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血色围城,怒焰燎原~下(1 / 1)

小雅看着曾凌龙狂奔的背影,眼眶再次一热。

但她猛地转身,掏出加密通讯器。

直接接通——刘老专线。

“刘老!我是林小雅!”她的声音因急切而尖锐,“闫茹歌中弹!心脏附近!危在旦夕!老大也重伤!我们需要最近最好的医院!立刻!”

通讯器那头。

刘老正在办公室来回踱步,焦急等待消息。

听到“闫茹歌中弹”“危在旦夕”八个字——

这位戎马一生、见惯生死的老将军,身体猛地一晃!

手中的茶杯“啪嚓”摔碎在地!

茶水溅湿裤脚,他却浑然不觉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刘老的声音在颤抖。

但他深吸一口气——只用了半秒,就强行压下了所有震惊与慌乱。

军人的本能接管了身体。

“军区总医院!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马上联系院长!你们直接过去!所有绿色通道全部打开!快!”

挂断与小雅的通话。

刘老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停顿了一瞬。

然后,他咬了咬牙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闫复山老爷子。

电话接通。

刘老的声音沉重如铁:“闫老……听着,保持冷静。茹歌……出事了。中弹,重伤,正在送往军区总医院。你……尽快过去。”

说完,他不敢等对方回应,立刻挂断。

因为他知道——

闫家此时已经成为即将点燃的火药桶。

闫家老宅。

书房。

闫复山老爷子握着已经传出忙音的电话听筒,一动不动。

脸上的表情,平静得可怕。

没有震惊。

没有怒吼。

没有摔东西。

他只是缓缓地,将听筒放回座机。

然后,缓缓地,坐回太师椅。

双手放在膝盖上,挺直腰背。

眼神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
那眼神里——

最初是空洞。

然后是极致的冰冷。

最后,是某种……如同深渊般寂静、却蕴含着毁灭一切力量的——暴怒。

他抬起手,按下了书桌下的一个隐秘按钮。

10秒后。

书房门被无声推开。

一名身着军装、气息沉稳如渊的中年男子,垂首立于门口。

“首长。”

闫复山没有回头。

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让房间的温度骤降十度:

“通知所有‘警卫员’。”

“全部出发。”

“目标:所有可能与今晚袭击有关的势力、家族、个人。”

“调查权限:无上限。”

“行动指令:待命。”

“是。”他躬身,退出书房。

门关上。

闫复山依旧坐在椅中。

只有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
平静之下——是已经启动的核弹发射器。

只等,他按下按钮。

曾戌老爷子的红旗专车,正在夜色中狂飙。

车内。

老人握着拐杖的手,青筋暴起。

车载通讯器里,传来那名受伤警卫员的汇报:

“首长,龙少已登上直升机,前往军区总医院!”

“闫茹歌小姐伤势极重,正在机上急救!”

“袭击者身份不明,有一名狙击手逃脱,其余全部击毙!”

“……”

曾戌闭上眼睛。

三秒后,睁开。

眼中已无任何老年人的浑浊,只剩下鹰隼般的锐利,与铁血统帅的杀伐决断。

他拿起通讯器,接通儿子曾晟。

“爸!”曾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焰,“我已经带兵出来了!尚怡居周边三公里——”

“听我说。”曾戌打断他,声音冰冷如铁,“你亲自带队。”

“封锁尚怡居周边三公里。”

“许进,不许出。”

“三个小时内,我要这片区域——连只老鼠都钻不出去。”

“三个小时后,等我下一步指令。”

“如果遇到抵抗……”曾戌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格杀勿论。”

“是!”曾晟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
挂断。

曾戌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
苍老的脸庞,在路灯映照下,如同冰冷的石雕。

第二个火药桶——引爆。

尚怡居停车场。

龙回小队除了叶枫外,其余十一人全部护送曾凌龙登机。

直升机舱门关闭,旋翼加速,拔地而起,朝着军区总医院方向疾驰而去。

留下的,是尸体、硝烟、鲜血。

以及——

刚刚从另外三架直升机上冲下来的、约一百多名集训队员。

他们在空中已经看到了下方的惨状。

看到了弹坑。

看到了血迹。

看到了那些黑衣死士的尸体。

现在,他们在二号教官的介绍下——围拢在劳伦斯和纳德身边。

这两个浑身浴血、多处挂彩、却依旧如同标枪般挺立的汉子,正在用嘶哑的声音,向队员们讲述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
“……十面埋伏……”

“……交叉狙击……”

“……多名死士包围埋伏……”

“……挟持人质……”

“……老大双膝中枪……”

劳伦斯详细诉说着,他们总教官那近乎神一般的战斗技能,在毫无生还的绝境中,绝地反杀。最后当听到对方死士还挟持了总教官的未婚妻,让总教官双腿跪地时——

每一句话,都像一桶汽油,泼洒在这些年轻战士胸腔中早已燃烧的怒焰上!

