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0章 宴会之辱,他为她破例(1 / 1)

月圆之夜,宴会大厅。

黑色大理石地面映着惨白的烛光,血族贵族们穿着华服穿梭,空气里混着高级香水、陈年红酒和血的甜腻气味。人类乐师缩在角落,手指发抖地拉着琴。

沈知微坐在艾德里安下手边的位置,像个精致的摆件。

宴会进行到一半,一个年轻子爵——艾德里安的远亲,晃着酒杯站起来,声音故意抬得很高:

“听闻亲王陛下的‘小母亲’……曾学过舞蹈?”

大厅安静了一瞬。

“何不让我们欣赏一下,”子爵笑得恶意,“人类的……艺术?”

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。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
艾德里安坐在主位,表情淡漠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酒杯,没说话。

沈知微站起身。

她褪去繁复的深色外裙,露出里面素色的衬裙——为了方便活动,提前穿好的。然后走到大厅中央,对角落的乐师点了点头。

乐师茫然地看向艾德里安。艾德里安依旧沉默。

沈知微自己开口:“请弹一首舒缓的曲子。”

乐师迟疑着,手指落在琴键上。系统77在她脑海里提供了一段旋律指引,空灵、现代,像月光下的流水。

音乐响起来。

沈知微开始跳舞。

不是取悦的舞,没有谄媚的姿态。她跳的是融合了现代芭蕾和东方韵味的独舞,肢体舒展,带着力量,也带着宁静。旋转时颈间的黑宝石折射冷光,跳跃时轻盈得像要挣脱什么。

她在讲“存在”。

大厅渐渐安静了。有人露出讶异,有人依旧不屑。子爵嗤笑一声:

“倒是比预想的……不那么难看。人类也就这点取悦人的本事了。”

话音未落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清脆的碎裂声。

艾德里安手中的水晶酒杯化成了齑粉,暗红色酒液顺着他苍白的手指往下滴。他没看子爵,只冷冷扫视全场:

“闭嘴。”

两个字,声音不大,但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。

他起身,黑色礼服在空气中划过弧线,走到沈知微面前,抓住她的手腕。

力道控制得刚好——不伤,但不容挣脱。

一言不发,拉着她离开了宴会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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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廊冰冷寂静。

月光透过高窗斜斜洒进来,在地上切成明暗的格子。艾德里安松开手,背对着她,声音压抑着某种烦躁:

“以后不必出席这种场合。”

他顿了顿,补了三个字:

“自取其辱。”

沈知微揉着手腕,那里还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。

“我想来。”她说。

艾德里安转身,皱眉看她。

“我想让他们看见,”沈知微直视他猩红的眼睛,“人类不止是食物、玩物,或可悲的赝品。”

她往前走了半步,月光落在她脸上。

“我们也会创造美,”她说,“即使是在黑暗里。”

艾德里安沉默了。

月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,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搅动。良久,他极轻地哼了一声,转身走进长廊的阴影里。

脚步声渐远。

沈知微站在原地,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。

手腕上,被他握过的地方,还微微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