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2章 机会来了(1 / 1)

这座县城,名为松原县。

一条大江贯穿南北入海,由于地处平原,因此得名松原县。

县城沿江而建,渡口码头都有,地理位置十分优越,也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
折冲府和边军布置到前线,这里成了大后方。

无数军备粮草,生活物资堆积,形成与外界的强大反差。

附近怕鞑子袭击的有钱人,都往这里跑,造成异常繁华景象。

陈梁还是第一次进城,简直要被眼前景象惊呆了。

望着街道两侧琳琅满目的铺子,贩夫走卒叫卖,酒楼茶肆小二吆喝......

扭头看看宁暴:

“这里以前也是这样?”

宁暴回道:

“以前没这么繁华,鞑子入境以来,很多有钱人都跑到县城避难,朝廷运来的物资,也在这里囤积。”

陈梁轻笑一声:

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,前方吃紧,后方紧吃啊。”

自己因为3斤糙米,差点成了别人炮灰,可后方呢?

踏马的。

街上不时有豪华马车穿过,就连有钱人家的丫鬟,都穿着厚实的花袄,再看看自己一身行头。

哎。

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。

问宁暴:

“咱们这些羊皮袄,到哪能卖上价钱?”

宁暴回道:

“那就是当铺呗,我对这个熟。”

“你没少当东西?”

宁暴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

“也不怕大哥笑话,别看我是个屯兵伍长,但日子过得老艰难了。”

“弟兄们吃不上饭时候,就连我二舅穿过的裤子,我都偷到城里当了,二舅都是光屁股下葬的。”

陈梁一挑大拇指:

“孝子啊。”

宁暴大脸一红:

“哎,屯兵都吃不饱饭,我也是没有办法啊。”

“就算给我二舅裤子卖了换粮食,也没逃过鞑子袭村,什长还有那么多百姓,都死了。”

说到这里宁暴眼眶泛红,陈梁拍了拍他肩膀:

“放心吧,跟着大哥混,三天饱九顿。”

宁暴一愣:

“以前我跟着什长混,可是三天饿九顿。”

陈梁一拍他脑瓜子:

“废什么话,最近少了你吃的不成?”

宁暴揉揉脑袋傻笑:

“那倒是。”

按照宁暴指引,两人赶着牛车到了一家当铺门口。

宁暴抱着羊皮袄推门就进:

“当袄!”

一声吆喝,给柜台里掌柜的吓一跳,高柜后面探出一个脑袋。

见宁暴捧着一套羊皮袄,眼睛瞬间放亮:

“活当死当?”

宁暴不敢做主,扭头瞅瞅大哥,陈梁开口:

“死当!”

这玩意只要打仗,他就有的是,谁没事赎回来干嘛?

掌柜的一听死当,当即乐了:

“拿过来吧。”

当铺柜台很高,宁暴往上面一举:

“纯羊皮袄,开个价吧。”

掌柜的接在手里,反复看看,微微点头。

品相还行,除了埋汰点,倒是没什么太大毛病。

“要当多少钱啊?”

陈梁开口:

“掌柜的开价吧,门口还有一车呢。”

一听外面还有一车,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:

“真的?”

陈梁一扭头,宁暴立即会意,将牛车里羊皮袄都抱进来,往地上一扔:

“你若给价低了,咱们再去别的当铺。”

掌柜的一看,地上少说也有二十套,当即乐的喜笑颜开。

这种羊皮袄可是畅销货,皮毛厚实,完全不担心磨损问题,一袄传九代。

从高柜台后面钻出来,将地上皮袄翻了翻,哈哈笑着:

“放心,本掌柜的不坑你们,出价必是高的。”

伸出1根手指:

“1两银子1套,你这里22套,本掌柜的全收了。”

陈梁心里盘算着,1两银子1套,价钱倒是还行,不过想占点便宜。

“这样吧,一共30两银子,都给掌柜的了。”

“那可不行,虽然是死当,但也没这个价啊。”

经过一番讨价还价,最终22套袄,以25两银子成交。

付了银子,陈梁又拿来一套羽绒服:

“掌柜的,这件是羽绒服,保暖效果比皮袄还好,你给个什么价?”

