子:

“等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
上次那些大鹅绒羽,他可都留着呢,如今处处都要银子,得抓紧制成羽绒服卖钱。

规模越来越大,必须维持收支平衡。

至于古月依欠他的500两银子,陈梁并未抱多大希望。

就算人家赖账,他也不能拿对方怎样。

对方精锐军校尉,自己一个小小屯长,身份根本不在一个段位。

指望她还钱维持开支?

呵呵。

求人不如求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