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6章 会是他么?(1 / 1)

花剌子国,同样与大贞边境接壤,但这个民族却没有鞑子那么强的侵略性,更多以安稳发展为主。

不过近些年鞑坦(鞑子)族在草原异军突起,横扫周围上百部落,地盘急速扩张,同样侵占了花剌子不少领地。

从双方爆发几次大规模冲突来看,鞑子明显占据上风,花剌子一退再退同时,不得不倾尽全国资源,加强武装力量。

路上,古月依为陈梁讲述这个民族的底蕴,后者一边绘制地图,一边听着。

瞅陈梁依旧画着他那地图,古月依急了:

“喂,老娘跟你说话呢。”

“听着呢。”

古月依一把夺过他那破地图,扫了一眼皱眉,根本看不懂,随手递给他一张:

“这是军用地图,用不着你自己画。”

陈梁夺回来:

“你们那玩意不准,我亲自来。”

这是陈梁的习惯,他实在信不过大贞边军,就以他们那点水平,绘制的地图肯定也马马虎虎,凡事都得靠自己。

古月依瞪他一眼:

“好心当作驴肝肺,老娘提醒你,花剌子族虽然没有侵略性,但也不是好惹的,到那以后小心点,在没见到国王之前,凡事都听我的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这点也合陈梁的意,他就是过去谈生意的,低调办完就走:

“咱们都走3天了,应该快到了吧?”

古月依指了指远处一座大山:

“绕过这条山脊线便是松江,大贞与花剌子国依江划界,过去就是他们地盘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陈梁点点头,冬季江面结冰,倒是不用担心渡口问题。

古月依再次提醒:

“千万记住,到那边以后,断然不可生事,人家虽然能卖我古家军几分薄面,但......”

话还没说完呢,陈梁赶紧摆手打断:

“更年期提前了咋地,絮絮叨叨的。”

“驾——”

策马驰骋到右侧山脊俯瞰,一条宏伟大江横穿而过,将丘陵地势与草原隔断,形成一道天然分水岭。

呼吸两口冰凉空气,陈梁目光决然。

原料问题,就看此遭了。

虽然升级了精钢装备,打造重弩连弩,但在鞑子一万大军面前,自己这点家底还是不够看。

若有充足的牛角牛筋,再打造出复合投石车,人人配上复合弓弩,这才稍微有点把握。

一路走一路绘制,过松江正式进入花剌子地盘。

碰到巡逻游骑,古月依报明古家军身份,游骑引路再行2日,眼前出现一座恢宏庞大城池。

此处已经属于草原中心地带,花剌子国都占地极广,夯土堆砌高大城墙,一眼望不到头。

陈梁内心有些震撼,别看花剌子人口不算太多,但防御力却是杠杠的。

游骑进城通报,不多时出来一名汉人模样的使者,与古月依见礼后报明身份:

“老夫丘奇,祖上京畿人士,见过古七小姐。”

“古月依见过丘老,此次前来想代表古家军,面见国王有要事相商,还请丘老通报一声。”

丘奇有些为难:

“七小姐真不巧,本族一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正在举行,恐怕国王没时间见您了。”

“要不您,过些时日再来?”

古月依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倒是把这事忘了。

“那个......那能不能见见王子公主们,我真有要事相商。”

丘奇更加为难了:

“王室所有成员都在那达慕大会现场,城内真的没有主事人。”

古月依叹了口气,冲陈梁说道:

“你也听见了,咱们来的不巧,还是回......”

话没说完呢,陈梁从怀里摸出一根金簪子,满脸真诚奉上:

“丘老久离中原,此乃京城名匠督造限量佳制,晚辈与丘老一见如故,薄礼相赠,聊表心意。”

“哎呀,这可使不得,使不得......”

丘奇一见那支做工精美的金簪子,眼睛都直了,除去金子本身价值之外,这种中原顶级工艺,深受草原贵族喜爱。

拉扯一番后,陈梁笑嘻嘻的:

“丘老别撕吧,给孩子的。”

“这......这怎么好意思......”

