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治纨绔的第287天(1 / 1)

原来,是蓝方中有个‘负伤诈死’的士兵躲在丛中放的冷箭。

一旦被射中,右腿负伤便无法奔跑甚至难以站立,更别提攀爬主营了。

秦天瞳孔骤缩!

他此刻正全力冲刺,想要闪避这突如其来的冷箭,根本来不及。

完了!

然而,就在箭矢要射中一瞬,一直伏在秦天背上的王柱眼中精光乍闪。

他一直伪装的怯懦惶恐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种凌厉的煞气!

没有犹豫,其右腿如鞭,朝着那支袭来的箭矢踢去!

“啪!”

那支颜料箭,竟然被王柱这一脚凌空踢飞,远远落在一旁的草地上。

“!!!”

秦天前冲的势头因为背上骤然减轻的重量而一个踉跄,好不容易稳住身形,愕然回头。

他看到了什么?

王柱稳稳落在地上,身姿挺拔,哪还有半点刚才胆小瑟缩的模样?

他刚才那记侧踢,干净利落得简直不像话!这人有武功在身?而且还很高明!

不对啊!他不是腿上中箭了吗?!

秦天瞪大眼睛,脑子里一片混乱,指着王柱的腿,“你的腿......”

王柱看着秦天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,轻笑一声,“假的,是我自己提前抹上去的颜料,让敌人轻敌,也是战术的一部分。”

秦天张大了嘴巴,足足愣了有三秒钟。

假的?战术?

所以,这个从头到尾胆小怕事的王柱,从头到尾都在演他?!

王柱执起掉落旁侧的弓箭,搭弓挽箭,将那倒在地上放冷箭的蓝方士兵射杀。

继而,转眼看向秦天,语气变得严肃,“你快去插旗!来不及了!”

秦天瞬间回神!

没错!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!比试还没结束!

铁山已经往木板攀上去了!他得比他先一步才行!

此时,铁山魁梧的身影已然攀上蓝方主营的木架。

秦天心中警铃大作,顾不得再去细想王柱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拔足便往攀爬处奔。

他飞扑到攀爬点前,手脚并用,如同灵猿般向上攀去。

秦天脑海中瞬间闪过师父一次次重复演示的动作要点:

“脚要踩实,用腿部力量,手臂是稳定,不是主力。”

“重心贴近,眼睛找下一个点,别东张西望!”

他摒弃所有杂念,全身肌肉记忆被调动起来,一步一个脚印,快速向上移动。

下方,王柱持弓而立,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对秦天构成威胁的方向。

秦天咬紧牙关,手臂酸胀得好似要断裂,但他不能停。

只要爬上去,将赤焰旗插上去,他们甲班就赢了!

种种情绪交织,化为最原始的动力。

铁山也到了最关键的位置,他伸出手臂,眼看就要将苍狼旗插入主营。

“啊——!”

秦天喉咙里爆出一声低吼!

在最后关头,看准侧面一处凸起的木桩,双腿猛然发力一蹬,整个身体借助腰腹力量,凌空向斜上方跃起!

这是险招!若抓不稳就会直接摔下去!

“!!!”

场中哗然!

所有人猛地站起,看向那欲要飞身插旗的少年!

秦天只觉身体在半空中一轻,世界好似皆变成了慢镜头。

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,还有自己心脏擂鼓般的狂跳声。

眼前,属于赤焰旗的旗座,正飞速接近。

他伸出手臂,五指张开,用尽全身朝着旗杆顶端抓去!

与此同时,另一侧的蓝方主营上,铁山手臂也已奋力挥下!

蓝方苍狼旗的旗尖,距离旗座仅剩毫厘。

时间,好似在这一刻凝固。

观礼台上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身体前倾,死死盯着那两道几乎同步的身影。

“......”连晏庭也下意识握紧了御座的扶手。

郁桑落杏眸微眯,并未有何激动之色。

晏庭见她这般,有些好奇挑了下眉,“郁家丫头,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输赢?”

郁桑落轻轻摇头,笑了,“输赢本就未有定义,今日这场比试,无论如何,他们已经在我心底赢过一次了。”

这些以往纨绔不羁的家伙,终于担起了身为将领该有的责任和担当!

*

师父!我定不会让你失望!

秦天心中一声低吼,指尖终于触碰到了旗杆顶端!

他左手死死扣住旗杆,右手借着身体前冲的余势,将重量都灌注到了这一插之中!

“哒!”

闷响掠过,赤焰旗的旗杆,深深地插入了红方主营的最高处!

那面象征着红方胜利的旗帜,在阳光下骤然绷直,猎猎作响!

几乎就在赤焰旗插入的同一刹那,蓝方主营上,铁山手中的苍狼旗,也重重地落入了旗座。

然而——

“咻!砰!”

一道啸音划破长空!

紧接着,代表夺旗成功的红色焰火在红方本营上空轰然炸响!绽放出绚烂光芒!

而属于蓝方的蓝色焰火,迟了半息,才在另一侧的天空中亮起。

胜负,已分!

“红方胜!”

裁判官激昂到几乎破音的宣判声,如同解除了定身咒,瞬间引爆了整个北苑校场。

“赢了!!!我们赢了!!!”

“秦天!!!秦天好样的!!!”

“甲班!!!甲班赢了!!!”

短暂的死寂后,甲班武院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!

场上那些早已阵亡的甲班学子们,无论之前多么狼狈,此刻全都从地上一跃而起。

他们疯狂挥舞着手臂,嘶声呐喊,许多人眼中甚至涌出了激动的泪水。

晏岁隼薄唇微扬,凤眸笑意浅浅。

旁侧,司空枕鸿桃花眼弯成了月牙,懒洋洋地鼓着掌。

晏中怀站在场边,静静望着主营上那面迎风招展的赤焰旗,胸腔处,砰砰作响。

晏承轩更是一拍大腿,眸中喜色凝聚,“厉害!”

小李子一愣,像见了鬼似的看向晏承轩,“三、三皇子?”

怎么回事?

当时皇上让三皇子与甲班同去山村历练之时,三皇子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火,差点没把晴妃的寝宫掀了。

可这次从村中回来后,三皇子不仅没闹,反而还将自己所赚的银两给了晴妃,惹得晴妃感动至极,抱着三皇子哭了半宿。

更奇怪的是,三皇子也没闹着要去找郁四小姐算账,今日还因国子监甲班赢了比试而开心。

这,这去村中半月,究竟发生了什么啊?!

他家这三皇子,不会是被郁四小姐打傻了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