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0章 师徒重逢(1 / 1)

江正浩心里诧异。

傅家连一个管家,竟然都有名片吗?

帝都傅家果然非同一般。

他郑重小心地把名片收起来,又带了点不甘心问傅管家:“那傅少还来上学吗?手续都已经办齐全了,只剩下签个字……”

傅管家道:“如果你找到了这位女学生,少爷自然会来。”

“不知道这个女学生的全名是……?”

“白苏。”

“是是,我记住了,她要是来我们学校,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。”

“辛苦。”

“不辛苦不辛苦,为您和傅少办事,是我的荣幸。”

江正浩笑得一脸不值钱,心里却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

像是在哪里听到过。

可一时却想不起来。

“告辞了。”

傅管家不再过多废话,匆匆追出去,跟上了傅祁屿的脚步。

“少爷,您真不在这儿读了?这是帝都最好的私立高中。”

“去一中看看。”

傅祁屿的神色平淡,可语气不容置疑。

他记得,老祖宗今年十七,既然来了帝都,必定还是要念书的。

傅管家微微叹气。

哪怕失忆了,这说一不二的个性还是没怎么变啊。

“是……”

傅管家只得答应下来。

谁让他昨天找遍了全城,都没能找到少爷要找的人呢?

白苏这个名字不算常见,却也有几千号人叫这个名字。

他已经逐一核对,暂时还没能找到少爷要找的人,只能从学校这块找起……

傅管家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。

“少爷,咱们既然出门了,去一中之前,要不要先去医院看望一下裴老先生?毕竟……他是在咱们家晕倒的。”

傅管家一边说,一边试探:“也不知道为什么,登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,突然间说晕就晕了……”

当时客厅只有少爷和裴老在,他上楼去请老爷子了,等把老爷子带下来,裴老已经晕倒在地。

故而,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傅祁屿看他一眼。
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他晕倒跟我无关,我只是回答了他几个问题,他就突然犯病了。”

听到这,傅管家微微松了口气。

他还担心少爷失忆,脑子也……所以不小心对裴老做了什么。

既然什么都没做,只是回答了几个问题,那就跟他们傅家无关。

“所以医院那边我就不过去了,爷爷在就够了。”

他只想找到老祖宗。

其他人的死活,他并不在乎。

傅管家听懂了这话,忍不住问:“您就这么想找到这位白小姐?”

“没错。”

于公,老祖宗救了他的命。

他从前以为自己是个孤儿,无力报恩,现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。

——以他现在的身份,他可以给老祖宗很好的生活。

于私……

傅祁屿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抬起,轻轻碰了下唇瓣。

这一碰,他整个人一个激灵,意识到自己想了不该想的事,忙又把手放回身侧。

“她离开渔村前说过,她来帝都是‘寄人篱下’,我早点找到她,她就能早点脱离苦海。”

傅管家连连点头:“白小姐是您的恩人,就是我们整个傅氏的恩人,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您找到她。可……您必须得找个学校上学,这是老爷交代的。”

傅祁屿从前是在国外读书的,傅老爷子希望他能回来接受国内的教育,也好早点适应国内的各种规则。

傅祁屿回头,看了看帝中的校门。

“所以先去一中问问。”

刚才见了那个江校长,他确定老祖宗不可能会来这里上学。

那个江校长那么高傲,一个寄人篱下的人,轻易进不了这所学校。

“爷爷说让我继续上学,可没说要让我马上就上学。”

“这……好像也……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开车吧!”

“是!”

……

另一边,白苏跟着章树来到了帝都第一医院。

原本两个人是要去三中的,但中途章树接到了电话,说他的太太胸闷气短,被送来医院了。

他给了白苏一百块钱,让她自己打车先去学校,白苏拒绝了。

她说:“我也会看病,说不定可以帮忙。”

章树只当她开玩笑,但白苏坚持要跟着一起,他只能同意。

反正他不去学校,白苏还是无法入学。

插班生是需要校长签字才能报到的。

索性带了白苏一起来医院。

“她常胸闷吗?”路上白苏问起了章太太的病情。

章树叹了一口气,说:“以前不是,后来我儿子生病,她才变成了这样。”

“去医院检查过吗?”

“查过,可都查不出什么。”

白苏了然:“那就只能是心病了。”

她语气老练,章树觉得好笑。

“你说话的语气,像个老太太。”

她如果没死,的确该是个很老的老太太了。

“你儿子得的是什么病?”