掌柜的拿到手里看看,这玩意鼓鼓囊囊的,棉麻布料,但重量太轻了,没看上:

“死当的话,一套10个铜钱。”

陈梁接过来就走。

出门还呸了一声,不识货的玩意。

这东西比羊皮袄轻便,保暖效果还好,真是没见识。

卖了25两银子,剩下5套羽绒服,这可犯了难。

销路打不开,咋整呢?

问宁暴:

“除了当铺,这衣服还能卖到哪?”

宁暴想想:

“大哥咱们去成衣铺吧,那里卖棉袄,或许能收。”

陈梁一拍脑袋,还是你小子聪明:

“走走走。”

两人兜兜转转,来到一条侧街,这里全是卖布,卖成衣的地方,铺子一间挨着一间。

找了间最大的,迈步就进。

伙计以为这俩是来买衣服的,主动介绍着:

“客官请看,咱们铺子的袄最厚实,在纺街是出了名的。”

伙计热情介绍着,陈梁脸色有些微红:

“你们这里收成衣么?”

伙计一愣:

“客官您是要?”

陈梁将羽绒服拿出来,反向推销:

“你看看,这袄别看重量轻,但嘎嘎保暖......”

话还没说完呢,小伙计赶紧将两人推出去。嫌两人走的慢了,还照屁股踢一脚:

“走走走!”

“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
陈梁不服:

“你看都不看,咋知道不行?”

小伙计没功夫跟他俩废话:

“我们东家有自己纺间,谁收你这破烂东西。”

“不买东西别再来了。”

宁暴骂骂咧咧:

“大哥,这伙计太欺负人,我进去揍他一顿。”

陈梁不想惹事,赶紧将他拉走:

“别生事,再去别处瞧瞧。”

两人一连走了好几间铺子,无一例外,全都吃了闭门羹。

愁眉苦脸蹲在纺市口发呆。

这可咋整呢?

卖不了羽绒服,单靠纺布能赚几个钱?

养着那么多人和战马,手里这点银子也维持不了几天啊。

陈梁想了想,玛德,就摆摊卖。

只要碰上识货的,销路一打开,这东西都供不应求。

地上铺好了,光摆摊还不行,让宁暴脱光了,穿上一套当模特。

“大哥......这能行么......”

宁暴被扒的只剩一条兜裆布托底,穿上羽绒服站好了。

“给胸口敞开,让他们都看看,这东西嘎嘎暖和。”

宁暴听话照做,敞着怀,向来往过客展示,陈梁扯开嗓门子吆喝:

“走过路过看一看啦,新款羽绒服,轻便不说,还嘎嘎暖和。”

百姓们驻足围观,只见宁暴一脑袋白毛,小辫子高高翘起,大冬天迎着北风敞怀,穿着一套他们从没见过的袄。

有好奇的上前询价,陈梁一比划:

“一两银子一套,买不了吃亏,买不了上当。”

一听这破玩意卖一两银子,百姓们顿时散开:

“想钱想疯了吧。”

“呸——”

“走走走,离傻子远点。”

俩人足足摆了一上午摊,一套没卖出去,收获426个白眼。

陈梁彻底颓了,准备好久的生财之路,就这么胎死腹中。

宁暴达拉个脑袋:

“大哥啊,这东西是真暖和,我都热出汗了,但百姓们不认啊,要不还是回去吧?”

陈梁叹口气,再继续下去也没啥意义,还是抓紧采购物资回家吧。

正当俩人准备收摊时,摊位前来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,脆生生问了一句:

“这袄怎么卖的?”

陈梁抬头一看,小姑娘长的挺标志,婴儿肥的小脸带着笑意,身后停着一架华贵马车,定然是大户人家。

当即来了精神:

“姑娘你看,这叫羽绒服,轻便又暖和......”

小姑娘拿在手里掂量掂量,确实挺轻便的:

“你在这等着,我拿给夫人看看。”

陈梁点头:

“随便看,质量没说的。”

小姑娘笑笑,转身掀开车厢轿帘,双手递了进去:

“夫人您看。”

陈梁抻头瞅着,见这么久还没动静,以为卖不出了呢,里面突然响起一道充满磁性女声:

“跟着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小姑娘来到陈梁身前,甜甜一笑:

“夫人让你俩跟上。”

陈梁心中狂喜。

机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