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1 / 1)

小河清清 齐汛 1961 字 7天前

林子里依稀有鸟的鸣叫。

我一边走,一边想着什么。

清清和武珍,一个是放鸭子的,一个是上班的。

我要是和清清好,那以后大概率是放鸭子;

如果,我和武珍好,那肯定是去上班。

我承认自己喜欢清清,但我无法接受今后喂养鸭子;

虽然,我看过武珍丰满的胸脯,看到武珍笑的时候的妩媚。

那一刻,我是喜欢武珍,但那样的一种喜欢,只是轻浮的表现。

我到底应该选择谁?

内心里很纠结。

林子里传来几声急促的鸟叫声,随之很多鸟也开始鸣叫,好几只鸟飞舞着,从这棵树到达那棵树。

林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我从未听到到这样的脚步声,虽然感觉到好奇,但我不想理会,反而背对着脚步声,倚靠在树干上。

继续自己的思考。

我仰望着高高的树枝间一只大鸟,那样的叫声是我第一次听见,我也不知道那是一只什么鸟。

它似乎在观察我,又像是在观察另外一个人。

当我听到那个细微的声音走近时,莫名感觉到紧张。

但我还是默默地靠着树干,不想去看是谁的脚步声。

当那脚步声停止,然后再次走动时,我感觉到那个人一定是发现了我。

我像是小偷一样害怕被人抓住,依然一动不动。

渐渐地,那样的脚步声远去,我才意识到什么,不由自主顺着那个脚步声看去时,在重重叠叠的树干间,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,低着头无精打采往前走着,她右肩上挂着一个长袋子书包,摇摇晃晃。

那样的一个背影,满是犹豫的样子,像是满腹委屈,极不情愿去往一个地方,但又不得不去。

我忽然有种想跑上去的冲动,问一问她受到什么委屈?你又有什么样的忧郁?

此时,我有些后悔,应该早点去拦住她。

我的心依然激动的跳动。

忽然,我想追赶过去,当我要迈开腿的时候,想到这样的行为会吓着她。

我不希望自己和刘平一样冲动。

默默地,我看着她远去,消失在林中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发现自己心思随着那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而去。

“你看到我钱没有?”

我猛地一惊,意识到时刘平时,却不敢抬起头看他。

但我的余光感受到刘平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
他好像知道我捡了他的钱一样,逼着我拿出来的态度。

我很想说,捡到了钱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并没有说出捡到钱,甚至不想说话。

我似乎想报复刘平,他说出我有娃娃亲的事情;

还有,他不让我去小学教书,这也太狂躁了吧。

他当着我的面,竟然如此这般对待清清。

让我情何以堪?

虽然,他可能知道我喜欢清清。

但他当着我的面,还想着强暴一个姑娘啊。

要不是清清的力气大,清清就被糟蹋了。

面对这样的人,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

我总是这样,不想理会的人,那就不理会,哪怕他站在我的跟前。

尤为重要的是,我不可能对刘平做什么,除了沉默,只有沉默。

刘平看出我不同平常的状态,他差点笑出声来,问:

“清清的爸爸也打你啦?”

我听得出来,他是在幸灾乐祸。

但我依然忍着没有说话,瞪了他一眼。

“嘿嘿,他妈的,”刘平像是获得心理平衡一样,终于大笑两声,然后又说,“你又没有做对不起清清的事情,他凭什么打你?”

我抬起脸,看到刘平的脑袋肿的像猪头,只是,他的脑袋没有之前那么歪。

这使我想起刘平小时候被马蜂蛰过的样子。

小时候,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,无忧无虑。

刘平虽然比我个子小,但他总爱在我面前出风头。

那一次,他居然要用树枝去捅马蜂窝。

但被我制止。

他趁我不注意,快速捅马蜂窝。

当我再想去制止刘平,他手里的树枝就快要接触到马蜂窝。

我只得逃到好远的地方。

刘平见我跑到好远,他更加得意起来。

他对准马蜂窝,一连捅了好几下,好像要把马蜂窝弄掉下来。

刘平不知道怎么的,他猛地惨叫一声,丢掉手里的树枝就朝我的方向跑来。

他的脑袋上爬满马蜂,脑袋后面还跟着几只马蜂。

我感觉大事不好,想着去刘平家里找他家长。

刘平奋力追赶我,他比我先跑到家里。

当我和刘平冲进房间,还想躲进床上的蚊帐时,发现床上有两个人赤裸着身体……

“出去——”刘平的哥低吼一声。

我和刘平和不好意思,笑呵呵跑出来。

身后传来刘平嫂子的声音:“你怎么门都没有关?”

这时,我看到刘平的脸红通通的,正像烤熟的猪头。

但是,眼前的刘平似乎不认识我,他忘记了过去。

人总是会变的,不是吗?

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情,又看到眼前的刘平,还是忍不住笑起来。

刘平见我笑,他似乎意识到我并没有挨打。

但他还是不相信的样子,在我身上摸索着,试探着我身体某个地方疼不疼。

我感觉到浑身痒痒。

刘平知道我怕痒,他总是喜欢挠我痒痒。

我们总是在一起笑得喘不过气来。

当刘平摸索到我的口袋触及到那纸币时,我瞬间回到现实。

他的手僵住了。

我也明白了。

原来,你不是在检查我的身体的疼痛;

说白了,就是搜身。

我感觉到愤怒,狠狠地瞪着他。

但他似乎并不在意,伸手就要进入我的口袋。

我一把推开刘平。

刘平哎哟一声,后退几步。

当他和我的眼神交汇在一起时,他似乎妥协了。

“你在干什么,”我怒吼,“你知道吗?”

