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重伤初醒,美女在怀(1 / 1)

“哈哈哈哈哈!有趣!你这小子,当真是有趣!!”

粗犷的笑声在林间震荡未歇。

炎龙已拧着脖颈,如猎鹰般缓缓落向地面。

脚掌刚触碰到枯枝败叶的刹那,一道拳影已如惊雷般掠至。

炎龙嘴角勾起一抹冷弧。

腰身如灵蛇般侧拧,堪堪避开那势若奔雷的攻势。

可秦云攻势未滞,拳与拳的间隔不断压缩,如浪涛叠涌般节节攀升。

随着拳速与力道一同暴涨,他周身的拳劲竟绞出了能撕裂空气的毁灭罡风。

那罡风锐如刀锋,将他拳头上的血肉层层剔去,露出森白的骨节。

但他的气势,却如燃起的野草般,非但未熄,反倒愈烈。

“呵,走火入魔了?”

渐强的拳劲罡风已让炎龙眉心凝起一丝凝重。

那股压迫感竟隐隐令他心悸。

他暗中蓄力于右拳,目光如电般锁定破绽,猛然轰出。

拳风相撞的瞬间,秦云攀升的气势被硬生生打断。

炎龙也被余劲震得后退数步,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。

可当炎龙刚稳住身形。

秦云接下来的动作,却让他眼底的从容彻底碎裂。

只见秦云足尖轻点,踏着诡异的罡步向前。

抬起那双白骨森然的手,嘴角咧开一抹渗人的弧度:“冥入黑域炼日阳,裂虚空。”

随着他摆出起手拳架,脚步踏得愈发杂乱无章。

炎龙心底警铃狂响,身形如鬼魅般瞬闪至秦云身侧。

一脚将他踹飞出去。

可他的眼皮却控制不住地狂跳。

秦云即便在倒飞的过程中,竟仍踩着虚空罡步,口中喃喃不休。

“坐府迎蒸化鬼巅,一入凝,二唤阴,三太仙。”

“闭嘴!”炎龙怒喝出声。

他疾步上前,脚掌狠狠将秦云踩入地面。

泥土飞溅间,本以为这一击足以让秦云毙命。

可秦云只是七窍淌出鲜血,喉咙里依旧滚出断续的低语。

“道无边,瀚宇化三元。”

炎龙心中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惊惧。

就因为这小子几句神神叨叨的话?简直可笑!

他正要抬拳给予秦云最后一击,后者却猛然睁开双眼。

那双眼眸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,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。

秦云咧嘴暴喝:“擎日柱神将!!!”

焰红色的光焰骤然从秦云周身迸发。

一股裹挟着死亡气息的灼热瞬间将炎龙笼罩。

炎龙瞳孔骤缩,只觉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,下意识地暴退。

他眯着眼望向缓缓起身的秦云,声音里带着几分贪婪。

“方才节节攀升的拳劲,还有此刻这令人窒息的烛浪气息——是李老头留给你的功法吧?”

炎龙舔了舔唇角,笑意阴鸷。

“这老头倒真是偏爱你,连这等逆天的绝世功法都倾囊相授。你若把功法双手奉上,我便饶你一命,如何?”

秦云全然无视他的话语,再次闭上双眼,拳架微起,声音低沉如闷雷。

“我以此拳,赴幽冥。”

话音落时,地面突然剧烈震颤。

一道耀眼的红色游光从秦云拳间疾射而出,如流星赶月般直刺炎龙。

“强行突破的武魁境界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?!”

炎龙嗤笑一声,非但不退,反倒迎着那汹涌的气势,直直撞向秦云。

“嘭!嘭!!轰——!”

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,天地仿佛都在颤鸣。

树木拦腰折断,山石崩裂倒塌。

以爆响为中心,烟尘如浪般翻涌。

所过之处,碎石裹挟着断枝冲天而起,宛如人间炼狱。

“蝼蚁也妄想撼天?”

炎龙身上已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,却依旧不屑地望着胸膛被洞穿的秦云。

没想到那死老头竟藏着这样的宝贝。

只可惜秦云死了,这等逆天功法终究是浪费了。

他烦躁地抬手想将秦云的尸体吞噬入腹。

可下一秒,他的右臂竟也随着秦云的身体一同坠落在地,鲜血喷溅如泉。

炎龙瞳孔骤缩,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。

空洞的肩膀处鲜血喷涌,却连痛感都感知迟缓。

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的断臂,大脑一片空白。

还未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,左臂也轰然落地,触地的瞬间便化为漫天碎末。

“不!!!你该死!你们师徒俩都该死!”

