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曾龙的怒火与铁柱的恨意(1 / 1)

曾龙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“嗬嗬”声。

全身开始颤抖。

骨骼关节,发出密集的“咯咯”声。

砰……!

曾龙对着身边的坐椅一边腿踢了过去,结实的实木坐椅被他踢的木屑乱飞。

把电话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。

双手紧握挙头对着窗户钢化玻璃狠狠的击打着。

一挙一挙击打着玻璃。

鲜血混合着玻璃碎片。

洒落于空中和地面。

同时与玻璃破碎的声音组成了一首悲怜的哀歌。

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。

“老大?”

铁柱第一个察觉到不对。

他推开围在身边的人群,庞大的身躯挤过来。

小雅和叶枫紧随其后。

“老大,你怎么——”小雅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她看到了曾龙的脸。

那张永远平静、永远掌控一切的脸上——

此刻,是崩溃的悲伤,和毁灭一切的愤怒!

两种极致的情绪,交织在一起。

让那张脸,看起来……像恶鬼。

“老大!”铁柱伸手去拉曾龙的胳膊,“到底咋了?你说话啊!”

曾龙猛地扭头。

眼神死死盯住铁柱。

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愧疚、痛苦、疯狂、决绝……

铁柱被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老大……?”

曾龙动了。

他伸出双手——那双沾着玻璃碎片、鲜血淋漓的手——捧住铁柱的脸。

动作里有钢铁般的柔情,更有血与火、生与死的兄弟情义。

然后。

他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抱住铁柱宽阔的肩膀!

“铁柱……”

声音带着哭腔,嘶哑破碎:

“我不是一个好老大……”

“我更不是一个好兄弟……”

“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
“我没保护好你的家人……”

拥抱收紧,几乎要把铁柱的骨头勒断。

最后一句话,是吼出来的:

“你的父亲死……了!死……了!被人害死了——!!!”

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,砸在所有人心脏上。

铁柱的身体,僵住了。

他愣愣地被曾龙抱着。

眼睛茫然地睁大。

然后。

“呵……”

他笑了。

咧开嘴,憨厚地笑了。

“老大。”铁柱推开曾龙,挠了挠后脑勺,“你又跟俺开玩笑……”

“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。”

他边说,边往后退。

脚步踉跄。

最后,铁柱的后背,撞到了摆放餐点的长桌。

“哗啦——!”

杯盘倾倒,碎裂一地。

铁柱低头,看着满地的狼藉。

又抬头,看向曾龙。

看向曾龙那双血红的、流着泪的眼睛。

看向周围所有人——那些惊恐的、同情的、不知所措的眼神。

终于。

他明白了。

这不是玩笑。

“爹……?”

铁柱喃喃。

声音很轻。

然后。

“爹——!!!!”

一声嘶吼,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灵!

那是怎样的声音啊——

像失去幼崽的猛虎!

像被挖去心脏的巨人!

铁柱那庞大身躯,猛地佝偻下去。

他双手抱住头,手指插进头发里,狠狠地揪扯。
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“俺爹的身体很好……力气也很大……”

眼泪,从这个钢铁般的汉子眼里,奔涌而出。

他跪倒在地。

拳头,一下,一下,砸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
“咚!咚!咚!”

地面在震动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
铁柱仰起头,对着天花板嘶吼。

脖颈上青筋暴起,像是要炸开。

那张憨厚的脸,此刻极度扭曲...狰狞...。

叶枫冲上去,想抱住他。

被铁柱一把推开。

“谁……是谁……?!”

铁柱抬起头,眼睛血红,看向曾龙:

“老大……告诉俺……”

“是谁……杀了俺爹……?!”

曾龙没有回答。

他已经忘记了疼痛,双手死死地握紧看着跪在地上的铁柱,然而因握紧——鲜血更加快速地滴落在地面上。

他转过身,看向小雅。

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
但那平静之下,是滔天的血海。

“小雅。”曾龙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,“现在,立刻,打电话给刘将军。”

“让他安排一架军用直升机,到阅亭苑来。”

“就说——是我要的。”

小雅浑身一颤:“是!”

“再通知方荣、唐隆,带人过来。”

“通知其他兄弟——”

曾龙顿了顿,一字一句:

“该回家了。”

小雅和叶枫的脸色,瞬间惨白。

“该回家了”——

那是零号小队最高级别的集结令!

意味着,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成员,必须以最快速度归队!

意味着,有天大事情要发生了!

“龙哥!”腾傲冲过来,“我们也去!”

“对!”闫茹歌也走了过来,“我们一起去!”

叶振康和林书成夫妇走过来:

“小龙,按规矩,我们这些长辈,必须到场。”

闫海沉默地站到曾龙身后。

然后。
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
在场的所有人——

那些世家子弟,那些超级富豪,那些企业家——

全部向前一步。

“龙少,我们也去!”

声音汇聚成洪流。

曾龙看着他们。

看了很久。

他没有“说话”。

只是缓慢转身,向大门走去。

背影,在辉煌的灯光下,显得那么孤独,那么沉重。

铁柱还跪在地上,抱着头,浑身颤抖。

叶枫和小雅一左一右,把他架起来。

“柱子。”叶枫红着眼睛,“咱们……回家。”

铁柱抬起头,脸上泪痕交错。

他看向曾龙远去的背影。

又看向窗外——北方,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
那里,有他的家。

有他死去的爹。

有他等待了十一年的……真相。

“回家……”

铁柱喃喃。

然后,他挺直了脊梁。

那双血红的眼睛里,悲伤在消退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——

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