一个虚情假意,一个欲拒还迎,金簪子被陈梁塞到丘奇怀里后,后者哈哈大笑:

“哎呀你看,这多不好意思,受之有愧呀......”

陈梁依旧嬉皮笑脸:

“给孩子玩的小玩意,丘老不要见外,都常来常往的。”

“丘老您看,晚辈打中原过来,还从没见识过草原盛会的热闹呢,不知能不能让我们也凑个趣,好好感受感受草原民族的豪迈气魄?”

丘奇哈哈大笑,声如洪钟:

“远来是客,我花剌子人生性豪爽,哪能亏待了贵客。”

“随老夫来,保准让你们见识到真正的草原风情。”

“哎哟,那可太劳烦丘老了。”

“嗨,多大点事儿。”

三下五除二搞定,古月依人都傻了。

怔怔看着一老一小在那臭不要脸,再看那支金簪子,那特么是老娘的。

气的差点当场骂街,咬牙切齿瞪着陈梁。

老娘的金簪子,就这么让你送礼了?

你特么给老娘等着。

见两个臭不要脸的走远,古月依在后面一脸杀气跟上。

穿过主城,后方是一大片空地,此刻临时搭建了围场,里面欢呼声震天,正在举办大会。

骁字营十个亲卫被安排在城内驿馆,丘奇带着陈梁与古月依迈进会场。

入场视野开阔,正对面高台上,有侍女来回穿梭忙着,那是王室成员的观台,其余地区都是观众席,中央广场有异族女子献舞。

耳朵里充斥着听不懂的乐器发出音调,陈梁哪有心思看舞蹈,双目死死盯着对面高台。

距离太远,他只能模糊看个大概,正当中一个胖胖男人,穿着华丽,应该是花剌子国王。

他身边坐着几个貌美女子,披着高贵裘皮,应该是王妃,再往左右看看,坐着十几个年轻人,大大小小都有,应该就是王子和公主们了。

陈梁脑筋转动,得想办法靠近那边,哪怕认识个王子呢,只要能说上话就行,否则这趟白来了。

时间太紧,他四下望着,高台附近全是守卫,想要过去难如登天了。

这可怎么办呢?

丘奇不懂他的心思,一边笑着,一边为两人介绍草原风情舞蹈。

“二位既然来了,就在城内住上一日,明天才是压轴大戏,搏克,赛马,射箭,都会举行,那才是我花剌子族的盛况。”

陈梁嘴上应承着,他哪有心思看大会啊,时刻关注着王室看台。

周围守卫实在太森严了,即便他这个特战精英,一时也没了办法,强闯过去显然不行,潜进去又怕被当作奸细抓起来。

这可咋办呢。

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,直到大会散场,陈梁也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。

回到驿馆,古月依气呼呼来到陈梁身边:

“老娘的金簪子。”

陈梁心情不好,撇她一眼:

“那是我的东西,愿意送谁就送谁,与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
古月依一拍桌子:

“人都见不到,明日就走吧,老娘可没功夫陪你在这耗着。”

陈梁烦闷:

“我出去走走,你早点歇着吧。”

说完出屋,来到大会现场,即便散场了,四周还有无数守卫把守,任何人不许靠近。

陈梁叹了口气,沿着外围溜达,也不知走了多远,突然见到远处有一群少年在套马。

这群少年十来岁左右,骑骏马手中甩着兽皮绳索,中央圈住几匹烈马,少年们呼啸着用绳索套马。

陈梁没见过这等场景,饶有兴致看着。

两世为人,他也没比这群少年大上多少,见他们套的兴起,陈梁大嘴一咧唱着:

“套马的汉子,你威武雄壮~~~~啊啊啊~~~~”

一首跑调版歌曲传开,惊动了远处一位,同样心情烦闷的女子注意。

乌兰眨着一双褐色眸子,朝陈梁那边望来。

咦?

此人好眼熟。

再仔细看看,脑海中突然跃出一道模糊身影,那日与鞑子对战中,大贞军队斩将夺旗那员骁将。

会.......

会是他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