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眯了眯眼，晃了晃脑袋，“不是我不想，是主神定下的规矩。我一晚上只能听一次双人合唱。”
他们是不能随意屠杀异能者的，否则早就一个不剩了。
“也行”，林薇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合照，照片上是她和姜小鱼的笑脸，她举到老虎眼前，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今晚，就让我们唱给你听。”
“如果她唱不了呢？”，老虎反问。
最好的朋友？
“我只和她唱”，林薇薇笑得越发阴狠，“我已经答应你两人合唱了，她要是不唱，我也不唱。”
要么什么也吃不到，要么能吃两个，让老虎自己选。
老虎闻言，转头冲密林深处叫了一声，几只乌鸦应声飞来。
它凑到乌鸦耳边低语几句，乌鸦便振翅离去。
十几分钟后，老虎用爪子拎起林薇薇的后领，朝着森林更深处走去。
与此同时，森林另一处，姜云舟带着姜小鱼，小心翼翼地采摘着枝头的说话果。
说话果对其他异能者而言毫无用处。
既不能提升实力，也无法作为攻击手段，守在果树旁的变异山羊都显得消极怠工，见两人过来，只是抬了抬眼皮，便放任他们自行采摘，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。
山羊小姐暗自盘算，就是现在了！
干活的时候，恰恰是人类放松警惕的绝佳时机。
它慢悠悠地凑到姜云舟身侧，忽然开口，“这位先生，你觉得男生涂指甲油，会不会很娘啊？”
姜云舟正专注地够着高处的果子，闻言手下一顿，下意识便想开口回应。
可念头刚起，他猛地回过神来。
遇上变异动物的问题，若是拿不准就闭嘴装哑。
他大脑飞速运转，下意识的回答是什么？
娘啊！
娘······啊？
他喊山羊叫娘！
他瞬间绷紧了神经，抿紧嘴唇，下意识地用牙齿咬住了下唇，硬是一个字都不说，只默默加快了采摘的动作。
枝头十五颗说话果刚被摘完，折了几根枝条，正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两人身后的空气仿佛凝固，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迎面袭来。
姜云舟猛地转身，只见一头两米多高的猛虎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。
一旁的山羊见状，顿时收起了先前的慵懒，谄媚地迎了上去，“虎哥，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，怎么有空到我这做客？”
老虎理都没理它，扬手就将爪下拎着的林薇薇狠狠甩在地上。
“路过，来你这儿听首歌。”，老虎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它的视线扫过姜云舟，最终落在了他身后的姜小鱼身上，“你，和她一起，唱首两只老虎给我听。”
姜云舟几乎是瞬间就将姜小鱼护在身后，“我妹妹嗓子受了伤，唱不了歌。”
“她唱不了，那就你唱。”，老虎不耐烦地摆了摆爪子，语气里的杀意渐浓。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唱歌的，要唱让她唱”，姜云舟紧握拳头，目光落在地上的林薇薇身上，“我不会唱这首歌。”
林薇薇趴在地上，抬头时眼底满是阴毒的算计，扯着嗓子喊，“我就要她唱，我一个人唱不了·······”
“啊——”
姜云舟往林薇薇身上砍了一刀，威胁到，“你现在可以唱了吧，不唱就杀了你！”
“啊啊啊——”，林薇薇丝毫不怕，铁了心要拉一个人垫背，跌跌撞撞朝着姜小鱼扑来。
“噗——”
姜云舟一刀捅向林薇薇的心脏。
他看着胡搅蛮缠的林薇薇，只觉得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这个疯子是铁了心要拖妹妹下水。
什么同学，什么朋友，为什么她一定要害相熟的人？
他本不打女人，可此刻已然顾不上，干脆利落地一刀结束了她的性命。
“你把唱歌的人弄死了，现在，换你唱”，老虎的瞳孔骤然收缩，眼中杀意彻底爆发。
它似乎找到了动手的理由，再也没有丝毫顾忌，四肢猛地发力，朝着姜云舟凶狠扑来。
姜云舟正准备抬手反击，身后的姜小鱼却二话不说，像一道灵活的影子般冲了出去，纵身一跃就抱住了老虎的脖子，张嘴就往它颈间的皮肉上狠狠咬去。
“嗷——”，剧痛传来，老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它吃痛之下，猛地抬手将姜小鱼从脖子上扯了下来，力道大得惊人，竟直接将她的身体从腰部生生折断！