极致的恐惧化作暴怒。

炎龙双眼赤红,发疯般朝着秦云的尸体猛踩而去。

可就在脚掌距离秦云不过咫尺之时,他的身体乍然崩解。

带着最后的不甘与无声的哀嚎,他化为漫天尘埃,消散在空气中。

霸气的出场,潦草的战斗,莫名其妙的收场……

至此,秦云以性命为代价,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因果。

……

“啧啧啧,这炎龙也太不济了,竟被个毛头小子折腾得这般狼狈?”

“换作是你,能接下他两拳?这小子的路数,诡异得很。”

“自己没本事,就别拉着别人垫背。”

几道身影悠然立于秦云身前,语气随意地评头论足。

炎龙不过是让秦云头疼罢了。

还远没到让老地瓜和阮可兰撤退搬救兵的地步。

早在战斗开始前,他便已感知到附近还有几股不弱于炎龙的气息在徘徊。

“罡气无限制的叠加,若无法在顷刻间让其灰飞烟灭,力量的膨胀便没有上限,无穷无尽,直至肉身崩溃。”

“而后将叠加的罡气吞噬为己用强行突破境界,再借由身躯一股脑迸发超过自身数十倍,甚至数百倍的磅礴力量,以集中一点倾泻扩散,席卷整个区域……”

“这可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。说到底不过是透支性命的路数。”

一名白衣女子望着身旁那神神叨叨的老者,眉头微蹙。

“老头,你倒是挺懂。可我怎么从没见过你?”

闻言,其余几人顿时面露戒备,齐齐望向老者。

他们在特级重灾监狱里待了这么久,从未见过这号人物。

老者抚过颌下长须,笑声里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危险气息。

“你们不认识我,我也不认识你们。可你们把我的乖侄子折腾得这般狼狈,那咱们就有必要好好认识一下了。”

几人瞬间如临大敌,将老者团团围住。

躺在地上的小子已然恐怖到能跨境杀敌。

这气息深不可测的老头,绝对不简单!

阮如阎环顾四周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
“山河尽碎徒萧条咯!”

他没有任何复杂的动作,只是微微抬起脚踩在地面上。

下一秒!那几个穷凶极恶的重犯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,身体便轰然爆裂。

连一句不甘的咒骂都没能留下。

阮如阎面色转冷,沉声道:“让夏长央带队,轰平特级重灾监狱!”

暗夜中,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。

他们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老战神这般动怒的模样了。

待人都退去后,阮如阎脸上的冷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忧伤。

他从怀中取出两颗丹药,小心翼翼地撬开秦云的嘴,强喂了进去。

望着深邃的夜空,阮如阎轻轻叹息。

“老李啊,这小子太能折腾人了。若是你还在,我也不必这般头疼。”

也不知老李教了这小子什么路数。

功法不像功法,拳法不像拳法。施展此法时更是几近无敌姿态。

若不高出两个境界,恐怕也无法轻易将其中途打断。

而一旦成型,就像一颗承载了这方天地所有怒气的炸弹般,顷刻间爆发,躲无可躲。

本以为卸下重任后,能让秦云留在俗世,安安稳稳度过余生。

也算是对他们师徒俩的一种补偿。

可这小子,天生就不是能安逸的性子。

走到哪里,哪里就成了重灾区。

秦云缓缓睁开双眼,声音里带着几分嫌恶:“少特么……摆出这副恶心的表情。”

“臭小子!”

阮如阎没好气地抬手一掌,将秦云拍晕过去。
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命运如此,只能顺其自然。

至于之前露出的杀气也不过是想杀杀这小子的威风。

他只盼秦云能平平安安,毕竟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
……

“嘶……”

不知过了多久,秦云终于悠悠转醒。

浑身传来的剧痛,让他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艰难。

他刚想撑着坐起身,却发现手臂被人压着。

低头一看,只见祝潇潇正趴在他的手臂上,睡得很沉。

她的眼角,似乎还带着未干的红润……该死!

那股陌生的、令人心悸的触动再次袭来。

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……可心底深处,却又莫名地不排斥。

“你醒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