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7章 客人(1 / 1)

20辆马车,15匹骆驼,100匹战马,全部收入囊中。

将所有物资拉进仓库后,陈梁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彻底放下。

挨个打开检查,鞑子物资中粮食居多,其次是羽箭,羊皮毯,兵器,和一些肉干......

陈梁嘴都笑歪了,这可都是自己急缺的东西。

大伙齐动手将物资分类存好,见古月依还没有要走的意思,陈梁撇撇嘴:

“古大校尉,你们军营快开饭了吧,我这就不留你了哈。”

古月依没好气盯着他:

“咋的,用完人就撵客是么?”

陈梁咋能不知道这娘们怎么想的,肯定又想赖账,找自己分物资。

坚决不能给她:

“事先谈好的,军功你的,物资我的,现在你要干啥?”

古月依狠狠白了他一眼:

“进屋,找你谈笔生意。”

说完就进了守备所,就好像她家一样。

陈梁无奈跟了上去,两人坐好,古月依率先开口:

“100匹战马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
“成立一支骑兵队。”

古月依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,认真看看他:

“骑兵队,呵呵。”

用手敲了敲桌面:

“你知道养这些战马,每天要消耗多少草料么?”

陈梁咧咧嘴:

“那就不劳古大校尉操心了,饿不着就是了。”

“在边军私下交易中,每匹战马50两,放在你这也是饿死,本校尉发发善心,100匹我全收了。”

陈梁一伸手:

“拿钱。”

古月依稍微有些尴尬:

“再给我3日时间,即便军功没报下来,本校尉用私房钱也给你补上。”

陈梁嗤笑一声:
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
这句话把古月依噎住了,上次500两银子还没兑现呢,这次又要欠5000两,属实有点说不过去。

“这样吧,战马先在你这放着,3日后本校尉来取,不许给我饿瘦了。”

陈梁伸手将她那根金簪子拿出来,捏在手里:

“这就当作上次利息,3日后我等你的5500两,不来的话,我可卖到黑市去了。”

他在路上已经想好了,这批战马数量太大,40个屯兵找不出几个会骑马的,留着确实没用。

人都吃不饱呢,他哪来那么多精料喂养。

既然古月依想要,倒不如卖她个人情。

骁字营目前就驻扎在烽烟台,下次鞑子来报复,自己也有地方求援。

见金簪子被他当作利息,古月依恨的牙痒痒。

“这次烧了黄木县,我骁字营也算在边军中站稳了脚跟,银子一分不会差你的。”

陈梁起身:

“那我便等着古大校尉送钱了。”

见陈梁又有送客的意思,古月依没好气道:

“黄木县如今已成废地,鞑子老巢没了,应该能安生段日子。”

“接下来,你有什么打算?”

陈梁无所谓说着:

“我一个小小屯长还能干啥,要兵没兵要将没将,还有那么多村民要养活,拿了银子就换粮呗。”

古月依骄傲一仰脖子:

“来我骁字营吧,我升你为百长,以后随本校......”

陈梁赶紧伸手:

“快快快......快打住吧。”

白了她一眼:

“你都差点被上峰害死,我给你当百长?”

“可拉倒吧,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。”

一提这个古月依就来气,凤眼眯起:

“放心,我骁字营虽刚到边军,但背后可是京城古家。”

“这边的事我会如实传回去,相信用不了多久,背后与鞑子勾搭的人,自会受到军法处置。”

陈梁戏谑道:
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
古月依收敛心绪,十分认真看着陈梁:

“你真的不到我骁字营?”

“不去。”

“那你......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?”

陈梁撇了一眼这货:

“3日已是最大期限,不然我可将战马卖到黑市了。”

古月依这次没与他拌嘴,反倒有些为难道:

“最近有一些难民逃到烽烟台,我本想收入骁字营干些杂活,可这次事件过后,我怕有些人会拿此事做文章。”

“所以......你能不能帮我收了他们?”

陈梁听完,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:

“我这村民都吃不上饭呢,你还要我收难民?”

古月依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她真的没办法了,继续说着:

“这些难民都是从铁山逃出来的奴工,没有牙籍,到哪都生存不下去。”

“若你我都不管,他们也只能投靠鞑子,这不是此消彼长么。”

陈梁听到这里,来了点兴趣:

“铁山?奴工?还没有牙籍?怎么回事呢,你和我说说。”

古月依见陈梁什么都不知道,耐心给他解释:

“这些奴工都是青壮,有的是逃兵,有的是犯罪被发配这边来的。”

“而铁山呢,原是我大贞一处铁矿山,被鞑子侵占以后,这些奴工便逃亡后方。”

“可他们都是罪籍,一旦被官府抓住,还会发配下一处苦窑,继续做奴工。”

“领头的听说我们骁字营到了边军,便来投靠我们,只求一口吃的。”

陈梁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:

“所以你是想,让我收留他们?”

古月依点点头:

“这些奴工挺有骨气的,宁愿逃亡也不给鞑子做工,留在你这里,管好了能帮你守屯子。”

陈梁眼下正缺人手,村里老弱妇孺居多,矬子里拔大个,才勉强凑齐40个屯兵。

这点人够干啥的?

若是这些奴工加入队伍,情况将大大改观。

都是青壮,还有参过军的,若是管理好了,绝对是一支武装力量。

陈梁心头火热:

“一共多少奴工?”

“323人。”

陈梁狠狠咽口唾沫,面上还要装的大义凌然:

“哎,本屯长心软,最看不得同胞受苦了,既然古大校尉发话,总要给些面子不是。”

“3日后,将人与5500两银子,一起带过来吧。”

古月依猜不透陈梁是真心还是假意,但他肯收留这群奴工,对同胞着实够义气:

“好,那便一言为定。”

“一言为定!”

两人谈好,陈梁起身送客,这时三眼端着一锅香喷喷的鹅肉进屋,往桌上一放:

“大哥出去一夜累坏了,我给大哥炖只大鹅补补。”

“古校尉也饿了吧,不如一起吃点?”

陈梁连忙冲他使眼色:

“那个......那个古校尉还有急事,再说人家也吃不惯咱们粗粮,军营里还能差了伙食?”

“对吧古校尉?”

古月依闻着香喷喷的鹅肉,本想留下吃完再走,可陈梁这话里有话,她还咋蹭饭?

大艰之期,即便骁字营这种精锐部队,也不是顿顿有肉吃啊。

还吃不惯你们的粗粮?

舍不得就说舍不得,还搞得冠冕堂皇的,白了他一眼:

“本校尉确实吃不惯粗粮,那便不打扰了。”

说完就走,到门口还飘来一句:

“对了,肉吃完了也不许炖外面那些战马,让老娘知道......整死你!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,人已出了守备所。

陈梁对着门口竖起一根中指:

“救了你的命,也没多换一两银子,拽什么拽。”

他确实饿坏了,二话不说开始干饭。

吃完饭,先是检查屯兵训练情况,再到工坊检查进度。

第二日清晨。

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