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求云娘子帮帮我(1 / 1)

顾盼神色警惕。

“先说好,我不能帮你从沈秋岚那儿拿回燕景川的印章!”

“佛有佛法,鬼有鬼道,鬼如果胡乱插手人间的因果,是要被剥皮抽筋,坠入炼狱的。”

云昭连忙摆摆手。

“不是印章的事,我自己有办法拿回印章的。”

“那你要求什么?”

云昭靠过去,小声说了一句话。

“我没听错吧?你想让我教你学画符?”

顾盼掏了下耳朵,错愕地打量着云昭。

云昭一脸期待,认真地点头。

“我说的是真的,我可以给盼儿姐姐交束脩的。”

“交学费?啧啧啧,胡氏抠得很,平日里只给你几文买菜的钱,你身上竟然有钱?”

云昭从床头柜里找出师父留下的木匣子,从匣子最下面拿出一方素色帕子。

帕子打开,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
玉身上雕刻着缠枝莲纹,线条流畅,莲心处嵌着一块鸽血红的玛瑙,红得像淬了心头血一般。

她将玉佩递给顾盼。

“我身上没有钱,但可以用这块玉佩交束脩。”

顾盼拇指轻轻摩挲着玉佩,挑眉轻笑。

“触手温润如暖玉生烟,竟然还是块上好的羊脂白玉。”

“昭丫头,你这玉佩哪儿来的?总不会是燕景川送的吧?”

云昭摇头。

“四年前我被燕景川救了之后,玉佩就在我身上。”

起初她也以为是燕景川送的,还曾试探过。

燕景川说他只有一块玉佩,是他祖父老文远侯送的,一直贴身戴着。

鬼使神差的,她没将这块玉佩拿出来,而是和师父留下的遗物收在了一起。

顾盼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“玉佩边缘被摩挲得圆润光滑,显然是主人常年贴身佩戴的东西,莫非是你师父的?”

云昭确信玉佩不是师父的!

她曾仔细收拾过师父留下的遗物,除了几件衣物,一支画符的笔,一些朱砂和黄纸外,别无他物!

“和燕景川在一起之前,我受伤失去了半年内的记忆,玉佩应该是那半年在我身上的。”

至于谁给的,又是什么情形下给了她贴身玉佩,她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顾盼道:“以我千年的眼光来看,此玉佩的主人恐怕非富即贵!”

云昭两眼一亮。

“所以......可以用来抵束脩吗?”

顾盼不置可否,反问她,“为什么想学画符?”

云昭垂眸,声音有些轻颤。

“我画的召鬼符只招来了两只游魂野鬼,画的聚魂符却一点动静都没有,应该是我画的符失效了。”

“我想找到睿儿的魂魄,想见见他,想摸摸他,抱抱他,想和他说说话,问问他怨不怨我。”

顿了顿,她压下嗓子里的轻颤,声音低哑。

“还有一个原因,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能做些其他的事.”

“做什么?”

云昭摇摇头,神情茫然。

她还没想好,只是隐约有个模糊的念头。

待拿到放妾书离开,她总还是要活下去的。

活下去就要穿衣吃饭,就要有银钱。

“或许是想试试能不能谋生。”

她红着眼眶自嘲。

顾盼沉默片刻,将玉佩塞回她手里。

“盼儿姐姐,你.....不能教我吗?”

她神色失落。

顾盼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,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尖。

“我是什么?”

云昭眨眨眼,“鬼!”

顾盼猛翻白眼。

“你也知道我是鬼啊,我们鬼是怕符!不是会画符好吗?

你竟然让一只鬼教你画符?你确定刚才吃的是一碗素面,不是浆糊?”

云昭神情讷讷。

“盼儿姐姐不是活了千年吗?我.....我以为会不一样!”

顾盼仰天长啸。

“我是一只活了千年的鬼,再活千年,我也怕鬼好吗?”

云昭失望地坐下,看着手里的玉佩发呆。

“早知道当年就跟着师父好好学画符了。”

虽然她也偷偷怀疑师父画的符有没有用。

顾盼盘腿坐在桌子上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倒也不必如此沮丧,想学画符还是有办法的。”

“什么办法?盼儿姐姐快说。”

云昭激动地坐直身子,两眼巴巴看着她。

顾盼:“厉害的天师真人都是有功德加身的,据说功德越深,画的符纸越厉害。”

云昭听懂了。

“你是说让我先积攒功德?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可是要怎么积攒功德?”

“嗯.....这个嘛,大抵就是积德行善吧......谁?出来!”

顾盼脸色忽然一变,一股戾气从眼中射出。

云昭转头看过去,一个红色的身影弯着腰从窗外钻进来,扑通跪在地上。

“我知道云娘子能看到我,求娘子帮帮我!”

云昭双眸微眯。

“你是胡氏肩上那只女鬼?”

翌日一早,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再一次划破杏花胡同的宁静!

“我的头发!”

沈秋岚眼睁睁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就在刚刚,她的头发再一次冒出了蓝色的火苗。

“姑娘,水来了。”

身后的丫鬟打着哈欠,半闭着眼,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,抓起桌上的水盆就泼了过去。

哗!

沈秋岚被浇得打了个寒战!

天知道她这一夜都经历了什么!

她只要一闭上眼进入梦乡,头发就会莫名其妙着火。

一盆水下去就灭了,等她睡着火苗又窜出来!

整夜都在重复着火,浇水,再着,再浇......

这已经是她第十八次被浇了!

沈秋岚闭着眼睛,崩溃尖叫,“快,快去叫景川哥哥来!”

丫鬟不敢耽误,小跑着去找燕景川。

片刻,燕景川急匆匆过来,看到沈秋岚的模样,不由吓一跳。

不过一晚上没见,沈秋岚像换了一个人似的。

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,脸也明显浮肿起来,仔细看眼角还起了褶皱。

“秋岚你受苦了。”

“景川哥哥。”

沈秋岚拉着燕景川的手,哭得梨花带雨。

燕景川陪着她吃了早饭,这期间,头发总算不再起火苗。

沈秋岚心情平稳不少。

燕景川道:“好好的,头发怎么会无端起火呢?”

沈秋岚咬牙道:“景川哥哥,一定是云昭,是她暗中害我!”

燕景川皱眉,下意识反驳。

“她不是那样的人!”

沈秋岚甩开他的手,眼眶泛红。

“她不是那样的人,难道我是那样的人?这宅子里就我们几人,夫人好端端就烧得糊里糊涂。

我又头发着火,昨夜景川哥哥也摔了跤,只有她云昭平安无事,不是她捣的鬼又是谁?”

燕景川听了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