刘平心有不甘,但又无比失望的表情转过身去,一瘸一拐往回走时,我才意识到刘平深受重伤,他此刻不敢和我打斗。

我此刻也有些后悔,不该用力推刘平一边。

应该故意逗他一下,然后把钱还给他。

甚至,我后悔用脚蹬刘平的脑袋。

要是我不用脚蹬刘平,他的脑袋就不会歪;

要是他的脑袋不歪,肯定跑到快;

要是他跑的快,青青的爸爸就追不上刘平。

要是追不上刘平,刘平就不会挨打;

我这才意识到,我和刘平之间,只要是触碰到各自的利益,就会毫不顾忌儿时的友情。

还有,仅仅是一百块钱,我们彼此之间谁也不让谁。

看着刘平无奈地远去,似乎意识到和我之间已经形同陌路。

刘平是村里的治保主任,虽然他只是小学毕业,就因为他二叔刘龙是村长,就可以当治保主任,将来,有可能也会当村长。

而我是一个农民,一个不愿意种地的农民。

我一心想着去村小当老师,我相信能教好语文。

但是,我感觉到没有这样的机会了。

我想,还是离开村子,去村外谋求发展。

等有机会再来为建设家乡的教育尽到自己微薄的力量。

未来是什么样子,我不知道,但我还是认为自己将来要干一番事业。

所以,我想离开村子,只有离开村子,我才能实现我的伟大的梦想。

刘平依然低着头,一瘸一拐往前走。

我想起刚才走过的一个女学生,要是被刘平遇见,刘平一定会对那个女学生见色起意。

想到这里,我莫名的紧张,虽然,我可能无法说服刘平,但是,我还是想说出来。

我对着刘平大喊:“刚才走过去一个女学生……”

刘平一惊,他掩饰着像是没有听见一样。

我不免疑惑,心想,莫非他也见过?

他应该见过,我想,然后想着什么,越想越害怕,越想越恐惧。

我不希望刘平对待清清那样对待那个女学生。

虽然,我并不认识那个女学生。

但我想告诫刘平,表明那个女学生和我很好,我们是朋友。

“刘楚,”我极为严肃地语气,“你不要打那个女学生的主意,她是我朋友……”

刘平很明显听见,但他装还是没有听见一样。

这个时候,我想到和刘平之间,隔阂已经形成。

我想,那一百块钱真的饿那么重要?

此刻,我意识到自己对于那一百块钱,说是给清清,其实想占为己有。

因为,我知道清清不会要刘平的那一百块钱,那么,那钱就放在我手里。

手上有钱,不管是谁的钱,总感觉有些底气。

钱,真是一个神奇地东西啊。

这有可能是起去城里的车费,和生活费,还有,我可以去书店里买书……

我想来想起,虽然感觉自己这样做不对。

但是,我又无法说服自己把钱还给刘平。

我想,等以后有钱了,找个什么借口还给刘平。想到这里,才感觉到心安。

刘平是一个敢捅马蜂窝的人,那时,他就想和我一争高低。

还有他做不出来的事情?

我像,他都敢当着我的面想强暴清清。

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?

刚才,要不是清清极力反抗,还有我的那一脚踢开他,他可能得逞。

我想到只有是早晚都来林子里,像保镖一样护着那个女学生。

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,只是感觉非这样做不可。

还有,我想到刘平一定会纠结村里的其他人帮忙,他平时总是三五成群。

我想,在关键时刻需要一样武器帮我战胜刘平和他身边的人。

对,必须找到一个什么“武器”。

于是,我一边思考着,一边牵着牛回家。

当我看到刘平艰难的走着,很想问一问他,身上的伤情,或者送他去医院。

还有,有那么一瞬间,我的手伸进了口袋,但还是迟疑没有拿出那一百块钱。

我尝试把一百块钱故意掉到地上,他可能会明白我的意思,捡起钱什么都不说。

直到我经过刘平的身边,什么都没有做。

就像没有看见刘平一样。

“站住——”刘平大喊一声,冲我抬起右手。

我毫不犹豫甩动手里的牛绳,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
要是你敢搜我的身,我就毫不客气用牛绳抽打他。

刘平像是被我的气势所吓住,或者,他意识到不应该搜我的身。

他下意识的双手伸到脑袋上挠了挠,避免尴尬。

刘平还是不甘心的样子走了。

我这才感觉到心砰砰直跳,好像要喷跳出来。

心想,要是他真的把手伸进我的口袋,那就会搜出那一百块钱。

幸亏,我手里有牛绳,牛绳就像一条鞭子一样,它是一种武器。

这是我人生的一次胜利,我在被迫的情况下选择勇敢面对。

我要是卑微,要是不敢反抗,那将是不一样的结果。

回到家里,我把牛系在柳树下,这是我经常栓牛的地方。

冲进老屋里,我就开始翻箱倒柜,终于找到一把一尺多长管钳子,感觉十分合适。

我把它洗的干干净净,然后挂在腰间的皮带里,就像是插着一把枪一样,让我倍感自信和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