“啊——!!!”

山鹰第一个发出怒吼!

他双目赤红,拳头捏得“咯咯”作响!

“是谁——!!!谁他妈的精心策划的这场绝杀局——!!!”

“杀——!!!”

“杀光他们——!!!”

一百多名集训队员,如同被激怒的狼群,爆发出震天的咆哮!

总教官——是他们心中的战神,是信仰,是不可触碰的逆鳞!

第三个火药桶——彻底爆裂!

尚怡居大门,终于被推开。

腾傲、曾凌雨、闫海、苏曼琪、苏晓棠、李伦杰……

所有人,踉跄着走出。

他们的脸上,泪痕未干。

他们的眼中,惊恐未散。

他们亲眼看到刚才曾凌龙所经历的一切……

双膝中枪,跪于敌前。

闫茹歌扑身挡弹,命悬一线。

孤身血战,绝境反击。
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曾凌雨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捂着脸痛哭失声。

闫海死死咬着牙,牙龈渗血,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墙壁上!

“砰!”拳头皮开肉绽。
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
只有无尽的愤怒,与撕心裂肺的担忧——为了姐姐,也为了龙哥。

腾傲扶住颤抖的曾凌雨,抬起头,看向夜空。

那双向来玩世不恭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血丝,与某种……彻底沉淀下来的冰冷。

第四个火药桶——无声引燃。

巷口深处。

丹尼正将最后一名死士死死压制在墙角。

对方的步枪已被打飞,正用匕首疯狂反抗。

丹尼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,右手军刺每一次突刺,都直奔要害!

就在这时——

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掠过巷口。

停在他身侧。

丹尼眼角余光一扫——是叶枫。

“留活口。”叶枫的声音,轻得如同耳语。

话音刚落,叶枫已瞬间闪到死士身前,他的动作在黑暗里更加无影无形,军刺直接刺入对方持刀的手腕!

“啊!”死士惨叫,匕首脱手。

然后顺势一个肘击,砸在对方太阳穴上。

死士瞬间昏厥正倒向地面时——

叶枫单手快如闪电,直接卸掉了死士的下颌。

当死士软绵绵的切底倒在地面时,叶枫蹲下身,开始快速搜查对方身上的一切——武器、证件、通讯器、甚至口腔内的毒囊。

他的动作细致而冰冷。

眼神,如同在解剖一具尸体。

他要线索。

他要所有与此相关的人——

全部,杀光。

夜空。

这时已经有四架直升机,全速飞向军区总医院。

机舱内。

曾凌龙依旧抱着闫茹歌。

小雅正在为他进行紧急止血包扎——他拒绝了麻醉,只是咬着毛巾,任由小雅处理伤口。

他的眼睛,始终没有离开闫茹歌的脸。

地面上。

曾晟的部队已经完成合围。

装甲车横亘路口,士兵持枪警戒,探照灯将夜色撕成碎片。

三公里封锁圈——形成铁桶。

闫老爷子的警卫员,如同苏醒的毒蛇,潜入京城的各个阴影角落。

曾戌、闫复山的车队,正在不同路线,朝着同一个目的地狂飙。

刘老、张老的车也已出发。

李卫国在办公室接到消息,沉默良久,然后抓起外套冲出大门。

何静在家中接到电话,当场差点昏厥,她立马叫来了司机,赶往医院。

闫茹歌的父母,夫妻俩双手紧握、双眼血红地坐在车里。

消息,如同瘟疫般扩散。

所有世家、所有势力、所有与曾、闫两家有关联的人——

都在朝着军区总医院,蜂拥而去。

那里,即将成为整个京城——

风暴的中心。

怒焰的焦点。

所有火药桶——最终引爆的战场。

直升机舱内,小雅为曾凌龙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。

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
远处,军区总医院的红色十字标志,在夜色中逐渐清晰。