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治纨绔的第248天(1 / 1)

王章自己也有些得意,但他并未松懈,搭上了第三支。
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射出,而是眯着眼,紧紧盯着空中那些慌乱飞窜的鸟影,似乎在寻找最佳时机。

就在两只惊慌的麻雀因为飞行轨迹相近,短暂地平行飞过一刹那。

王章眼中精光爆射!

“嗖——!”

第三支箭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出,竟真的同时贯穿了那两只并排飞行的麻雀。

一箭双雀!

四只飞鸟接连落地,砸在枯叶上发出沉闷声响。

全场死寂。

王章放下弓,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狂傲和得意,他挑衅瞥向郁桑落。

在他看来,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或许有点箭术底子。

但射移动靶,尤其是高速且无规律的飞鸟,需要的不仅是准头,更是预判臂力和瞬间决断力。

她一个女子,力气先天不足,能射下一只就算不错了,就算她三箭全中,也不过三只,如何与他四只的成绩相比?

胜券在握!

比起苏霖和猎户的担忧,秦天和林峰显得无比镇定。

特别是秦天,他承认,若未见过师父射箭,他定会觉得这王章箭术高超。

但他吃过细糠,现在看王章这箭术水平,就觉得他是粗粮。

林峰显然也是嗤之以鼻,“呵,就这箭术还敢跟我们先生比试呢,待会输惨了,可别哭啊。”

郁桑落唇角弧度未变,她对着秦天微微颔首。

秦天立刻会意,也捡起一块石头,铆足了劲朝着另一侧的树丛奋力掷去!

“哗啦啦——!”

另一群飞鸟受惊,扑簌簌飞起,就在鸟群升空的瞬间,郁桑落动了。

她没有像王章那样一支一支地射,而是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,瞬息之间,将三支乌黑箭矢全部搭在了弓弦之上。

这一幕立即惊呆了众人!

光是看这搭箭挽弓的姿势,王章心底便升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
她眸光沉静,锁定的却并非某一只特定飞鸟,而是那片混乱飞鸟群的前方虚空。

下一刻!

弓弦剧烈震动!

三支乌黑箭矢并非依次射出,而是几乎同时离弦。

但它们离弦的刹那,却有着肉眼难以捕捉的先后与角度差异。

第一支箭迅疾如黑色闪电,直冲鸟群最密集处的上方空处。

“哈哈哈!射空了!第一箭就脱靶!”王章的一个跟班立刻指着天空,发出刺耳的嘲笑。

“就这?还装模作样搭三支箭,原来是个花架子!”另一个跟班也嗤笑不已。

王章原本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,嘴角咧开得意的弧度。

果然,射移动飞鸟,尤其是这种受惊乱飞的鸟群,哪是那么容易的?

这女人刚才那架势,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

连苏霖都心中一沉。

难道,郁姑娘真的失手了?

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际——

第二支箭以更快的速度后发而至,精准无比地撞在了第一支箭的箭尾末端。

“咔嚓!”

一声清脆的裂响!

第一支箭竟被第二支箭从尾部劈开,一分为二!

被劈开的两半箭杆并未坠落,反而因为碰撞改变了方向,如同两支更细小的分叉箭矢,呼啸着射入了鸟群。

“噗!噗!”

两只飞鸟几乎同时被分裂的箭矢贯穿!

而这还没完!

第三支箭,也是最快最凌厉的一支,紧随着第二支箭的轨迹,竟然再次劈中了尚在空中的第二支箭的箭杆中部。

“咔嚓!”

又是一声裂响!第二支箭也被凌空劈成两截,前半截箭簇带着余势,再次命中一只飞鸟。

三箭离弦,空中两次碰撞分裂,最终五只飞鸟几乎在同一时间,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。

鸟尸落地的声音,此刻听起来如此清晰震撼。

整个山林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
“!!!”王章脸上的狂傲得意彻底凝固,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紧缩成针尖大小。

他看到了什么?

空中劈箭?一箭变二?不!是三箭变五?!

这怎么可能?!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!

秦天第一个反应过来,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,“看到了吗?看到了吗?我师父!我师父!我可是师父唯一的独苗徒弟!”

这一嗓子如同惊雷,打破了死寂。

众人全都如梦初醒,看向郁桑落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骇然。

郁桑落缓缓收起弓,姿态闲适无比,她抬眼看向面无人色的王章,“看来,是我赢了。”

王章脸上血色尽失,那张刚才还写满狂傲的脸,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惊恐。

“不、不可能。”王章失神喃喃,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。

意识到自己输了,而且输得一败涂地!

输了就要履行赌约,脱光衣服跑下山,还要边跑边喊那么羞耻的话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往后他还怎么在这片地界混?!

跑!必须立刻跑!

他眼珠慌乱转动,视线立刻瞥向了旁边的三匹马。

王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转身就朝马匹冲去!

“想跑?!”

一直紧盯着王章反应的秦天和林峰几乎同时厉喝出声。

两人足尖在地面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,比王章更快一步飞掠而出。

秦天一个漂亮翻身,稳稳落在其中一匹马的鞍上,一把扯过缰绳。

林峰也几乎同时占据了另一匹马,两人一左一右,居高临下睨着已经冲到近前却扑了个空的王章,脸上满是戏谑。

“怎么?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?现在想当缩头乌龟跑路了?”秦天拽着缰绳,马蹄不耐烦地刨着地面,“赌输了就想赖账?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!”

王章见马匹被占,心知骑马逃跑无望,转身就朝着另一侧的密林深处亡命奔逃。

然而,他刚跑出没两步,三声破空音几乎是贴着他耳边响起。

三颗不起眼的石子如同长了眼睛般,狠狠打在三人的膝窝处!

“啊!”

“我的腿!”

惨叫声同时响起。

王章只觉得右腿膝窝处传来剧痛,整条腿一软,脸朝下重重摔倒在地,啃了满嘴的泥土。

他那两个跟班也好不到哪里去,抱着被打中的膝盖,在地上疼得打滚哀嚎。

郁桑落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慢悠悠踱步上前,扬腿踩在王章背上。

“敢跑?”郁桑落微微俯身,“腿打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