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我必当头悬梁锥刺股!(1 / 1)

秦明月冷哼一声,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傲娇,让她即便是在这般窘迫的情境下,依旧不肯落下风。

“谅你也不敢!”

她抱着双臂,轻托颇有些贫瘠的胸口。

“雅文轩那边,已经将《鸾凤鸣朝》的第一卷刊印出来了。”

秦明月公事公办的开口,只是那披散的长发与微红的脸颊,让她少了几分威严,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娇憨。

“明日便会铺货,在天临府各大书坊发售。”

顾铭闻言,颇有些讶异。

“这么快?”

秦明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
“雅文轩的招牌,靠的便是信誉与效率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
“你那《学破至巅》如今在天临府已是小有名气,趁热打铁,这本新书的销路,想来也不会差。”

顾铭点头,由衷地说道。

“真是多谢你了。”

秦明月听到这声感谢,耳根又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
她不自然地拨了拨垂落在胸前的长发。

“不必谢我,这本就是之前达成的合作,若你的书内容不过关,我也不可能去牵线搭桥。”

秦明月的目光落在顾铭摊开的书卷上,又鬼使神差地嘱咐起来。

“虽说话本不能断更,但下半年就是院试了,你还是将更多精力花在课业上吧。”

顾铭先是愣了愣,而后粲然一笑,。

“说的是。”

“自今日起,学生定当悬梁刺股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满是化不开的笑意。

“毕竟……”

“我还要完成与你的两个约定呢。”

“!!!”

秦明月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脸色,再一次红了个通透。

她像是被踩尾巴的猫,猛地后退一步,指着顾铭的鼻子,羞愤交加。

“你……你还说!谁跟你约定了!”

这个混蛋!登徒子!

给他三分颜色,他就敢开染坊!

“我……我睡觉了!”

可她刚转身,顾铭便再度开口。

“玄晖兄。”

那道背影被惊得一颤。

顾铭像是丝毫未觉,脸上带起恰到好处的无奈,声音里透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委屈。

“明日午时,可莫要再不告而别了。”

顾铭看着她的后脑勺,继续慢悠悠地卖惨。

“今日叫我好等。”
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怅然。

“险些就误了膳堂的饭食。”

听着他这番话,秦明月紧绷的嘴角不禁微扬,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去。

她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。

“看我心情。”

说罢,秦明月逃也似的,再度跑回自己的床榻,一头扎进被子里,不肯露面。

顾铭看着那剧烈起伏的被褥,眼中漾开一抹笑意。

他摇摇头,重新坐下。

窗外,月华如水,静静地洒在柒舍的青瓦之上。

屋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书卷上那一行行古朴的文字。

唯有两人知道,一切,都和从前不同。

……

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,顾铭便睁开眼,神思清明,再无半分睡意。

坐起身,正欲下床,西侧也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顾铭动作一顿,望了过去。

只见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穿戴整齐,正背对着他,一丝不苟地将如瀑的青丝重新用玉冠束起。

动作熟练而迅速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
不过片刻,那个清冷孤高,皎皎如月的“玄晖兄”,便又回来了。

秦明月整理好衣冠,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足心理建设,这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
结果一下子就对上了双含笑的眼睛。

顾铭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床沿,一手搭着膝盖,目光清亮,正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。

秦明月的心,猛地一跳。

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努力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姿态,可被那道目光扫过,却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,仿佛那件象征着甲班学子的白玉衫,都变得滚烫起来。

“作甚?”

她终于忍不住,冷冷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。

这两个字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。

顾铭摇摇头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那温和的声音,在清晨静谧的柒舍之内,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只是觉得,你还是披散着头发更好看。”

唰!

秦明月只觉得一股热气又从脖颈处烧了上来,那张本就瓷白的脸又习惯性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
这个混蛋!

还敢提!

一记凌厉的眼刀,瞬间朝着顾铭飞了过去。

顾铭坦然接受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,仿佛在回味。

“真的,不骗你。”

他系好衣带,神情认真得仿佛在探讨什么经义策论。

秦明月被他这副滚刀肉似的无赖模样气得胸口发闷,偏偏又发作不得。

她死死地咬着下唇,压低了声音。

“顾铭,我警告你!”

“我的事,你若敢泄露半个字出去……”

氤氲着怒火的凤眸,死死地瞪着他,眼底的威胁之意,不加掩饰。

“否则,定要你好看!”

顾铭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脸上的笑意不减,反而愈发灿烂。

“好。”

他欣然应允,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那坦然的态度,反倒让准备一肚子威胁之词的秦明月,一下子没了后话,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
“哼!”

秦明月背上书箧,快步走出柒舍。

那背影,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。

顾铭看着那扇微微晃动的木门。

“呵呵。”

新的一天,当真是美好。

……

踏入观澜阁时,学堂内已是书声琅琅。

甲班的学子,无一不是天临府的翘楚,自然治学勤勉。

顾铭寻了个空位坐下,取出书卷,神思却依旧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之中。

“……故君子之教,喻也。道而弗牵,强而弗抑,开而弗达。”

到了上课的时间,刘旬夫子的声音,苍老而醇厚,在宽敞的学堂内缓缓回荡。

他讲的是《礼记》中的《学记》一篇,阐述为师之道,亦是为学之法。

顾铭一心二用,一边听着夫子的讲解,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自己的知识体系。

八月下旬,便是每年一度的院试考核。

作为童生通往秀才的最后一道门槛,其难度更远非府试可比。

不仅对大七门中策、赋、经、诗、词、律的考核更为严苛,更在小七门中,要求学子在琴棋画三项上,至少掌握一门技艺。

原本自己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考中,可能还要看看运气,但现如今,他又多出两大顶级天赋傍身,所求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!

不仅要考中!

他还要案首!

小三元的目标一定要达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