“是一种罕见的病,医学界连这个病的名字都还没有统一。”

“如果您不介意,我可以去看看他,或许我有办法能治。”

章树依旧没放在心上。

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姑娘,能看好一个罕见病呢?

“你有这个心就好了。”章树委婉拒绝。

白苏动了动唇,还想说什么,车子已经驶入医院。

好在章太太并没有什么大碍,来医院吸上氧之后,病情已经稳定了。

章树过去的时候,章太太已经能自理,并且准备为自己办出院了。

“我不是让佣人别告诉你吗?老毛病了,你还特意跑来医院干什么?我都准备回去了。”

“我不放心。”

“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
“那你坐着休息,我去给你办出院。”

走开几步,又想起白苏,便折回来跟自己的太太介绍白苏:“是我们学校的学生,本来顺路带她回学校的。”

章太太点点头,对白苏笑了笑,笑容温和。

“耽误你去学校了。”

她握了握白苏的手,以表歉意。

“没事,我不着急。”

白苏说着,趁机搭上章太太的脉。

的确不是心脏和呼吸系统的问题,而是心病。

心病导致的肝气郁结,不是什么难处理的情况。

她完全可以治。

白苏打算给章太太写一个方子,替她治好——她从来都是个滴水之恩就涌泉相报的人。

章树帮了她一次,她便打算帮他处理完他所有的麻烦。

第一医院也有中医科,她可以去那边给章太太抓药,于是找了个上卫生间的借口,暂时离开。

却不曾想,路过一个病房时,余光瞥见了里头躺着的人的脸。

“远山?”

她的脚步猛地停住。

是裴远山!

她的二徒弟!

他的面容很苍老,眉头紧紧皱着,眼睛紧闭,可白苏还是认出了他。

在商场的车库,她认错过一次。

这一次,绝不会认错。

白苏迈动步子就往里走去。

可刚走到门口,就被门口两个保镖拦住。

“什么人?”

“我……(是他师父)”后半句话,被白苏吞了下去。

她不想再跟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一样,又被当成疯子。

于是反应极快地改口说:“我是裴闻宴的朋友,我来看看裴老先生。”

她记得,裴远山的孙子,叫裴闻宴。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“你是少爷的朋友?”

“没错,不信的话,我可以打电话给他。”

“不用……少爷就在医生办公室,您请稍等,他马上就过来。”

白苏道:“那我先进去看看。”

两人见她丝毫不心虚,不像撒谎的样子,便没再拦着。

白苏成功进了病房。

一来到床边,白苏便轻轻推了裴远山一下。

“远山?小山子!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是我,是师父啊……”

她记得,裴远山是几个徒弟里最省心的。

他老实、本分,话很少,受了什么委屈永远在心里藏着。

她时常告诉他,有委屈要说出来,她帮他出头。

但裴远山总是怕给她惹麻烦,几乎不曾麻烦过她。

可不管她怎么叫,裴远山一动不动,没有半点反应。

怎么会这样?

她刚才还以为,小山子只是睡着了,却没想到,是昏迷。

小山子到底怎么了?

白苏没有耽误,立刻拉过裴远山的手开始细细把脉,很快得出诊断。

是心脏问题。

小山子的心脏,出了很严重的问题。

这种问题无关病症,而是被一种毒素入侵。

这种毒,她从前在系统给她的医书上看过,是一种慢性毒药,名为噬心散。

平时毒素不会轻易发作,只会慢慢让心脏衰竭。

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十年。

这种毒,机器是检测不出来的,除非会古中医技术才能发现。

而白苏,正好会古中医医术,并且医术非常高超。

今天裴远山突然发病,必定是心脏受到了很大刺激,才会陷入昏迷。

“好好的,你怎么会中毒?”白苏像是在对裴远山说,更像是在问她自己。

小白死了,现在小山子也中毒昏迷,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做了这些事?

这是否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?

但这些问题,目前注定得不到答案。

白苏鼻尖泛酸,眼眶也慢慢红了。

在她自己的记忆里,明明她前几天还在跟裴远山一起研究新型炸弹,才没过几天,他已经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,性命垂危地躺在这里。

白苏自认自己的接受能力很强,但这一刻,她还是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。

时间真是一个无情的东西,她觉得,自己被所有人远远抛在了后面。

这让她仅剩的一点重生的喜悦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尽的哀伤。

却在这时,她听到了外头传来说话声。

“少爷回来了……”

白苏猛地从悲伤中回过神来,心中暗道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