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金剑对快刀(1 / 1)

刀中之神 屠手农夫 1090 字 5天前

没有任何预兆,楚临风的刀就像黑暗里突然窜出的毒蛇,直刺石镇山心口。

刀招快得让人看不清名字,只听见风声里裹着寒芒。

“好快的刀!”

石镇山喝声未落,手肘已翻如铁闸,一掌拍在刀背上。

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楚临风的刀斜斜荡开,可石镇山的拳已跟着到了——那是“裂岳拳”里最刚猛的一招,拳风裹着沙石,能碎金石。

楚临风却笑了。

他的身子忽然晃了晃,像被风吹动的柳叶,长刀跟着划了个圈。

那圈划得不快,却正好挡在石镇山拳前,就像天生成该在那儿似的。

石镇山心里一凛。

他知道这小子在等——等自己“裂岳拳”耗空内力的那一刻。

可他偏不信邪,左手再出“裂岳拳”里的“断峰式”,右手接“崩山式”,双拳封死了楚临风所有退路,拳风把空气都压得发颤。

“你以为我怕硬碰硬?”

楚临风的声音里带着笑。

他不退反进,长刀突然变快,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光,直指石镇山胸前的“膻中穴”。

那是人身最软的地方,也是最要命的地方。

石镇山吓了一跳。

他没想到这小子敢赌命。

当下也顾不得变招,足尖一蹬,身子往后飞退,像片落叶似的。

可楚临风的手更快,一掌拍在他左肩上——石镇山早有准备,左肩一沉,卸了大半力道,右手拳却跟着轰出,正中楚临风右胸。

“噗”的一声,楚临风闷哼,可手里的刀却没停。

黑光再闪。

石镇山只觉右手一凉,跟着就是钻心的疼。

他低头看,鲜血正从一道长长的口子往外涌,染红了半边袖子。

楚临风的刀停在他咽喉前,刀锋上的血珠滴在地上,“嗒”的一声。

“你该谢谢我。”楚临风的声音很平静,“若我这刀再进半寸,你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了。”

石镇山盯着那把刀,脸色发白,却没说话。

他知道楚临风说的是实话——江湖人都知道,楚临风的刀,要么不出,出了就不留活口,除非他想留。

他站在那里,右手垂着,像条断了线的木偶胳膊。

他知道这只手完了。

楚临风那柄黑刀,是真能要人命的家伙,不仅破了他的拳,还挑断了他右手的经脉。

裂岳拳?

这辈子都别想再用了。

一个练了一辈子拳的人,没了能出拳的手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
石镇山的手抬了起来,直奔自己的头盖骨。

速度不快,却带着死心。

周围的人都惊得叫不出声,只有楚临风动了。

他的手比石镇山快三倍,指尖在石镇山手腕上一点,那只往下拍的手就僵在半空。

“你!”

石镇山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又怒又恨。

楚临风却笑了,笑得有点冷:“石掌门,你这就不对了。”

“哪里不对?”

“你自己使不了裂岳拳,难道不会教给别人?”

这句话像一道雷,劈在石镇山头上。

他猛地睁大眼睛,盯着楚临风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
是啊,他怎么忘了?

撼岳堂还有那么多弟子,裂岳拳不能断在他手里。

他要是死了,怎么对得住传他拳的先师?

冷汗一下子从石镇山的后背冒出来,浸湿了里衣。

他慢慢放下那只僵住的手,垂在身侧,只是眼神里的死灰,渐渐多了点光。

楚临风盯着石镇山:“石堂主若是不服今日这一战,不如咱们赌个约——二十年。二十年后,我儿子,对你传人,再分一次高下,你敢不敢?”

石镇山本就憋了口血气,被这话一激,胸脯当场就挺了起来,声音比崖边的风还硬:“有何不敢!楚大侠既肯给石某这个面子,这约,我应了!”

这话出口,石镇山心里那点争强好胜的火气倒消了大半——他竟真打算退了江湖,找个像样的后生,把一身本事教下去。

忽听一声长啸,震得崖上松枝都簌簌落了叶。

石镇山不回头,大踏步就往崖下走。

邓天龙在一旁看着,知道这人败得干脆,再留着也没趣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融进山下的雾里。

直到那身影看不见了,邓天龙几人才悄悄松了口气——楚临风的武功,竟比他们想的还要深,深得像无底的潭,让人摸不着底,也不敢再摸。

楚临风这一战下来,额角早已沁出细汗,握着刀的指节泛白——显然真气耗得厉害。

他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眼,指尖暗扣道家“神功”的心法诀要,这功夫最妙的便是经脉能自行流转真气,比寻常内功恢复快上数倍,此刻丹田处已隐隐透出暖意。

可面上却半分不显,只斜睨着邓天龙一群人,嘴角还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:“怎么?这就没动静了?要打便快些,我家夫人还在那儿等着,总不能让她看咱们磨磨蹭蹭的,像什么样子。”

话是对着邓天龙几人说的,那双眼睛却没离开过柳红叶。

邓天龙的手指在袖管里悄悄蜷了蜷,指节泛白。

他身旁的云松却已动了——不是动脚,是动了气。

云松的名头在中原武林里,就像江南的烟雨一样出名。

就算他在海外住了三十年,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句硬话。

可今天,楚临风把“奚落”两个字像扔石子一样,砸了他满脸。

“此人先前说我五相功没到第七层,就不配当他对手。”云松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冰碴子,“诸位说说,这是怕了我,想少个对头?还是真觉得,凭几句话就能把我云松吓走?”

没人接话。

邓天龙低着头,嘴角藏着丝冷笑——他巴不得云松先上,等两人斗得两败俱伤,他再出手捡便宜,这才是最聪明的法子。

云松没等别人开口。

他左脚往前踏了半步,这一步不快,却像在地上钉了根钉子。

接着,背后“铮”的一声轻响,金光一闪,一柄金剑已握在手里。

剑身在天光下亮得晃眼,云松盯着不远处的楚临风,眼神里没了半分客气:“楚大侠的刀法,江湖上都说出神入化。今天贫道不才,想领教领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