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只有我们两人(1 / 1)

病房门刚关上,赵璐思正抱着个枕头,死活不肯撒手,这架势看来是真打算在这过夜。

“我不走!”赵璐思一屁股坐在陪护床上,把高跟鞋一踢,两条白晃晃的长腿就在空中晃荡。

“我是伤患家属,我有权利留在这儿看护!万一那个泼硫酸的还有同伙怎么办?我得保护枫哥!”

沈枫靠在床头,看着这个还没卸妆、此时活像个赖皮猫的一线女星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保护我?”沈枫指了指自己那只裹着纱布的手,“你是打算用你的高音尖叫震碎敌人的耳膜吗?”

还没等赵璐思反驳,病房门被人大力推开。

经纪人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女助理,风风火火地杀进来。

一看赵璐思这副赤脚坐在床上的德行,血压差点飙到一百八。

“我的祖宗哎!”

“你也看看现在的热搜!全网都在夸你们是生死之交,这时候你要是传出夜宿病房的新闻,明天就可以直接宣布退圈结婚了!”

“结就结!谁怕谁!”赵璐思梗着脖子。

经纪人气笑了,转头冲沈枫点了点头:“沈老师,不好意思,这孩子入戏太深,脑子还没转过来。改天我们再正式登门道谢。”

说完,大手一挥。

两个女助理左右开弓,架起赵璐思就往外拖。

“放开我!我要陪床!枫哥!救我啊枫哥!”赵璐思扒着门框不撒手,那模样跟被法海强行带走的白素贞没什么两样。

“沈枫!你不能没良心!我可是为你流过泪的女人!”

“砰。”
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
沈枫长出了一口气。

病房里只剩下他和白鹿。

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滞。

白鹿没说话,她走到门口,把门锁死。

接着走到窗边,把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

最后,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扫描仪,沿着墙角、床底、电视柜,一寸一寸地扫过去。

红灯没亮,也没响声。

白鹿收起仪器,把大灯关了,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。
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专业得令人发指。

沈枫看着她在昏暗中忙活的身影,有些好笑:“白秘书,这算是加班费另算,还是包含在‘贴身保护’里?”

白鹿没理会他的调侃,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,带上医用橡胶手套。

“为了防止你因为伤口感染挂掉,这属于售后服务。”

麻药劲儿这会儿过了,手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,像是有人拿火钳子在烫。

白鹿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层渗血的纱布。

两人离得很近。

近到沈枫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很淡的味道。

沈枫看着白鹿的侧脸。

她没戴那副伪装用的平光镜,眼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平时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,此刻因为专注而微微张开。

“嘶……”

酒精棉球擦过溃烂的皮肉,沈枫下意识地抽了口冷气。

白鹿手上的动作一顿,没抬头:“忍着。清创不彻底,这只手以后就算废了。”

嘴上说得狠,手下的动作却明显轻了不少。

“你这手法,不像是在医院学的。”

“久病成医。”白鹿淡淡道。

“是吗?”

沈枫突然动了。

他用完好的左手,一把扣住了白鹿正在缠纱布的手腕。

白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另一只手本能地摸向后腰,但在碰到沈枫那带着戏谑的目光时,又强行停住了。

四目相对。

“沈先生。”白鹿开口,“离我太近可不是什么好事。我的世界里,只有子弹和鲜血,没有鲜花和掌声。”

换做普通人,听到这话早就吓退了。

但沈枫不是普通人。

沈枫不但没松手,反而加重了力道,将她的手腕拉向自己。

身体微微前倾,那种独属于反派BOSS的压迫感,混合着血腥气,扑面而来。

“巧了。”

“越危险的东西,我越感兴趣。”

白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明明是个演员,身上却有着和她同类的气息。

这让她原本构筑好的心理防线,裂开了一道缝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招惹什么?”。

“知道。”沈枫凑近她,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,“一个随时会咬人的美女蛇。”

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。

“轰隆!”

沉闷的雷声滚过城市上空。

昏暗的病房内,光影交错。

白鹿盯着沈枫看了两秒,突然伸手摘掉了鼻梁上那副碍事的眼镜,随手扔在床头柜上。

没了镜片的遮挡,那双眼睛里的风情和野性彻底释放出来。

她反手扣住沈枫的手腕,没让他乱动,身体前倾,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。

“刚才赵璐思抱你的时候,碰到伤口了?”白鹿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
沈枫一愣,随即笑了:“你在吃醋?”

“我在评估伤情。”白鹿面不改色,只是耳根微微泛红,“如果感染加重,会影响我的任务进度。”

“嘴硬。”沈枫评价道。
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
白鹿想要起身,却被沈枫一把揽住了后腰。

单手用力,将她整个人带向病床。

白鹿一只膝盖不得不跪在床沿上以保持平衡,双手撑在沈枫身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这个姿势,极其暧昧,又充满了张力。

【叮!检测到强烈的荷尔蒙波动。】

【系统建议:拿下她。这是成为“反派教父”的必修课——征服最危险的女人。】

沈枫无视了系统的聒噪。

他看着上方这张冷艳的脸,那种想要撕碎她伪装的冲动越来越强烈。

“沈枫。”

白鹿的手指划过沈枫的喉结,指尖微凉,却带着电流。

“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招惹了国际刑警的卧底,你想甩都甩不掉。到时候别哭着求饶。”

沈枫仰起头,那只受伤的手虽然疼,但他却笑得更加放肆。

“谁说我要甩了?”

“我就喜欢这股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