姜小鱼的下肢瞬间与上半身分离，被老虎狠狠甩了出去，重重砸在不远处的树干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小鱼——！”
姜云舟目眦欲裂，血色瞬间涌上眼眶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姜小鱼被如此残忍地肢解，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攥住了他的心脏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，一时间竟不知所措。
被折断的姜小鱼并未死去，失去下肢的上半身还在地上徒劳地扑腾着。
她再次朝着老虎的方向挪动，找准机会又往它的小腿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啊——！”，老虎又是一声惨叫，低头看着死死咬着自己肚子的姜小鱼，眼中满是惊骇，“你是超级体？！”
它猛地甩动身体，将姜小鱼的上半身也狠狠扔了出去。
看着自己颈间和腿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，再也不敢停留，转身就朝着森林深处逃窜。
它要去找能量果疗伤。
姜云舟的脑袋此刻一片空白。
图书馆里的资料从未详细提及超级体，他压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，姜小鱼的身体还能拼回去。
他颤抖着目光看去，姜小鱼的下半身还算完整，但腿骨可能摔断了。
上半身却因刚才的撞击遭了二次伤害，其中一只手臂也已经分离，躯体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只手。
虽然流出来的血不多，但这样的断肢就非常吓人！
没救了？
妹妹没了？
“哥哥····姜云舟·····快来啊····”，姜小鱼快速吞下一颗说话果，发出微弱的声音，“我一只手·····没法爬·····你站那发什么呆啊····小场面而已····”
她用仅存的手臂撑着地面，吃力地往前挪动了一小段距离，抬头却发现姜云舟还僵在原地，显然是被吓傻了。
姜云舟的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，好半天才缓过一丝力气，跌跌撞撞地朝着姜小鱼的方向走去。
不远处的变异山羊，在看清姜小鱼是超级体的时候，知道捞不到好处，早就走了。
姜小鱼暗自庆幸。
若不是旁边有人，她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挪动，想要把身体拼回去，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力气。
姜云舟冲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看着满地散落的肢体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，“小鱼····我怎么办····我····我·····”
姜小鱼却反过来冲他笑了笑，语气带着几分安抚，“别怕，小事，你先去把我的其他肢体捡回来，拼回去就好了。都怪我没提前跟你说，吓到你了吧？”
姜云舟这才如梦初醒，急忙起身跑过去，先将不远处的手臂捡了回来。
他看着姜小鱼像拼积木一样，将手臂稳稳接回原位，嘴巴都合不拢了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一具断成几截的身体朝着我笑，有多恐怖？”
说话间，姜小鱼已经用了几分钟时间，将分离的下肢也接了回去，活动了一下关节，松了口气，“还好，还好，骨头没碎，不然拼回去还要花不少时间。”
姜云舟蹲在地上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将身体重新拼好，心脏还在狂跳，忍不住追问，“如果·····如果你的肢体找不到了，怎么办？”
姜小鱼眨了眨眼，说得轻描淡写，“那简单啊，去其他丧尸身上拆能用的过来凑数就行。”
姜云舟的心猛地一沉，盯着她重新接好的肢体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你以前·····装过？”
他仔细打量着妹妹的四肢，关节处还有拼接的痕迹，但应该还是原装的，实在想不通她这话的意思。
姜小鱼垂下眼帘，声音轻了几分，“上一世，装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