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潇潇,我们与慕家的海外贸易合作进展极为顺利,凌霄集团的整体水准已彻底迈入上升期!”
阮可兰难掩激动,未曾想慕家竟如此给力,短短数日便将深陷低谷的凌霄集团托举至巅峰之境。
“嗯。”
阮可兰见她神色不对,蹙眉问道:“你有心事?此刻本该是高兴的时候,为何愁眉不展?”
祝潇潇抬手抚了抚稍显凌乱的鬓角,声音轻缓:“这一切,都是秦云换来的。”
闻言,阮可兰连忙宽慰:“别想太多,那家伙本事大得很,区区一场拳赛,根本难不倒他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
……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就在此时,办公桌前的电话骤然响起,还未来得及接听,一道身影却先一步从门外走入。
祝潇潇心头一紧,猛地站起身,可转瞬又强压下情绪,重新坐了回去。
“祝总,秦先生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祝潇潇挂断电话,沉默片刻,才望向沙发上的秦云,轻声问到:“吃过饭了吗?”
秦云闻言,眉峰微蹙:“你难道不该先问我,事情顺不顺利?”
“你能平安回来,便已说明一切。”
秦云摆了摆手,起身时带着几分慵懒:“还是你通透。”
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
秦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肚子饿了。”
……
“人都走了好一会儿了,你再看,也看不出花来。”
秦云离开已有片刻,祝潇潇却仍怔坐在原地,神思未归。
阮可兰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笑意,凑近道:“潇潇,你该不会是跟这混蛋……日久生情了吧?”
祝潇潇闻言,又羞又恼,伸手捶向阮可兰,嗔道:“你这死丫头,胡说八道什么呢?老娘怎会看上他?”
“你最好没看上,这混蛋可是神级危险人物。”
望着阮可兰一脸笃定的模样,祝潇潇渐渐恢复冷静,疑惑追问:“我早就想问了,你为何对秦云如此了解?他之前究竟在哪家安保公司任职?”
阮可兰早有准备,随口答道:“我与那家安保公司的老总算是旧识,秦云在那儿的时候,没少让老板头疼。”
对于这番说辞,祝潇潇半信半疑。
她总觉得秦云身上藏着大秘密,正常人绝不可能有那般镇定——纵使刚染过血,内心仍如磐石般纹丝不动。
……
“就是他吧?长得倒人模人样,原来是祝总养的小白脸!”
“可不是嘛!不就会点三脚猫功夫?顶多只能做个保安,怎么就被祝总瞧上了!”
“唉,人比人,真是气死人。”
自秦云踏入食堂的那一刻起,周遭便响起无数嘈杂的议论声,字字句句皆是对他的嘲讽与谩骂。
这些人丝毫不怕话传到祝总耳中。
“养小白脸”这种事最忌旁人议论,可祝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小白脸,就把他们这些公司老骨干给开除吧?
秦云对场中此起彼伏的揶揄谩骂视若无睹,径直走向打菜窗口。
“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面前的卤猪蹄,可下一秒,一大勺米饭便径直扣下,将他的菜碗完全覆盖。
打菜的中年男子满脸不屑:“不好意思啊,这些硬菜可不是给你吃的,你还是乖乖吃软饭吧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在他们眼里,秦云就是个吃软饭的,根本不配得到半分尊重,只配被肆意侮辱。
秦云将碗轻轻放在台面上,强压下心底的怒意。
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换个碗,重新打菜。”
“嗯?”
中年男子像看傻子一样瞪着他,怒骂道:“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吧?打菜打菜,打你娘的菜!”
“砰!咔嚓!乓!”
不等众人脸上的嘲讽再放大几分,一股刺骨的恐惧便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,让他们止不住地颤抖。
只见秦云一拳砸出,打菜窗口的玻璃瞬间碎裂成无数飞溅的碎片。
中年男子惊恐的脸上,当即被划出几道狰狞的血口。
秦云抬手挥去面前的碎渣,面无表情地重复道:“把碗里的玻璃渣挑干净,换个碗,重新打菜——听懂了吗?”
这一次,中年男子再也不敢刁难,捂着流血的脸,呜咽着给秦云换碗、盛饭、打菜。
秦云接过饭菜,冷声道:“贱骨头。”
他找了个空位坐下,惊愕的众人这才缓缓回过神。
一边低声唾骂,一边慌忙往别处挪去。
原本热闹的中心区域,眨眼间便成了只属于秦云的“孤岛”。
即便如此,众人的不满也并未就此平息,纷纷围到打菜的老张身边“出谋划策”。
“老张,这口气可不能咽!赶紧报警!再让祝总下来看看,她养的狗有多凶!”
“对!绝不能便宜了他!仗着有几分蛮力,就敢为难你,典型的欺软怕硬!”
“要我说,这玻璃肯定是年久失修了,不然这装逼犯的手早就废了!”
“……”
老张越听越觉得憋屈,当即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又通过在场人事部的人拿到祝总秘书吴珊的号码,对着电话那头一顿鬼哭狼嚎,卖力卖惨。
秦云坐在原地静静吃饭,内心毫无波澜。
经历过潘坦坎的生死考验后,他仿佛突然失去了方向,此刻只想寻求一份极致的平静,绝对的平静。
“你手不痛吗?”
“嗯?”
秦云疑惑抬头,却见一名女子端着饭菜在他身旁坐下。
紧接着,又有一道身影缓缓走近。
“奇怪,你怎么没流血?但还是做一下简单的消毒吧。我这里有创口贴、绷带,还有消毒水。”
话音刚落,越来越多的人朝着秦云围拢过来,原本落寞的“孤岛”,瞬间又变得热闹起来。
秦云望着自己手背上裂开的伤口,心中不禁自嘲——只因为这次他是故意崩裂了伤口,因为只有疼痛,才能让此时的他保持清醒。
但金色的血液会引发动乱,所以只有伤口,却不见一滴血液渗透。
“呐!”
身旁的女子又将药箱往前递了递,秦云眉头紧锁,却没有伸手去接。
此刻围在他身边的这些人,正是此前与他只相处过不到半天的销售部同事。
而那半天里,他大半时间都在补觉。
所以她们的出现,让秦云满心不解。
不止秦云困惑,之前那些嘲讽他的人,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,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。
“这小子凭什么啊!”
“不就长得帅点吗?这年头长得帅能当饭吃?”
“凌霄集团销售部啊!个个都是高冷御姐,平时都有单独工作室,见了男同事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的!”
“妈的,一群装模作样的臭婊子!”
“……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女声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,由远及近传来。
见到来人,老张立刻捂着满脸是血的脸,跌跌撞撞地朝她扑去——说是申冤,实则是想趁机揩油。
可来人却径直绕过他,脸上满是嫌恶,径直走向秦云,而后接过一旁女子手中的药箱,亲自为秦云包扎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